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久而爽

  【完成一次衝動行為，衝動+3，靈感-1，神秘-1。】

  【衝動（紅）：12；

  理智（藍）：9；

  共情（綠）：1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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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靈感（黃）：9；

  神秘（紫）：9；

  】

  賀哲的屬性面板再次發生變更，其中只有衝動和共情較最初都有所增長，其他的屬性甚至都下降了1點。

  雖然總點數是在增長的，但賀哲依舊沒有搞明白，為何一種屬性增長，會導致另外兩種屬性下降？

  賀哲一時沒能得出答案，而一名同事卻走了過來，將手輕輕搭在他的肩膀上：

  「哥們，你逗我的吧，你真看上那個工作狂了？還是說你不想努力了？」

  此人名叫孟淵，乃是原主唯一有些私交的同事。

  既然他立即找到賀哲問起這件事，就說明剛才辦公室的爭吵被整個公司人聽見了。

  好了，這下賀哲人還沒病死，就先社死了。

  辭職還特麼失敗了……

  這「衝動」著實有點坑爹啊！

  原來金手指提供的選項，不一定會帶來正面結果！

  此刻面對孟淵的詢問，賀哲只有一個答覆：

  「滾，我只是想辭職而已。」

  「我靠，誰沒病在辭職的時候調戲女上司啊！」

  賀哲的確有病，還是絕症，可眼下無論他如何解釋，都不過是蒼白的掩飾罷了。

  因此他不再搭理孟淵，走回自己工位，開始收拾背包。

  「你幹嘛？」孟淵問。

  「你不是都聽見了嗎，我今天被強制停工了，還留在公司幹嘛？」

  來到公司樓下，想起剛才發生的事情，賀哲羞恥得在臉上連續拍了好多下，才平復下心情。

  看來金手指提供的選項，得慎而擇之啊！

  事已至此……算了，就這樣吧。

  接下來賀哲沒有別的事要做，他打算回家，睡個回籠覺，畢竟他仍有些頭疼。

  他再次進入地鐵站，坐上回家的線路。

  等抵達離家最近的站點，他還需走最後一段路。

  路上的行人很少，畢竟今天是周一，像賀哲這樣因調戲上司而被停工的，終究沒有幾個。

  忽然，一個小伙走到他的面前，向他遞出一個小盒：

  「帥哥，看看我們剛上市的新品，助你延續雄風的同時，不具任何副作用。」

  賀哲撇過頭，望向小伙身後店面的招牌，原來是家情趣用品店。

  他本想無視此人的推銷，卻在這時，他忽然看到，男人手中的小盒上浮現一個黃點。

  賀哲凝視黃點，果然有一串信息浮現：

  【靈感鑑定：久而爽，消耗品；

  持續時間，6小時；

  效果，持續期間臨時增加5點衝動，但結束後永久隨機失去1點屬性。

  】

  讀完這段文字，賀哲立刻明白，靈感不僅僅有收集線索的功能，也能夠鑑別可對屬性產生影響的物品。

  這是賀哲第一次接觸屬性道具，抱著說不定什麼時候能用上的想法，賀哲對面前的小伙說：

  「給我來一打！」

  ……

  回到家中，賀哲站在洗漱台前。

  鏡中的陰影依舊在閃爍，讓賀哲無法忽視它的存在。

  目前賀哲已經了解到金手指的幾個功能。

  【鑑定】能夠讓哲獲取情報或者輔助他進行思考。

  【行為】則將生成一種特定人格，幫助賀哲從其他角度處理事情。

  【事件】與【行為】類似，只不過並非強制，且對屬性有要求。

  剩下的【視角】，則暫且具體效果未知。

  而賀哲也愈發好奇，自己那藏在陰影之下的面孔，究竟是何種模樣。

  「久而爽」能為他提供5點衝動，他現在已經有12點，開啟【衝動視角】卻只需要15點屬性。

  服下這種藥後，他將滿足開啟衝動視角的條件！

  最終，好奇還是毒發了。

  怕什麼，反正都是快死的人了……

  他將包裝盒拆開，裡面只有一粒膠囊。

  賀哲沒有猶豫，站在鏡子前，將這粒膠囊吞下。

  他打開面板確定，衝動當真提升到了17點！

  賀哲深吸一口氣重新面向鏡子，面對那個問題：

  【你打算如何審視自己？】

  【衝動視角】已經處在解鎖狀態，也成了賀哲唯一的可選項。

