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專家會診
「好吧，儘管可惜，但的確是我輸了，」
乞丐也走了過來，對賀哲說道。
沒有輸給乞丐，算是賀哲收穫的唯一好消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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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過……」
乞丐接著開口，不解地望向賀哲，
「你難道窮得一塊錢也沒有嗎？」
聽到這裡，賀哲愣住了：
「誒？」
乞丐指向超市的煙櫃：「你不是說，不限方式嗎？掃個碼，去那裡兌換一枚硬幣，你不就能夠啟動搖搖車了？」
賀哲恍然大悟……
竟然還有這種選項？！
所以他跟理智忙活半天，是費的哪門子勁兒啊！
賀哲越想越覺得丟人……
然而，乞丐繼續開口道：
「但仔細一想，這大概是你不願向階級妥協的獨特吶喊吧，而這，不正是我們較量的初衷？」
說著，乞丐在自己的口袋裡掏了掏，並將一個揉成一團的紙條，塞進了賀哲手裡，
「就沖這點，朋友，我欣賞你，咱們也算不打不相識了，有緣再見……」
語罷，乞丐揚長而去。
好半天后，賀哲才回過神來。
不對啊……賀哲後知後覺地反應過來……我幹嘛接觸這個乞丐來的？
不就是為了破解【神秘鑑定】的內容嗎，可完全沒有半點進展！
這不正相當於，賀哲忙活大半天，什麼都沒有得到，只是白白在大庭廣眾之下丟人一場嗎？
賀哲不禁拍響自己的額頭。
這時他感受到手中的紙團，並將之展開。
上面，記錄了一個地址……
……
醫生看著賀哲的診斷報告，推了推鼻樑上的老花眼鏡。
過了許久，他才神情嚴肅地說：
「不可能啊……」
賀哲忙問：「現在是什麼情況？」
「你的病情似乎緩解了……」
「真的嗎？！」
聽到醫生的結論，賀哲頓時心如鹿撞。
他努力控制表情，以讓自己的喜悅不要外顯得過分明顯。
但似乎十分困難，這種避死延生的經歷，興許比起死回生還要刻骨銘心。
「先別著急，儘管各項檢測報告都在佐證這個結論，但興許是檢測的問題，為了避免這是設備故障導致的錯誤結論，我建議你再重新檢查一遍。」
面對醫生的嚴謹，賀哲欣然接受。
他立即預約了下午的檢測。
等所有檢測結果全部出爐，賀哲再次找到醫生。
對方閱讀完檢測報告後，不禁蹙起眉梢：
「奇怪……」
「怎麼了？」
「你的病情的確是好轉了許多，但這份報告相比於前一次，卻又明顯有惡化的趨勢。可兩次檢測相隔不過半天而已，這種情況實在罕見……」
「那現在我該怎麼辦？」
「先別急，我將你的情況向我們科室反映一下，我跟其他的醫師研討一番，再給你答覆。」
「好……」
賀哲開車回家。
【慕強是所有物種刻在骨子裡的本能，此時只需加入幾滴嫉妒，便會催生爭強好勝的特質，所以競爭心是個體靈魂下賤的佐證。】
【你願意鬥爭說明你的靈魂沒有徹底枯死，但卻無法否認你在枯竭的事實。你渴望更加激情與新奇的體驗，只有欲望和貪婪才能灌溉和填充你內心的荒蕪。】
聽到早起鈴聲的賀哲緩緩睜開眼，望著臥室熟悉的天花板。
如今他已經習慣早上醒來時，腦海中迴蕩著不知從何而來的囈語。
習慣會使人平和，以至於賀哲會思考那些晦澀語言的含義以及對錯。
直到他回味過來，這些根本無關緊要，除了分散和消耗他的精力，無法對他的生活帶來任何改變。
賀哲如往常般洗漱，但由於無法通過鏡子看清自己的臉龐，他總感覺自己始終沒有將胡茬刮乾淨，這令他非常苦惱。
卻無可奈何。
賀哲返回房間，拿起手機，又看到了頭條新聞：
「阿房宮千步廊正在開展『前進廣場的槍聲』四十三周年紀念日彩排。」
而在新聞的下方，則有一則來自醫院公眾號的通知。
賀哲點開通知，這才得知是醫院請他過去再進行一次複查。
眼下他最關心的事情，無疑就是自己的病情，因此不厭其煩地再次驅車前往。
賀哲首先又見了一次自己的主治醫生，對方已經幫他把檢查項目都安排好了，由於情況特殊，他無需排隊。
因此僅僅花了一個多小時的時間，賀哲就完成了全部項目的檢查。
而賀哲領取診斷報告的地方，卻變成了一間研討室。
此刻，除了賀哲的主治醫生外，還有另外三名醫生坐在這裡。
他們當著賀哲的面進行討論，並不時詢問一些有關他身體的感受。
賀哲配合著如實回答。
研討持續了大約一個小時，最終主治醫生又推了一次他的眼鏡，對賀哲進行最終宣判：
「經過我們四名專家討論，最終得出一致結論，賀哲先生，你的病情並未好轉，而是出現了假愈現象。」
「假愈？」賀哲復讀詢問。
「也就是臨時性的病症緩和，但你的身體情況的整體趨勢，依舊是在逐漸惡化，今早這些檢測顯示，你的病情嚴重程度已經幾乎回退到之前的水準，便是佐證這項結論的有力證據。」
「那我……」
「還是一樣，你還有半年的時間……」
……
醫生再之後的話，賀哲已經記不清了，或許他根本沒有聽進去。
回到家中後，賀哲面無表情癱進沙發里，望著客廳頂部的射燈發呆。
所以……賀哲的思維胡亂滾動……終究只是空歡喜一場。
他忽然發現，在希望和失望之間的反覆掰折，才是對他最殘忍的折磨。
也許，他從一開始就不該抱有僥倖。
可是，他從自己腦子中摘除的「病變」，究竟是什麼呢？
而他摘除病變後，病情就出現了假愈，這是否過於巧合了！
想到這裡，賀哲瞳孔一縮，連忙在沙發上坐直……
如果兩者有關聯，說明什麼？
說明「病變」和賀哲所患的絕症的確有關，但摘除「病變」，不足以使得賀哲徹底痊癒。
但這並不意味著，他沒有其他辦法根治這種絕症。
對！
賀哲覺醒金手指才一周而已，而且他也僅僅開啟過一次「自我審視」的【視角】。
興許只是他對自己的金手指的掌握還不全面，何況，除了【衝動視角】外，還有四種【視角】等待探索。
說不定，賀哲之後能從自己身體裡摘除「癌變」、「隱疾」什麼的。
失望固然足夠悲哀，但只要沒有徹底絕望，便不宜貿然用「悲劇」為生活蓋棺定論。
賀哲還有利用金手指救治自己的可能！
儘管上次開啟【衝動視角】的體驗十分糟糕甚至堪稱折磨，但賀哲此後，興許需要更加積極主動地開發金手指，甚至再次進入某種【視角】。
想到這裡，賀哲將面板展開……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