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十二章 姜槐答應娶我的!
姜槐答應娶我的!
「是誰告訴你,我必須要用雙手在現實世界將歲相圖展開,才能催動玄硯的權能?」
姜槐的話音剛落,便是催動適應輪盤展開玄硯的權能。
他能夠復刻七成的玄硯權能,於是歲相圖對姜槐而言,本就是與靈魂共鳴的本命法器。
召開歲相圖,何須再像以前一樣手動打開?
「?!」
江嫿的眼神微動,金瞳也察覺到了什麼。
她欲要二次激活囚天扉徹底封印姜槐,可即便再多的鐵鏈延伸而來,它們能夠壓制姜槐的修為,卻無法阻止靈魂深處的適應輪盤轉動。
瞪輪盤轉動一圈,源自玄硯的水墨之力也隨之以姜槐為核心,向著四面八方的空間侵染擴散。
江嫿步步後退,環顧四周,似是被氣笑一般,櫻唇抽動。
轉眼間,二人已經出現在歲相圖的世界中。
上一卷歲相圖,姜槐沒有帶走,還被江嫿收藏在她房間的牆壁之上作為警示。
如今,江嫿竟然再度回到了新一卷的歲相圖中。
這一卷歲相圖,畫的是朔州玄鳳樓的景色,目之所及的包房雅間一切構造,簡直就是那天江畫
被姜槐拐走當天的畫面!
「你剛剛說要拿我怎樣來著?」
姜槐再次催動玄硯的權能,掌中幻化一捆紅繩。
江嫿步步後退,畢竟是挨過一次調教的人,只是瞬間就秒懂了姜槐的意圖。
「姜槐——」
她清冷出聲,尚且還能維持住身為世家千金的體面。
姜槐還在步步緊逼。
他們處在玄鳳樓的雅間,本就是室內空間,江嫿一直後退也根本就無處可逃。
「我們還是再談談之前的合作如何?」
江嫿說這話的時候,她自己都有點沒繃住。
畢竟,她壓根就沒打算跟姜槐好好談,她甚至還打算趁姜槐落單直接用歲相圖把他囚禁起來抓回江家,如此一來江嫿壓根不需要簽訂契約就能拿捏姜槐。
姜槐也被氣笑了,探出手掌掐住她的小臉:「江嫿,你應該也知道,我暫時還不能拿你怎樣。」
這其實是一句看似雙方共識,實則讓江嫿放鬆警惕的煙霧彈。
原因在於,歲昭對江家的態度今昔非比。
以前,姜槐不敢亂來,是怕激怒了江家老祖,直接被抹殺掉。
但如今,歲昭的態度硬氣了,而江嫿又自投羅網,姜槐倒是真可以試著做過火一點!
「所以說,自覺點,趴在桌子上,把屁股抬起來。」
「你!」
熟悉的流程,江嫿只是瞬間就感覺身體一陣顫抖。
她怎也想不通為什麼又會被姜槐拖入歲相圖。
這根本就不符合靈學啊,歲相圖不是承載歲昭權能的法器嗎?什麼時候持有者可以用意念召開歲相圖的權能了?
說到底,囚天扉可是殘仙境的封印法器,是姜槐中了陷阱,是江嫿藏在暗處先發制人,怎麼反倒是姜槐的靈力與肉體全部封印,還能激活歲相圖反殺江嫿?
什麼叫你被封印全部技能但照樣能激活法器的?
江嫿也是真沒招了。
她確實搞不懂姜槐的底牌到底是什麼,免疫御魂術和御心術就算了,怎麼連囚天扉也能免疫的!
難道是無條件免疫所有負面的術式?
「江嫿,你是不是一段時間不挨兩下就皮痒痒,所以才來找我借著復仇的名義實則上就是又饞我的巴掌了?」
姜槐語帶調侃地說著,他控制住江嫿,將她把身體翻轉過去,壓在雅間的茶桌之上。
在這之後,姜槐又用手掌按壓她的腰肢。
江嫿起初還咬著牙有所抵抗,可片刻掙扎最終還是乖乖配合著姜槐的下壓,沉了腰肢,小腹貼在桌面之上。
「姜槐,你給我等著——」
江嫿滿顏屈辱。
又是熟悉的台詞,其實對於雙方來說都已經沒有新鮮感了。
姜槐唇角上揚,掌中暗中催動御魂術,藉此機會悄然打入江嫿的靈魂深處。
啪!
