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衝動
這些選項，就像渴望精華、卻被束縛在十字架上的魅魔。
正極力地扭動腰跨，勾引面前的男人爬上她的身軀。
可惜，此刻的賀哲有些有心無力。
這五個視角的難度都達到15，但他的五維屬性，最高的共情也只有13而已。
儘管他那顆窺探之心已經蠢蠢欲動，但此刻的他無法揭開那團陰影，查看掩蓋其下的未知面孔。
最終，賀哲依舊只能憑藉手感洗漱完畢，然後帶著愈發濃重的醉意爬上床墊。
他很快睡著……
【瘋狂是最甘甜的酒水，從入口到入喉都輕柔無比，下肚之後，便能安撫你所有的不安、焦慮以及恐懼，只留下名為快樂的迷醉，疾速流動在你的血管里。】
【你接受了真正的酒水卻杜絕瘋狂，這是愚昧之舉，你應當放得更開。】
【也許你自己沒有感受到，你的欲望正在膨脹，就比如男歡女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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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個吻的香味依舊刻錄在你大腦的神經元當中，而你渴望更多、更為直接和激烈的快樂……去找她，去找那個女人，你需要滿足和發泄。】
賀哲再次大汗淋漓地甦醒。
那該死的囈語依舊在騷擾他的夢境。
只不過，可能是由於他覺醒了金手指的關係，夢境的呢喃不再是隱晦的暗示，而變成了更為直接的教唆。
而且，它甚至提到了賀哲昨天經歷的事情，並誘導賀哲去執行。
他拿起手機，今天的頭條新聞是：
「安新明典客就西方霸權主義發表了嚴厲譴責。」
賀哲在通訊錄中，找到了備註為「李倩倩」的聯繫人。
然而，賀哲卻意外發現，備註上漂浮出了幾串文字：
【衝動事件（難度12）：餓！好餓！想吃！即使只有一頓快餐！】
【共情事件（難度15）：情感可以感知，亦需經營，也許你可以嘗試發展一段穩定關係。】
【理智事件（難度18）：仔細想想，還可以攫取更多利益。長期關係固然具備誘惑力，但誰又能抵抗得了不付出只索取的長期關係？】
賀哲這才想起，昨天他添加完李倩倩後，就直接關閉了這個界面。
也就是說，夢境是在提醒他這件事情？
盯著眼前這些選項，賀哲沒有任何猶豫，按下了鎖屏鍵。
夢境在蠱惑他邁向瘋狂，但他尚可克制。
昨天他已經想得很清楚，他跟李倩倩已經扯平，他決不能僭越。
賀哲下床，來到洗漱台前。
鏡中他的臉依舊被陰影包裹，那些選項同樣懸浮在周邊，等待賀哲做出選擇。
因此他只能再次憑感覺，將臉龐修整乾淨。
賀哲打算出門一趟。
昨天他已經決定，要在剩下的這段時光里，盡情享受人生。
但有些手續，他也必須去辦，就比如辭職。
因此他仍需最後再去一次公司，向老闆遞交辭職信。
他感覺有些頭疼，可能昨天的酒，還有沒有完全醒。
保險起見，賀哲沒有選擇開車，而是坐地鐵前往公司。
……
賀哲坐在自己的工位上，打開群文件夾，找到那張辭職申請書的模板。
然後將其列印下來，開始填寫表格。
其實賀哲前世就無數次想過辭職，想要瀟灑地在辭職信中寫道：「世界那麼大，我想去看看」。
但終究未曾付諸行動，歸根結底，還是出於恐懼。
人類最恐懼的並非可怖、獵奇的怪物，而是對未來的不可掌控。
可眼下賀哲根本無需考慮未來，這種恐懼自然無法滋生。
老闆顧知憐總是將辦公室收拾得乾淨整潔。
簡約的辦公桌下，一雙明亮的高跟鞋踩在一對交叉的黑絲長腿下。
聽說她還不到三十歲，卻能經營這麼大一家公司，真是年輕有為。
顧知憐閱讀完賀哲的辭職申請書，那對柳葉細眉立即朝著中間靠攏：
「理由呢？」
賀哲沒有在申請書上描述自己的病情，他本以為隨便寫個藉口，老闆就會毫不猶豫同意他的辭職。
因此面對這種意料之外的情況，賀哲不得不連忙思考起應該使用的話術。
可就在這時，賀哲發現顧知憐的頭頂浮現幾個光點。
緊接著，時間定格下來。
他的面前，出現兩個選項：
【理智行為：
行動之前，必須考慮清楚利弊得失。
上個月的工資還沒有發，你還有籌碼在老闆手上。
你應當好好跟老闆溝通，將事情原委交代清楚，興許他願意跟你將工資結算清楚。
不要指望勞動仲裁，你只剩下半年的光陰，你等不起。
】
【衝動行為：
去他媽的利弊得失！
你都要死了，還要看別人臉色？
看看那雙黑絲大長腿，她肯定是在誘惑你！
據說她至今單身，事業至上的她興許的確性縮力拉滿，但她的確有副好皮囊不是嗎？
跟她求愛，追尋一夜歡愉。
若是失敗，的確會被一番痛罵，然後掃地出門。
可這不正是你的訴求？
】
又觸發金手指了嗎……
理智永遠是最佳的生存之道，它能始終保證利益的最大化。
但人不僅僅需要身外的利益，有時內心的情緒滿足更為重要。
至少此刻，未發的一個月工資對他實在不具任何誘惑力。
他選擇——衝動！
時間恢復流動，而賀哲也失去了身體的控制權。
「衝動」人格控制他的軀體，並忽然俯身向前，雙掌重重拍在顧知憐的桌面上：
「我為什麼辭職，你難道不知道嗎！」
面對賀哲的忽然暴怒，顧知憐明顯驚訝了一瞬，但很快恢復平靜，眉宇間多了幾分慍色：
「我只是正常追問，有話不能好好說？」
「因為我已經無法忍耐了，都怪你這該死的容顏，把我迷得神魂顛倒，我早就無法忍受了！現在給你兩個選擇，要麼，跟我交往，要麼，把我開除！」
話音剛落，顧知憐已經呼吸急促起來，她像是感到被羞辱了般，面色被氣的通紅，滿是仇恨的眼神中竟然摻雜著一絲不易察覺的委屈：
「你發什麼神經呢！好好好！你想走人是吧？沒那麼便宜！不在公司繼續好好幹上一個月，就等著收律師函吧！鑑於你今天的僭越行為，按照公司規章制度，強制你停工一天，也就是說，這個月的全勤你也別想拿了，滾出去！」
顧知憐不知何時已經從座位上站起，手指用力甩向辦公室的門扉。
衝動同樣怒目圓睜，面對老闆的答覆，大喊道：
「滾就滾！」
等走出顧知憐的辦公室，賀哲方才重新拿回身體的控制權。
於此同時，他耳畔傳來聲音：
【完成一次衝動行為，衝動+3，靈感-1，神秘-1。】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