  隨著他在意念中確定，【問題】和其他幾個【視角】，全部坍縮湮滅。

  只留下「衝動」兩個字，在鏡中逐漸加粗增大，並中和了縈繞在賀哲臉部的陰影。

  陰影迅速淡去，並形成一個個像是被強酸腐蝕而成的空洞……直到徹底消散。

  其下的面孔終於浮出水面。

  賀哲的呼吸，也隨之停滯。

  那種深抵細胞線粒體的極致的驚悚，完全不是「毛骨悚然」可以形容的。

  以至於他不禁在內心用最惡毒的語言，詛咒那該死的好奇心。

  菩薩保佑！

  太上老君保佑！

  請抹除掉眼前這腐朽的、糟粕的、褻瀆的臉！

  那是一張吐舌頭的笑臉。

  擁有整齊、潔白的牙齒，以及柔軟、精緻的舌頭。

  但是沒有嘴唇。

  僅有清晰的暗紅色的肌肉，裹挾著奶黃色的脂肪，勉強拼湊出笑容的痕跡。

  眼眶裡的眼球，沒有眼皮包裹，自然也圓得純粹，看上去倒有幾分呆萌。

  只是再往上，就是兩瓣不停抽搐跳動的褶皺蠕蟲。

  如若他體內的不是一個兩世為人、直面過死亡的靈魂，恐怕已經尖叫出聲。

  他勉力控制自己的腺體，在面對這副邪惡的面孔前，不要分泌帶來恐懼的激素。

  賀哲強裝鎮定地站在鏡子前，嘗試直視鏡內瘋狂的畫面。

  他覺得自己此刻勇敢得像個超人。

  而他的勇氣，也為他帶來了回報。

  他看到了那兩瓣蠕蟲之間，似乎有什麼模糊的東西在閃爍。

  賀哲凝視它。

  那像是由無數黑、灰二色絲線糾纏一處的線團，但是每一根絲線仿佛都處於量子態，永遠無法預測它下一刻將位於線團的何處。

  即使整幅畫面本就足夠詭異，這個線團依舊顯得神秘莫測。

  賀哲不禁伸出手，對著鏡子去摸索自己腦門間的這個線團。

  他將它摘了下來。

  然而，當他將線團放在手心時，這些線仿佛活了一般，變成一條條細長的鐵線蟲，瘋狂朝著賀哲的面門延伸。

  賀哲本能地鬆開手，任由那個線團落到洗手盆里。

  可這些如蟲的絲線還在生長，仿佛發現獵物一般，不斷地朝著賀哲蔓延。

  賀哲的直覺告訴他，必須要逃！

  他頓時逃出了浴室、逃出走廊、逃出這套公寓。

  可等賀哲來到街上，他卻更為震驚。

  整個世界，仿佛都變成了鏡中世界的延續。

  走在小路上的每個人，此刻都變成同一個模樣。

  賀哲能夠清晰看到，他們全部赤身裸體，卻沒有任何皮膚，紅色的肌肉、黃色的脂肪以及白色的骨頭，統統暴露在外。

  賀哲驚訝得目瞪口呆，他不懂世界為何變得如同地獄一般。

  這就是「衝動視角」下，世界的面目？

  但凡一個身心健康的人，都無法忍受這些畫面帶來的精神衝擊。

  賀哲也不例外，他不敢繼續亂晃，只能躲進樓梯間裡。

  並在這種心理高壓下，度秒如年地熬過了六個小時。

  久而爽的藥效只會持續六個小時。

  他打開面板，【衝動】恢復到12點，【理智】也下降到8點。

  賀哲懷著無比忐忑、緊張的心情回家，再次來到浴室門口。

  他望向鏡子。

  萬幸。

  那精神污染般的畫面，已同久而爽的藥效一起散去。

  同時，鏡中賀哲臉上的陰影，也再次浮現，只是暫時不見了那些問題和選項。

  賀哲緊繃的心，瞬間放鬆下來——【衝動視角】已經解除。

  卻感覺很累。

  累到虛脫。

  他打算睡覺。

  於是回到床上。

  可是，他一合眼，那恐怖的景象便會再次襲上他的腦海，令他猛然驚坐起身。

  望著無法自抑的顫抖不已的雙手，賀哲明白，自己的精神已經處在崩潰邊緣。

  靈魂的壓力若得不到釋放，他可能真的會瘋掉。

  賀哲必須尋找慰藉。

  而他只能想到一個方式。

  他拿出手機，在通訊錄中翻到「李倩倩」。

  賀哲凝視紅點，文字浮現：

  【衝動行為，難度12】。

  他此刻的衝動值，剛好12點。

  賀哲不想僭越。

  卻亟需被人拯救。

  他無路可選。

  因此賀哲唯有再次向衝動妥協。

  「衝動」占領身軀，拿起手機，直接撥打電話。

  幾聲鈴響後，電話接通：

  「餵。」

  「餵……你怎麼突然打我的……」

  「……你現在在哪裡？」

  「我？我在家啊。」

  「告訴我你家的地址。」

  「額……你有什麼事嗎？」

  「我要你。」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