熟悉而清脆的巴掌聲響起。
江嫿的身體簡直就像是條件反射觸電一般的瞬間緊繃弓直,玉手緊緊攥著桌布,白襪之下的五根腳趾也拼命內扣。
「嗚——」
這一次,江嫿倒是沒再繼續叫罵,只是趴在桌上默默咬著桌布,小口小口地喘著粗氣。
她已經認命了,連反抗的意圖都沒了,反正被抓進歲相圖,有天道壓制,她也根本就打不過姜槐。
再繼續叫罵,反而還會激起姜槐的征服欲——
於是,江嫿思來想去,既然這一局又輸了,她就乾脆一聲不吭地默默受著等到結束算了。
而另一邊,姜槐隨著一巴掌下去,看似因調教而興奮的冷眸,實則也在暗中盤算著方才御魂術對江嫿的侵蝕進度。
好消息是,江嫿似乎並未察覺。
這是因為這短時間以來,姜槐每天都在通過他與江嫿靈魂中的那條線魔墮江嫿的靈魂。
起初的幾天,江嫿反抗很是劇烈,每天都在嘗試各種術式阻斷姜槐,或是通過心聲咒罵姜槐讓他停手。
後來,江嫿知道罵也沒用,她消停了,似乎也習慣了這種靈魂深處被姜槐一點一點魔墮的感覺口事實上,姜槐反噬江嫿的靈魂,本來就是傷害不大但侮辱性極強的工程,照這個進度他至少要魔墮江嫿十年才能有所成效。
但別說十年了,估計要不了兩三年,江嫿與姜槐就已經分出勝負了。
自然,江嫿短期內也就沒必要太在意。
而恰恰是江嫿對靈魂被侵蝕的習慣,這才掩蓋了姜槐剛剛那一巴掌悄然打入的一絲御魂咒術。
這可是個長遠的工程啊————
想到這裡,姜槐又是上揚唇角,抬起手掌暗中注入一絲御魂術式「江嫿,你還敢罵我是吧!」
啪!
巴掌落下,江嫿又是一陣劇顫,口水都不受控制地沿著唇角滑落在茶桌上。
她忍無可忍,像是哈氣的野貓,回眸惡狠狠地瞪著姜槐:「姜槐,我剛剛分明就一句話都沒說!」
「我聽見你在心聲罵我了。」
「你開什麼玩笑,你又不會御心術!」
「我看你表情就知道你不服氣!」
「姜槐,你別太過分啪!啪!啪!
隨著二人展開鬥嘴,清脆的巴掌聲也是絡繹不絕如同優美的伴奏。
江嫿忍氣吞聲的計劃算是破產了,畢竟姜槐這麼出生的行徑,換誰能忍得住不罵他兩句?
而另一邊,姜槐也算是策馬加鞭久違的又打爽了。
與之前不同的是,這一次,姜槐給江嫿身上加了些伏筆,倒也不算是白陪江嫿出了一身汗玩這麼久。
「姜槐,你也打夠了吧!放我離開!」
許久過後,江嫿整個人癱瘓在茶桌上,屁股都被打腫根本不敢防身,但唯獨那雙淡金色的月瞳還在繼續瞪著姜槐哈氣。
她大概是最難馴服的那種性格。
不過,姜槐也能理解,裴清憐是孤兒出身,擁有御魂術都能性子那麼高傲,江嫿不僅有御心術還是世家出身,自然更是誰都不服。
「放你走也可以。」
姜槐也是累得不輕,擦了把額頭的細汗,然後從桌邊倒了兩杯水。
他自己喝了一杯,另一杯則放在江嫿的臉旁,給她也補補體內流失的那些水分。
「把你的真氣和精血全都交出來,我今天就放你走。」
姜槐淡淡道。
依舊是無比熟悉的台詞,江嫿不由難以置信地回眸望去。
「你三個月前才剛抽乾我的真氣和精血!」
「怎麼,我也要修行的啊。」
「我的意思是,短短三個月,我哪還要那麼多精血和真氣給你吸!」
「有多少給多少,你化神境修為難不成還能貧血?」
姜槐像個催債的資本家,眼中沒有對江嫿身體極限的仁慈,只是純粹要在力所能及的範圍內,從她身上壓榨出最後一絲價值。
江嫿被他盯著,嬌軀微微顫抖:「我不能再給你了,再給你的話,我剛突破了化神三層會降回二層的!」
她說著,眼神堅定,坐正身體,雙手抱緊自己的身體。
姜槐注視著她,又倒了杯水一飲而盡。
在那之後,他坐起身來,活動了一下手腕與肩頸,然後暗自激活適應輪盤萬能的煉化大法「沒事,你不給,我就直接從你身上抽出來!」
「姜槐,你還我修為!」
「清庭,做的不錯。」
大理寺閣,身披黑紋寬袍,頭生麟角,面容沉毅的俊碩男人端坐正堂,手捧一份卷宗,語帶欣慰地說道。
可在他身前,披著嶄新大理寺官銜的金髮少女負手而立,清秀的少女容顏之上此刻卻是並沒有半絲升官回家的喜悅之色。
她一言不發,就那麼默默地立在朝堂之下,仿佛思緒根本就不在當下。
