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氣象局

  顧知憐今天只化了素雅的淡妝，就連飽滿嘴唇上塗抹的，也是潤唇膏而非唇彩：

  「我看到你的遲到申訴單了，怎麼受傷了？」

  「遇到一些意外，」賀哲尷尬地解釋。

  「明天的會議，你能正常出席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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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聽到這裡，賀哲鬆了口氣，原來顧總只是來確認這件事的啊：

  「應該沒有問題，只要不做體力活就好。」

  「那就行，申訴我已經給你通過了，今天你就好好休養吧。」

  「謝謝顧總，」

  說到這裡，賀哲忽然想到一件事情，

  「顧總，問你個事，昨天是否收到故障反饋？」

  「昨天？沒有啊，怎麼了？」

  「沒什麼，我只是隨口問問，」賀哲回答。

  「嗯，明早八點半，到公司集合，你坐我的車，跟我一起過去。」

  「好的。」

  隨著賀哲點頭，顧知憐便離開了。

  賀哲這才吐出一口氣，拿起剛才用來整理思緒的A4紙，走向碎紙機。

  機器發出渾厚而尖銳的電動機噪音，賀哲則在思忖著一個值得關注的問題。

  為什麼昨天開啟了【視角】，卻沒有誘發信息空洞氣象？

  還是說，只有【衝動視角】，才能導致這種結果？

  嗯，有實驗的必要，找機會試試吧。

  不過，經歷昨天【共情視角】的體驗，賀哲此刻有更想驗證的事情。

  夜晚回到家中，賀哲再次來到洗漱台前。

  此刻，【你打算如何審視自己？】的問題，依舊懸浮在鏡面的正上方。

  賀哲每天都有一次開啟【視角】的機會，且他現在的【共情】屬性，已經抵達16，隨時能夠開啟視角。

  但是，也因為昨天的經歷，賀哲意識到，屬性的一味增加，不一定是件好事……

  如果昨天，賀哲能夠主動解除【共情視角】，說不定就能看清那個女生的長相。

  或者，在被女生割傷之前，賀哲興許能夠觸發【行為】。

  靠著【衝動行為】的莽撞，或者【靈感行為】的靈巧，賀哲興許不必挨那一刀。

  但問題是，怎麼才能提前解除【視角】呢？

  之前開啟【衝動視角】時，賀哲只能在這個視角下維持六個小時。

  因為他的衝動屬性，是靠久而爽臨時補上的，藥效一過，他的衝動屬性便不滿足開啟【衝動視角】的條件。

  賀哲由此猜測，至少將對應屬性臨時降低到15點以下，就會立即解除該【視角】！

  此刻，賀哲便打算做這個實驗。

  賀哲立即在意念中確認，選擇【共情視角】。

  隨著鏡中自己的臉龐，又被彩色的光團覆蓋，賀哲知道【視角】已成功開啟。

  賀哲則打開鏡櫃，將放在其中「硬化筋膜」再次裝備在手臂上。

  硬化筋膜的效果是：衝動+2，共情-1。

  可即使這樣一來，賀哲的共情依舊有15點。

  但賀哲還有另外一件道具，「病變」。

  病變的效果是，全屬性降低一點。

  以前賀哲完全無法理解，這個道具的存在有何意義。

  但現在看來，在特定的情況下，它似乎能夠發揮妙用。

  就比如，解除【視角】！

  賀哲打開玻璃罐，將病變取出。

  共情視角下的病變依舊溫順，像只倉鼠般將身體蜷縮成一團。

  賀哲這才關上柜子，再次望向鏡面。

