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二章 ：七成免傷，你能秒我？

  前世，姜槐有著豐富的擼貓經驗。

  今生轉世，姜槐也在裴清憐和江嫿身上累積了豐富的擼人經驗。

  凝歲壇上，墨語辭被他手法嫻熟地摸來摸去，身子本能地輕輕昂首，美眸輕合，清冷無欲的仙顏雖然沒什麼感情變化，但臉頰還是映出一層淺淺的漲紅。

  姜槐讀不懂墨語辭的心思，畢竟他也是第一次認識墨語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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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師姐，這可絕非師弟的本意，還請再多忍耐一下，日後莫要怪罪師弟。】

  姜槐姑且來了一句免責聲明，掌中繼續貪婪地吸收對方身上的歲蝕。

  墨語辭沒有回應，蔚藍的美眸不映情感，但氣度柔婉，並不像裴清憐那樣有一股生人勿進的壓迫感。

  隨著姜槐的手法按揉，墨語辭的身體暗中悄悄繃緊，可她的臉上卻還是什麼都沒有發生一般的平靜。

  事實上，墨語辭也覺得身體有點奇怪。

  二十年前，她為了鎮壓歲陵，自封道心，所以任何情感都會被壓抑，理論上來說墨語辭的身體也不該有任何觸感才對。

  可是…

  姜槐的掌心仿佛有一層無形的力量，他在從墨語辭的身上不斷攝取著什麼，而隨著無形的靈力不斷被從體內剝離，墨語辭的身體就會不受控制地微微抽動起來。　　她沒有感覺，是因為自封道心，肌膚之上的感官無法傳導到墨語辭的大腦。