男人也察覺到了女兒臉上的異樣之色,不由放下卷宗,抬起頭來,語帶關切:「清庭,你的劍和玉呢?」
「離開望州的時候,我留給姜槐了。」
顧清庭字句鏗鏘有力,皆是問心無愧之色。
顧景麟先是挑起眉頭,但很快,他就想到了什麼,若有所思:「姜槐,我記得是你在奏摺上多次提及過的一位御歲宗弟子。」
「沒錯。」
「姜槐,聽起來像是一位男弟子。」
「沒錯。」
「你把劍和玉全都給了姜槐?」
「沒錯。」
顧景麟端起胳膊,目光凝視著自家女兒的表情。
他確實想問顧清庭與姜槐的關係,但又覺得顧清庭這般硬氣的姿態,根本就不像是什麼兒女情長的那種事情。
更何況——
自家女兒自幼抓周就選了劍,在修道和武藝上天賦異稟,長大了便是一身正氣,勵志要為炎朝百姓斬妖除魔,懲奸除惡————
這樣的女兒,別說是被什麼黃毛拐騙,壓根連與男生談戀愛估計都從未考慮過。
「能告訴父親,為何你要把劍玉都給那個叫做姜槐的男弟子嗎?」
顧景麟語重心長地開導,也是試探。
顧清庭深吸一口氣,目光淡淡:「姜槐心懷正義,為了幫我查案,幾度出生入死,他甚至從未要求我匯報他什麼————如今,正值歲陵懸案的關鍵時刻,朝廷卻是不由分說一封聖旨把我從望州調走————」
「父親,我想請問,清庭走後,姜槐一個孤兒出身的御歲宗弟子,無權無勢,得罪了江家,他會落得什麼下場?」
顧清庭挺直腰板,金瞳銳利,剛正不阿的氣勢反倒讓顧景麟剛剛那點小心思感到羞愧。
顧景麟深吸一口氣,無言以對,只是默默點頭。
「所以,我把青麟劍和蒼麟玉都留給姜槐了。」
「姜槐是好人,也是很有潛力的一代天驕,他為瞭望州的百姓做了那麼多,事到如今我不能一走了之棄他於不顧!」
顧清庭繼續表達自己的觀點。
顧景麟連連點頭,感嘆還是自己心胸狹隘了:「清庭,你做得對。」
「至於青麟劍,父親不必擔心。」
顧清庭再度轉折道:「姜槐答應我了,他會三年之內突破化神,勘破歲陵懸案,然後功成名就帶著青麟劍來京城見我!」
「————?」
聽到這裡,顧景麟不由倒吸一口涼氣,初見端倪。
「為父沒記錯的話,幾個月前的奏摺上,姜槐還只是一個結丹境的修士————」
「姜槐不一樣,他答應我的事情全都會做到的!」
顧清庭斬釘截鐵。
顧景麟再度蹙眉,但好像也說不出話:「?」
顧清庭輕哼一聲,信誓旦旦的說道,揚起釉唇:「姜槐答應下次再見我的時候,他肯定會變成名震九州的絕世天驕,然後親自登門拜訪顧府娶我「停!停!你剛剛說什麼!」
阿湫!
望歲台,寒冬十載,姜槐冷不防打了個噴嚏。
他正在歲昭的輔導之下閉關修行,此刻隨著姜槐的不斷結印化神,他的周身也隨之環繞無數暗金色的深淵歲紋。
在姜槐的身側,歲昭雙手匯聚真氣,源源不斷為姜槐的突破提供燃料。
【果然——】
【是狍鴞的血脈,但又混雜著屬於人類的本源————】
歲昭靜靜觀摩著姜槐的背影,一對水墨狐耳微微抖動,輕聲感嘆。
狍鴞亦是後世俗稱饕餮,擁有吞噬萬物的深淵權能,作為這片大陸史上最窮凶極惡難以馴化的歲獸之一,狍鴞早在千年前就已經被炎朝討伐誅殺,靈魂也被鎮壓在真龍麾下的帝陵之中永世不得翻身。
這確實解釋了姜槐異於常人的修煉速度,以及對於御魂術御心術的免疫能力。
但——
這無法解釋姜槐到底是從哪裡冒出來的————
也許是千年前那一戰,有狗鴞的殘軀或是血肉散落人世間,直至今日都並未被炎朝全部收集————
轟!!!
歲昭思緒間,身前被無數深淵歲紋庇護的白衣青年便是再度爆發出一輪來自化神境的恐怖震盪0
【短短几月,便又突破了——】
【果然,只要注入足夠多的能量,他的吞噬胃口其實是無上限的————】
歲昭目之所及,皆是如臨神跡一般的感嘆。
她像是想到了什麼,坐起身來,捧著一張毯子,披在剛剛被寒風吹的打噴嚏的姜槐身上。
「姜槐,以後師尊不在的時候,你閉關切忌藏進歲相圖中,不要被外人看見你修煉時的歲相。」
歲昭坐在姜槐的身邊,聲音輕柔,身後水墨狐尾輕輕搖動。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