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6章 王立受傷
「傷的是誰?」李二虎臉色頗有些難看,復又問道。
「王立。」劉志低聲重複,「我方才找人問清了緣由,是虎威營士卒出城時與新軍撞上,那黃文斌有意說了幾句渾話,被王立等人聽見。
雙方起了爭執,以致動起拳腳。」
劉志悄摸打量李毅,將李二虎拉到一旁,「傷者是虎威營中三營一名伍長,又叫王立,怕是毅哥兒的老伍長。」
李二虎聞言,全然沒有替王立打抱不平的惱火,反而流露喜色,邁步朝李毅走去。
「嘿!」劉志低喝一聲,趕忙將人拉住,焦急道,「幹嘛去?」
「你說幹嘛,瞧新軍囂張那樣兒!」
劉志愈發慌亂,他可不願看到毅哥兒與人起衝突,於是乾脆抱住李二虎一隻胳膊。
二人一拉一拽,互不相讓,關田看不下去,拉住兩人,腦袋朝李毅微微一撇。
「也不想想,毅哥兒可是木行體修,這點悄悄話,瞞得了誰?」
劉志登時一怔,左右一瞧,便見許多哨騎的目光,都聚在他身上。
李毅轉身走來,面無慍色,只輕聲詢問:「人在何處?」
劉志低嘆一聲,望向身後,「就在街尾的陶然居歇息。」
「去看看。」
李毅返身而行,堵在後頭的諸多哨騎自覺讓出道路,目送三一莊小旗漸漸走遠,這才收回目光,多有敬畏之色。
馬臉兒收回目光,不禁拉著鐘鳴嘆道:「乖乖,方才有一瞬間,小爺都有點肝兒顫啊。」
鐘鳴笑而不語,偶然與蕭舟對上目光,彼此會心一笑。
且說李毅不多時在街尾找著陶然居,還沒進門,便見門口站著七八個氣憤的士卒。
「你……」
有一卒子似乎認出李毅,卻不敢確信。
李毅咧嘴而笑,「盲兒哥,壯實了。」
那卒子登時喜笑顏開,「小毅,真是你!」
李毅把頭一點,收起了微笑,「稍後再敘。」
他踏過門檻,當即瞧見酒樓中央,一架用四張桌子臨時拼湊的木床,上頭躺著一人,雙眸緊閉面色痛苦。
另有二人關切地守在一旁,一個穿尋常皮甲配鐵護的卒子,一個穿半身鐵甲的什長,似乎有些腹痛,稍顯佝僂。
李毅識得後者,上前抱拳招呼:「吳哥。」
吳昊驀然抬頭,一下認出李毅,霎時間有許多話用上喉頭,神色卻驀然一暗,看向木床。
「王立有些嘔血,醫官說傷了內臟,需以草藥相佐,將養兩月。」
一旁的小卒眼眶通紅,像是哭過。
「都怪我,輕易就著了他們的道兒!害得伍長替我受罪。」
吳昊拍拍小卒肩頭,將事情原委說了個明白。
原來是三營出城時,聽見新軍中有人陰陽怪氣地譏諷一句「也不知神氣什麼,我等一來,還不是得乖乖騰出地方」。
之後又有新軍之人附和,這小卒便一時熱血上頭,反唇相譏,一來二去,雙方距離越來越近,便上升到肢體衝突。
王立心知麾下一介凡俗,再打下去,怕是性命不保,於是急忙拉他回來,對方事先挨了一拳,得理不饒人,最終鬧成這樣。
李毅一邊安靜傾聽,一邊搭手為王立輸送木炁,調理了他體內氣息,又留下一道甲木勁,緩緩修復受傷的肝臟。
小卒孫可的心緒隨著什長的講述,又傷了一遍,可恨至今不曾外感,於是抓住李毅道:
「李大哥,我見過你在哨騎比試中大顯身手,求你幫我為伍長出這一回氣,日後鞍前馬後,絕不含糊!」
吳昊驀然記起他那緘口不言的大伯吳有為,想到從始至終未曾露面的龐都尉,當即哀嘆一聲。
「多一事不如少一事,你若心中有愧、有怨,那便多加努力,爭取入道才是。」
李毅聞言不禁暗自搖頭。
吳昊這句寬慰,常人看來並無不妥,他卻不知,此言是在助長這小卒身內五神。
一旦入道,便要歷經劫難——即便不曾入道,亦是種下苦種,前途晦暗。
小卒孫可好似不曾聽見,執拗地看著李毅,後者把手收回,輕聲道:
「王哥這身內傷,不算嚴重;修養三五日,等我再來一回,就能差不多治好。」
吳昊打眼一瞧,果然發覺王立臉色明顯好轉,他方才是瞧見李毅送出木炁,卻想不到見效如此快捷。
李毅不再逗留,轉身走向陶然居外,忽然腳下一頓。
「還不跟上?」
小卒孫可頓時有了喜色,急忙快步追上。
等在門外的二虎等人,還有幾個吳昊什里的士卒,也都邁開腳步,往南城門走去。
……
卻說城門下,薛都伯與澹臺憐斗得難分難解。
前者突然將長槍一搠,按說傷不著對手,不料槍尖戳到了極限之後,陡然冒出虛光,好似槍尖射了出來一般,擦中澹臺憐肩頭。
「呼——」
薛都伯收回白桿槍,微不可察地皺了皺眉。
澹臺憐則扭過頭,伸手在右肩上摸出些許鮮血,面色平靜道:
「先天靈寶?」
薛都伯垂下臂膀,鏘的一聲使槍尖砸在地上,扎進土裡三寸。
「槍名金鋒,可承載金炁勁力,傷人於無形。」
「打個賭如何?」澹臺憐嘴角噙笑,「若我贏了,把槍借我耍耍。」
「就怕兄台傷了自己!」
薛都伯以掌趕槍,掀起一片沙土,眨眼間便貼近對手,拿腳尖一踹,便使長槍猛然抬頭,崩了出去。
澹臺憐吃一塹長一智,閃身躲得老遠,落地前猛然蹬步,矮身衝出,而後抬臂拿指虎擋住槍桿,同時另一隻指虎呼嘯而出,直擊對手下腹。
薛都伯眼眸下移,後撤之際,雙手猛然攥住槍柄,上下一抖,便有勁力順槍身拍了下去。
澹臺憐背部傳來劇痛,當即悶哼一聲,卻似早有準備,身形不斷、攻勢不停,終於擊中了對手。
薛都伯遭受重擊,痛苦之色一閃而逝,急忙退走。
她見澹臺憐撲在地上,看著他背後些許金炁殘留,淡然道:
「在下的庚金勁走過金鋒,威力大大增強,此時你應當滿身刺痛,再難作戰,認輸吧。」
話音剛落,虎威營諸多士卒來不及歡慶,便見薛都伯一下揪起五官,鬆了長槍,怔怔撲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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