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7章 道歉
「薛都伯!」
韓都伯下意識衝上前將人扶住,惡狠狠看向澹臺憐,「你把她怎麼了!」
澹臺憐亦是疼得直抽冷氣,勉力消解在體內作亂的庚金勁,爬起身道:
「只不過陰火鑽心,懾住了心神,清醒後找人穩住心神就是了。」
他面色淡然,解釋道:
「真是巧了。我這對兒指虎,亦能傳導勁力,與我修得攝神陰火極為搭配。她那白桿槍每每敲在上頭,便會承受一絲陰火。」
韓都伯更加憤恨,「這等狠辣招數,怎麼能用在同僚身上?稍有不慎,豈不是要讓薛都伯痴傻一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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澹臺憐擰了擰胳膊,揚著下顎道:「此人能置我於險境,身手還算不錯,但若真正上陣廝殺,莫說昏厥,早已丟了性命。」
黃文斌噙笑上前,視線掃過虎威營一應士卒,「既然輸了,就把道讓開。」
南城門下鬧了許久,不光聚集了千餘軍士,更有許多百姓好奇張望。
虎威營軍士們個個面色不忿,卻只有認下,憋著氣向兩側讓開道路。
韓都伯憤然擠回城內,在上城牆的馬道旁尋見龐都尉,一臉怒氣道:
「大人,新軍做得絕了,我等還要忍讓?」
龐都尉亦有慍色,抱拳盯著一眾新軍,聲音低沉道:
「是有些過分,但不論是我,還是對方那位都尉,都不能出面,不然事端就收不住了。」
「可!」
「少廢話,爾等若是爭氣些,老子不也面上有光?」
韓都伯一時語滯,頹然垂下腦袋。
……
黃文斌滿臉愜意,趾高氣昂走過城關,「這才看清城門,原來是這個暗紅之色,嘖嘖,爾等真是吝嗇,灰溜溜滾去邊關不就好了,非要霸占城門。」
行伍中人,輸了要認。
諸多士卒即便再多惱怒,也只有隱而不發,瞪著虎目以目光殺人。
黃文斌卻不以為意,走到了哨騎身旁,看一眼鐘鳴,譏笑道:
「這麼多哨騎,最強的也才這點道行?若與我公平斗上一場,怕是連那個姓韓的也不如。」
鐘鳴非但不惱,反而微微勾勒嘴角,滿目譏諷之色,看得黃文斌心中惱火。
前方忽有一人指著他問:「是他最先挑事?」
「就是他!」
黃文斌打眼一瞧,頓時笑出聲來。
原來是那凡俗小子找了幫手?
若非上官授意,他怎會屈尊搭理一介凡俗?
眼下既然掙得了威風,哪有心思理他。
黃文斌連蔑視都懶得維持,像是對待腳邊螞蟻一般,逕自走過,不料手腕被人一把攥住,氣力真是不小,竟有種被鐵鉗夾住的感覺。
他怒而轉身,這才看清李毅,呵斥道:「想反悔?放手!」
李毅把手一甩,那黃文斌當即踉蹌數步,跌跌撞撞地被同僚扶起。
「新軍打贏了擂台,自然可以率先進城。但你挑釁在先,且明知對手不敵,仍下狠手致人重傷——」
李毅看向關田,「軍中擅自打鬥致人重傷,該判什麼罪行?」
關田早有準備,答道:「王伍長傷及肝臟,險些破裂,可按折二齒、或斷二指計算;當髡髮、杖六十,徒刑一年。」
黃文斌臉色一變,「放屁,軍中有些口角,人之常情!若連這點打鬧也要處罰,哪還有什麼血性!」
李毅懶得多說,指著孫可,「先與他道歉,再去跟王伍長道歉,養傷一應損耗,期間落下的修行,便算在你頭上——不然,就去找師帥當面對質。」
「痴心妄想!」
黃文斌推開攙扶之人,喝道,「你是哪個?有什麼資格做主!」
「不是哪個,尋常哨騎而已。」李毅側身貼著道邊,斜眼看去,「道歉,不然見官。」
澹臺憐走上前列,眯眼打量李毅,忽然笑起。
「雙方有些爭執而已,何須小題大做。黃文斌是失手傷了人,但卻是你方小卒先行叫罵,又出手打了他一拳。」
他頓了頓又道:「難不成挨了打,還不許我等還手?」
「行啊。」李毅呵呵一笑,「回頭我就與諸多同僚分享此事。堂堂鍊氣後期的大修士,竟然躲不過凡俗的巴掌拳頭,惱羞成怒大顯神威……」
「你!」黃文斌指著李毅,一口氣堵在氣道上,險些憋過去,「我看你分明是想反悔,打擂剛剛結束,難道不認?」
李毅抱拳靠著牆根,「我何時擋了道路?新軍隨時都能進城,只你一個,給我道歉。」
「真是伶牙俐齒,奉勸兄台莫要欺人太甚。」澹臺憐目光轉冷,頗有深意道,「今日因,明日果,還是留些餘地的好。」
「看來道理是講不通了?」
李毅嗤笑一聲,邁步至官道中央,把身一橫。
「那就不講了。」
「既然討不回公道,挽不回損失,那便讓你也嘗嘗內傷的滋味兒。」
李毅勾動手指,惹得黃文斌一臉猙獰,抄起橫刀衝殺而來。
只見前者身形微微一動,自己便控制不住地倒飛出去,直到跌在地上,下腹處才遲遲傳來劇痛。
他一下丟了橫刀,縮成蝦球,躺在地上悶不吭聲,憋出一頭冷汗。
李毅仍在道上立著,戲謔道:「軍中有些口角,人之常情。諸位不至於把這點事,鬧到師帥那裡去吧?」
一人之威,竟壓得一營新軍不敢擅動。
李毅漸漸收斂笑意,臉色冷淡下來,轉身往陶然居走去。
孫可看得滿心快意,心中陰霾一掃而空,忙不迭邁步跟上。
鐘鳴與蕭舟不知何時湊到了一塊,嘖嘖不已。
本以為事情告一段落,澹臺憐卻忽然喊住李毅,高喝道:「且住!」
李毅回身一望,「怎得,方才不算扯平?」
「既然爾等方才人手不全,乾脆重新打擂,可敢?」
「不必了,在下認輸。」
「站著!」澹臺憐面色鐵青,若叫李毅輕易走了,新軍跟輸了擂台有什麼分別?
「你若打贏,別說讓黃文斌道歉賠禮,以後但凡有我玄甲營軍士撞見虎威營同僚,俱都退避三舍,如何?」
李毅腳步微微一頓,肩頭顫了一顫,似有嗤笑,對澹臺憐的提議理都不理,兀自離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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