  若非如此的話，墨語辭覺得她現在的身體應該還蠻敏感的…

  【姜師弟，就算你能煉化我身上的歲蝕，可如今萬千因果盡纏我身，我不能離開歲陵，更無法掙脫凝歲壇的鎖鏈出手救你……】

  墨語辭暗自遺憾地想到。

  但她也僅僅是自己想，沒敢直接給姜槐傳音，因為她害怕會被心魔聽到，那樣的話反而害了姜槐。

  不過，要說也奇怪，姜槐剛剛給墨語辭傳音，似乎是通過一種奇妙的方式直接與靈魂共鳴，即便是墨語辭的心魔也聽不見。

  「姜槐，你也太膽小了。」

  二人各自思緒間，站在一側的心魔冷冷開口。

  她微眯紫瞳，探出手抓住姜槐的胳膊，顯然已經有些不耐煩了，準備親自幫他調整真正應該撫摸的位置。

  「別害怕嘛，她現在自封道心，動彈不得，無論你摸什麼地方她都不可能會反抗的。」

  心魔勾起唇角，推著姜槐的手探入胸部。

  『你對【歲獸：玄硯】的適應進度提升了。』　　『當前適應進度已達到64.99%…』

  姜槐一手握住碩大的柔軟，但表情卻並無興奮或是惶恐之色。

  因為他煉化墨語辭身上的歲蝕也有一段時間了，可適應輪盤自從到64.99%以後就再也沒有繼續轉動了。

  姜槐反覆試驗，換著不同的部位摸，如今更是在心魔的教唆下，掌心探的更深入。

  可是，適應輪盤依舊紋絲不動。

  「……又到瓶頸期了？」

  姜槐一手壓在墨語辭的胸前，另一隻手則托著下巴若有所思。

  既然適應輪盤沒有上升空間，他已經沒有再陪心魔演戲的必要了。

  想到這裡，姜槐默默放開了墨語辭，從那層蔚藍的屏障之中拔出手來。

  「你突然怎麼了？」

  紫眸仙子微微挑眉，也發現身旁的少年不知為何突然換了表情。

  可還不等她回過神來，姜槐卻是冷不防地探出手掌一把掐住她的咽喉——　　「？！」

  心魔難以置信地瞪大雙眼，比起被偷襲的恐懼，她反倒是有一種莫名的荒誕感。

  什麼情況？

  他剛剛還很配合地，怎麼突然就反水了？

  莫不是因為墨語辭與他說了什麼？

  可我就是心魔，即便墨語辭自封道心，但她想用心聲傳音，我又怎麼可能聽不見的？

  「姜槐，你是要與我為敵嗎？」

  紫衣仙子微眯冷眸，唇角微抽，語帶一股好笑的從容。

  他們修為天差地別，姜槐這元嬰境的偷襲，她根本連躲都懶得躲啊！

  「是啊，我要殺了你，救出我家大師姐。」

  姜槐淡淡說道。

  此言一出，墨語辭不由聽得一愣，即便是此前被非禮都波瀾不驚的冷眸，此刻竟是藏不住的微微動容。　　不過，這顯然是一句冠冕堂皇的謊言。

  其實，姜槐有一個大膽的想法。

  他發現，適應輪盤既然可以煉化顧清庭和墨語辭身上的歲蝕，那麼以此類推，墨語辭的心魔本身就是歲陵孕育出的化物，姜槐是不是也可以直接把心魔身上屬於玄硯的那部分權能一把抓住，頃刻煉化呢？

  反正今天被心魔盯上，姜槐遲早都要與之一戰。

  姜槐有這個試探的底氣，一來是他此前已經把墨語辭身上的適應進度刷滿了，二來則是姜槐身上從江嫿那邊搶劫來的保命底牌還挺多。

  這些一次性的爆發型法器，本來就是戰鬥用的，不然留著當傳家寶嗎？

  「殺了我？你是不是還沒搞清楚實力的差距——」

  紫衣仙子昂起臉來，任憑姜槐掐著脖頸，愈發好笑道。

  可她話音未落，幽紫的美眸卻是微微怔住，因為就在剛剛，她似乎在被姜槐掐住的脖頸之處，隱隱感受到有一股力量正在被他貪婪地吞噬煉化。

  為什麼？

  他區區元嬰的修士，居然能吸走我身上的力量？

  心魔感到一絲不對勁。

  『你對【歲獸：玄硯】的適應進度提升了。』

  『當前適應進度已達到65%…』

  「果然，成了！」

  姜槐唇角上揚，他大概已經總結出適應輪盤卡瓶頸的規律了。

  歸根結底，適應輪盤不是系統那種天馬行空的東西，而是一種循規蹈矩的權能。

  它本質是通過吸收煉化來適應，而為什麼偏偏玄硯的權能適應時總是一卡一卡呢，那是因為玄硯早在千年前就被討伐死了，祂的靈魂與權能被分離成了無數個碎片，四散在歲陵之中。

  「也罷，殺了你，把你煉成歲倀，照樣能用來折磨墨語辭的道心。」

  紫衣仙子已經笑不出來了，她的眼底映出殺意，玉手在袖下暗中掐訣，喚來玉劍便是朝著姜槐掐著自己的這條手臂斬去。

  鋒！

  劍光一閃而過，姜槐的半條左臂被切斷，血漿四濺。

  可讓心魔感到詭異的是，即便手臂已經與身體分離，但五指掐著自己的脖頸力道卻是絲毫不少，而且那股力量還在不斷地從脖頸處被抽走！　　『你對【歲獸：玄硯】的適應進度提升了。』

  『當前適應進度已達到66%…』

  適應輪盤還在悄悄的轉動。

  姜槐舉起那隻斷臂，又看看不遠處已經拉開身位的紫衣仙子，似乎對自己這具歲獸混血的身體有了全新的認知。

  誰說適應輪盤就必須要挨揍才能適應的？

  那是廢物的思維。

  姜槐發現，他明明可以主動去攝取敵人的力量，反正無論是什麼能量，只要姜槐吸收到體內適應輪盤都能煉化，與挨揍本質上又有什麼區別？

  「姜槐，你到底是什麼鬼東西…」

  紫衣仙子愈發感到一股詭異之色，她抬手將卡在脖頸處的那條斷臂拔下來，然後幾分厭惡地丟在地上。

  斷臂落地，五指卻還像是有自我意識般的掙扎，欲要貪婪索取著什麼。

  紫衣仙子遠遠望著，負劍而立，身前雙手結印，召開煉虛境的劍意威壓，已經不打算再陪姜槐繼續嬉鬧。

  鋒！鋒！鋒！　　頃刻間，無數道青藍的劍意於仙子周身幻化，劍身有序排列，呈青蓮之勢。

  「等你死了，我自有時間慢慢研究你的屍體，搞清楚你到底是個什麼偽裝成人類的怪物！」

  紫衣仙子冷冷道，二指向前探去，周身的千道劍靈亦是整齊劃一地調轉鋒芒。

  這應該是墨語辭的招式，而心魔則也繼承了本尊的劍技。

  另一邊，姜槐也不甘示弱，取出此前從江嫿身上搶來的一枚金色丹丸，吞入腹中。

  此時不吃，更待何時？

  金丹入腹，頃刻間，姜槐的修為暴漲，丹田之處就像是有一股恐怖的月華之力正在不斷膨脹，而不出所料的是，無論這金丹蘊含多高密度的能量，姜槐體內的適應輪盤能夠適應這股暴虐的能量。