  鏡子裡的自己，又再次被陰影遮蔽。

  賀哲心中大喜，他的猜想沒錯！

  提前關閉【視角】的方案，是可行的！

  這樣一來，賀哲便可以更加靈活地使用【視角】功能了。

  翌日早晨八點過後，賀哲準時來到公司樓下。

  忽然有個西裝革履、臉型方正的中年男人，面帶微笑地走過來：

  「是賀哲先生嗎？」

  賀哲輕輕點頭，面帶遲疑地望向對方。

  「顧總已經在車上等你了。」

  說著，男人將賀哲帶向地面車庫。

  來到一輛黑色商務車旁，男人替賀哲打開了后座的車門。

  賀哲上車後，男人圍著車繞了一圈，方才坐上駕駛位。

  他這才確定，這位是顧總的司機。

  賀哲扭過頭，對著坐在她旁邊的顧知憐打了聲招呼：

  「顧總。」

  顧知憐輕輕點頭，並抬起左手，不經意地瞥了一眼手腕上名表的時間，似乎在對「等候」表達不滿。

  賀哲有些坐立難安，卻也不敢掏出手機查看時間，以免惹得對方更加不快。

  車廂內很安靜，除了發動機穩定的鳴顫，便只有顧知憐細膩的呼吸聲，從耳畔傳來。

  也只有和顧知憐如此近距離共處在狹小的密閉空間內，賀哲才越發真切地感覺到，顧知憐仿佛的確天生自帶一種強大的氣場，能夠將旁人推開。

  明明此刻兩人近在咫尺，賀哲卻感覺到好像有一道不可視的厚牆壁，死死地橫亘在兩人之間。

  導致這段路程明明不算長，卻令賀哲倍感煎熬。

  直到下車後，賀哲才感覺鬆了口氣。

  「跟緊我，」顧知憐說。

  賀哲點頭，並跟在顧總的側後方。

  他這才發現，顧總今日的打扮似乎異常用心。

  顧知憐盤在腦後的髮髻雖然簡約，但線條清晰分明。

  耳垂佩戴了一對潔白、圓潤的珍珠耳釘，搭配那身黑色女款高訂西裝，顯得幹練十足。

  看來顧總十分重視這場會議。

  氣象局大樓造型獨特，像是一個豎著擺放的橄欖球，靠在一個矮方盒上。

  賀哲跟隨顧知憐穿過弧形的玻璃大門，接著被工作人員要求去旁邊登記。

  他們核對了兩人的邀請函以及身份信息，這才放兩人進入。

  但緊接著，還有一道安檢。

  除了金屬掃描之外，還強制要求搜身。

  氣象局的安全審查夠嚴格的啊……賀哲暗自感嘆。

  輪到賀哲時，一名年輕的安檢人員盯著賀哲手臂的繃帶：

  「什麼時候受的傷？」

  「昨天剛縫的針。」

  對方撇了撇嘴：「今天的外傷患者還真多……」

  他貼心地沒有觸摸賀哲的傷口，並在確定賀哲沒有攜帶什麼違規物品後，這才放賀哲過去。

  顧知憐已經先一步通過安檢，並在賀哲靠近後，立即根據指示牌，朝著報告大廳走去。

  賀哲隨即跟上。

  氣象局大樓的外形的確新潮，但內部的裝飾實則有些陳舊的氣息。

  走廊上鋪著滿是劃痕的大理石地磚，兩側的牆壁刷著白漆，並偶爾能看到手繪的宣傳畫。

  顏料的色彩因為氧化的緣故而變得並不協調，看起來像是幾十年前的手筆，暗示這棟大樓興許比它的外表要滄桑得多。

  忽然，賀哲看到其中一幅巨大的宣傳畫上，浮現了一個藍色的光點。

  賀哲立即駐足。

  這是【理智鑑定】，賀哲並不是第一次看到。

  但令賀哲意外的是，在光點旁，還存在另外一串文字：

  【靈感事件……】

  這還是賀哲第二次遇到【事件】！

  就在他正打算閱讀上面文字的時候，耳畔傳來一個略帶嘶啞的聲音：

  「哦……現在還了解那段歲月的年輕人，恐怕已經不多了……」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