第26章 疑點（求追讀！！！）

  賀哲打開手機，看了一眼日曆。

  秦歷2247年6月9日，周二。

  工作日，不過昨天賀哲已經得到顧知憐的承諾，今天他可以光明正大地翹班。

  當然，代價是他必須去拜訪梁旭教授。

  但在這之前，賀哲打算先去一趟醫院。

  「傷口還在出血啊，這都五六天了，不應該啊，受外力了？」

  醫生檢查完賀哲的傷口，詢問道。

  賀哲點頭：「發生了一些意外……」

  「我先幫你重新上藥，不過不能保證你的傷口按預期癒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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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等傷口重新處理好，並纏上繃帶，賀哲這才離開醫院。

  接著，便打車前往理工大學。

  梁旭是氣象局的退休技術骨幹不假，但同時也是理工大學的終身教授以及博士生導師。

  因此他退休後，依舊可以在大學講課或者帶學生。

  賀哲定位的地址，乃是理工大學的院士樓，這是只有學校的頂尖學者才可能被分配的住房。

  等賀哲趕到時，已經是中午。

  根據昨天蔡思蓮提供的地址，敲響了三樓的大門。

  等待半分鐘後，門扉打開了。

  當看到門口那個戴著眼鏡的小老頭時，賀哲便知道自己找對了地方：

  「梁教授，唐突拜訪，還望見諒，我叫賀哲，不知你還記得我嗎？」

  說著，賀哲將手中買的果籃遞過去。

  梁旭還穿著那身襯衫配吊帶褲的裝扮，只不過在身前系了一個圍兜，應該正在做飯。

  他盯著賀哲推了一下眼鏡：「我記得你，顧老闆企業的得力幹將，叫小賀是吧？」

  賀哲立即點頭：「梁教授不愧是搞學術的，記憶力就是好，我聽氣象局的蔡阿姨說，您好像有什麼事情要指教晚輩，不敢耽擱教授的事，方才冒昧登門。」

  梁旭將雙手在圍兜上擦了擦，便接過果籃，笑著將門讓開：

  「小賀啊，你還是客氣，是我請你來的，還帶什麼禮物啊。來，先進門坐坐。」

  「那就打擾了。」

  賀哲這才跨過門口，走進屋內。

  映入眼帘的，是一排排塞得滿滿當當的柜子。

  過期報紙啊、紙盒啊、空酒瓶什麼的，以及一些完全看不出用途的細碎物件。

  穿過玄關，來到客廳。

  客廳很是緊湊，開間不到四米，一套刷著棕漆木質的沙發就幾乎占滿整個空間。

  「家裡有點亂，隨便坐，別嫌棄，」梁教授笑著說。

  「哪裡。」

  賀哲剛在沙發上坐下，梁教授便端來一杯茶，他又立馬起身接茶，並點頭道謝。

  梁教授走到一台立式風扇旁邊，將風扇打開：

  「這日子啊，就是個循環往復，天氣又開始熱起來嘍，你們年輕人都愛吹空調，要是還覺得熱……」

  「……不熱不熱，」賀哲連忙叫住，「梁教授，不必麻煩，我看你好像在做飯，先忙你的，不必管我。」

  「我已經吃過了，不過在準備晚飯，燉的排骨，現在材料下鍋了，也不必管了，小賀啊，我們敞開聊。」

  看著梁旭解開圍裙，賀哲這才點頭：

  「誒。」

  「這思蓮啊，也真是，這次拜託她幫的忙，終於沒有忘嘍，卻說什麼『指教』，我當初明明說的是『請』你過來，下次去氣象局，我非得說她兩句。」

  「教授你誤會了，蔡阿姨就是按你那麼轉達的，不過晚輩總不能這麼說吧？」

  「原來是這樣啊，你這後生，倒是挺懂禮貌的。」

  賀哲撓頭笑著：「不過，教授跟蔡阿姨的關係挺好啊。」

  「老同事了，我進入氣象局之前，她就在單位幹活了，待了差不多有四十年了。」

  賀哲點頭：「梁教授，我也不敢太耽誤你時間，所以我就開門見山吧，您找我來，是有什麼事嗎？」

  此言一出，梁旭的表情也嚴肅起來：

  「其實聽說制伏歹徒的小伙子姓賀時，我就猜到是你了，現在看來，我的感覺的確是對的，小賀，不賴嘛，一個人赤手空拳的，就制伏了兩名歹徒，還是在一隻手受傷的情況下。」

  說著，梁旭指向賀哲的左臂。

  「您過獎了，只是運氣好罷了。」

  「謙虛是個優良的品質，但無論如何，都證明我們兩個有緣，否則也不會有這次會面。你猜的沒錯，我的確有些事情，想要找你確認一下。」

  「梁教授，您請說。」

  「這次的案件，雖然已經查清了，但我總覺得古怪，所以想請你，將事發經過，再重新跟我講一遍。」

  這段事情，賀哲已經記不得翻來覆去講過多少遍了。

  儘管已經很是厭煩，但既然梁老有求，他也耐著性子，從頭到尾講述了一遍。

  梁老聽完後，忍不住拍手誇讚：

  「小賀啊，沒想到，過程竟然比傳聞的還要離奇，你真算得上是有勇有謀了啊！」

  賀哲連連擺手：「教授，哪裡哪裡……」

  「但……」梁旭忽然話鋒一轉，「小賀啊，你確定沒有其他的要補充了？」

  賀哲回想一番方才的講述，確定沒有紕漏，於是點頭：

  「沒有了。」

  梁旭往沙發里一靠，雙手交叉在胸前，眉毛用力擠在一塊：

  「這就怪了……」

  聽到這裡，賀哲一愣：

  「怎麼了？」

  「你難道不覺得，那伙歹徒的動機，好像有問題嗎？」

  「動機有問題？」

  「對啊，他們打算摧毀的，的確是我最新編寫的模型，但它本身不具備開創性突破，甚至模型的理論推導，我早在三年前就發表了論文，那個模型僅僅增加了演算效率而已。」

  聽到這裡，即使賀哲完全不懂「模型」、「演算」什麼的，也似乎明白了梁旭想要表達的意思：

  「你是說，那個模型，並沒有取得飛躍性質的疊代，不值得那些歹徒冒那麼大的風險？」

  「嗯，」梁旭點頭，「槍都備上了，何止是風險，簡直是玩命！」

  賀哲跟老刀和白牛直接交談過，這兩人的確已經做好了赴死的準備！

  經梁旭提醒，賀哲也覺得，這兩人的行為，從邏輯上的確說不通。

  除非……

  「除非，」賀哲抬頭凝視梁旭的雙眼，「這個模型，存在未被發現的價值。」

  「我也這麼覺得，但『價值』究竟是什麼呢？」

  說著，梁旭躺進了沙發里，仰頭看著天花板。

  順著他的視線望去，賀哲看到頭頂吊著一個LED燈泡。

  但顯然是後來加裝上去的，連接燈泡的橙綠交纏的電線，沒有任何保護地裸露在白色的天花板表面。

  長達兩分鐘的沉默後，梁旭突然「噌」的一下，從座位上站起來，並直勾勾盯著賀哲：

  「我明白了！」

  賀哲也趕緊站起來：「梁教授，你想到什麼了嗎？」

  梁旭卻忽然上前，一把抓住賀哲的右胳膊：

  「邊走邊說，小賀，你得馬上跟我走一趟。」

  「去哪？」

  「氣象局！」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