  『你對【月凝丹：仙品】的適應進度提升了。』

  『當前適應進度已達到5%……』

  「仙丹加身，七成免傷，我就不信你能秒我？」

  姜槐淡淡冷笑，只要心魔短時間秒不掉他，接下來適應輪盤轉動起來可就是姜槐的主場了。

  ……　　……

  ……

  歲陵，最深層，虛寂之地。

  無數根萬丈高的朱紅神柱，如地底森林一般密集地聳立於此。

  柱體之上，刻著古老的炎朝字跡，卻也隨著千年歲月爬滿黑白墨色的斑駁歲蝕。

  而在無數神柱之下，望不見盡頭的深淵谷底，卻是映著一雙墨白的龍眸——

  【歲昭，倒是許久沒見你來求吾什麼了。】

  祂的聲音貫徹靈魂，墨白的龍眸則直勾勾地凝視著萬千神柱上空，那道凌空走來拖著水墨狐尾的少女身影。

  「不是求你，是在威脅你，決定怎麼做，取決你自己衡量利弊。」

  【看來，你對自己收的小徒兒也並不自信啊，既然怕他困在歲陵卻又何必還讓他進來？】

  玄硯不屑地嗤笑道。

  歲昭面色平靜，垂落眼帘：「他要來歲陵，定有他的道理，作為師尊自然應該尊重他的選擇。」　　【哈哈，謊言。】

  玄硯冷斥：【歲昭，你另有所圖，你我靈魂相融，我又怎能不知你的心思？】

  「我能圖什麼？」

  【吾不知道，但你敢放心地讓他入陵，想必那個叫姜槐的少年身上肯定有他的特殊之處，事實上……吾已經在他身上，嗅到了一絲千年前令吾感到厭惡的味道，呵呵，就是不知到底是哪位故人的後裔了……】

  「還以為你能嗅出來他的血脈。」

  歲昭有些失望道。

  神柱之下，深淵之中，巨龍轉動身軀，昂起龍首，微眯墨瞳：【吾雖永生不滅，但大部分時間都在畫中，不喜參與現世紛爭，又怎能記得住所有歲獸的氣味？】

  「我走了。」

  【不過，吾倒是嗅出了大致的範疇。】

  玄硯賣了個關子。

  歲昭回眸，停下腳步：「說。」

  【分吾一成權能就告訴你。】　　「那算了，我不想知道。」

  【那個叫姜槐的小子，有十凶那股令人作嘔的邪氣，縱觀歷史來看……事到如今，還有可能轉世復活的十凶，恐怕不是窮奇就是什麼相繇、睚眥之流……】

  玄硯自討沒趣，還是說了出來。

  「嗯，也許。」

  歲昭若有所思，在腦海中回憶了一下畢生所學的歷史。

  歲獸也是分正邪的，類似麒麟顯然是祥瑞，而與之相對則還有諸多凶獸，其中十凶就是千年前最窮凶極惡的十大凶獸。

  十凶暴虐成性，各懷強大的權能，其實跟祂們相比，玄硯也排不上號。

  否則，玄硯也不可能是第一頭被炎朝討伐的歲獸。

  不過…

  時隔千年，十凶早就被炎朝討伐乾淨了，祂們的魂靈在炎陵殿被真龍親自鎮壓，很難有誰能夠悄無聲息的轉世復活。

  玄硯微眯墨瞳，笑著試探道：【那小子的權能有什麼特徵，只要你給吾粗略描述一下，吾大概就能鎖定是哪個老不死的轉世了。】

  千年來被封印鎮壓於此，玄硯本體對於現實維度能干涉的已經不多了。　　歲陵的那些歲倀，雖然各自繼承了玄硯的部分權能，但這並不代表它們就全都是玄硯的僕從，甚至有的歲倀繼承了過多的權能，它們連記憶都與玄硯一致，堅信自己才是正統的玄硯。

  「無可奉告，我心有大致有數了。」

  歲昭默默回憶著姜槐這一個半月來每天來望歲台喝茶吃點心的行為細節，轉而抬手掀起一道虛空裂縫，便是消失在玄硯的視線之中。

  【呵，你不說，他也遲早會來見吾。】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