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三章:乖乖咽下去
夜幕漫覆群山,茫茫白霧將整片山林籠得朦朧縹緲。
這方天地很冷,剛過晚秋的季節,卻已是大雪封山,漫天飛雪吹殘松林,枯枝落雪簌簌作響,天地間寒涼蕭寂,人跡斷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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裴清憐說的沒錯,姜槐的確是把她帶到了一方荒無人煙、與外界完全隔絕的秘境。
來這種地方,自然是干見不得人的壞事。
所以這一路上,裴清憐的表情都藏不住那股掙扎與不甘,但姜槐也不是很擔心,畢竟裴清憐現在根本就沒有餘力反抗他,姜槐完全可以對她為所欲為。
姜槐真正要警惕的,無非是他今晚為所欲為後,事後肯定會遭到裴清憐的記恨與報復!
但這反而形成了一個悖論——姜槐成功支配裴清憐以後,也可以像她對姜槐做的那樣,修改裴清憐的認知,屏蔽她的部分記憶!
這樣,姜槐一頓操作過後,裴清憐明天在御歲宗的床上醒來,是否又還能記得今晚到底發生了什麼呢?
這可就耐人尋味了。
姜槐也不敢百分百打包票,但值得一試,這點風險在龐大的利益面前,遠不足以讓他退縮。
就算裴清憐沒有失憶,日後真要殺了他,姜槐也還是會下手。
畢竟,是當一輩子的奴隸,還是賭一夜翻身做主,姜槐肯定是選擇前者!
「師姐,我們到了。」
姜槐抱著懷中白衣翩然的清顏仙子,御劍飛行,一路疾馳,穿透層層雪霧,最終將那把殘破的玄鐵劍停在一面爬滿青藤苔蘚的山壁前。
他掀開青藤,一方幽深隱蔽的洞府入口顯露出來。
姜槐踏入洞中,勾起二指,設下一道簡易的結界,外界的凜冽寒風也隨之被盡數隔絕。
不過他想了想,還是用上古重瞳在結界之上再疊加一層偽裝——這個季節的太白山谷修士並不多,但小心為上,還是再多用幻術隱蔽一下洞口為好。
諸事安頓妥當,姜槐走入洞府深處,將裴清憐安放於洞內一面平整的石板床上。
裴清憐今晚經歷了顧府的輪番交戰,平日纖塵不染的白衣染上幾段觸目驚心的黑紅血跡,下身的束腰仙裙遍體破損,但腰肢依舊勾勒出柔婉有致的身段,裙測的布料亦是大片撕裂殘缺,半截瑩白修長的雙腿裸露在外,肌膚瑩潤似雪,纖細光潔的玉足無處遮掩,靜靜露於凌亂衣衫之下。
「看夠了嗎…」
裴清憐語帶厲色的不悅道。
她感受到姜槐那圖謀不軌的目光,玉手抱胸,同時將一雙瑩潤玉足縮回裙下,身體蜷縮起來靠在牆邊的角落裡。
這洞府陰寒潮濕,沒了一路上姜槐的懷抱依偎取暖,裴清憐本就虛弱至極的身體,此刻更是在洞中冷的隱隱發抖。
清絕仙顏裹挾著滿身狼狽的處境,楚楚孱弱,凌亂間反而有種破碎的美感。
「師姐,君子也防?」
姜槐含笑調侃道,收回視線。
回味著裴清憐的小動作,不由心道這操弄人心的魔女,原來也會有流露出這般誘人想入非非的姿態。
「君子?呵…」
裴清憐一聲冷笑,仙顏皆是對少年虛飾下的真面目感到厭惡。
不過才一炷香前,她還那麼信任姜槐,她甚至真的被姜槐感動到自慚形穢。
當景翠那一掌襲來的時候,裴清憐是真的把心揪到嗓子眼。
她想,自己是個無可救藥的爛女人,自己怎樣都已經無所謂了,但姜槐不是,姜槐還年輕,她不能也拖累了姜槐的人生。
所以,裴清憐那時已經下定決心,不惜一切代價也要讓姜槐活下去。
可沒想到…
那居然全都是姜槐的演技!
「裴清憐,若連我都非君子,那支配我這個無辜小師弟做牛做馬一整年的你,想必更是比我更惡劣十倍甚至百倍的臭.婊.子。」
姜槐一字一句冷冷的說道,臉上再無昔日的溫柔與耐心,他甚至稱呼裴清憐都不再帶著敬語。
那雙幽紫重瞳陰冷的厲害,就像是居高臨下審判一個滿身罪孽的墮仙。
「……!」
裴清憐本已羞怒至極,可抬起頭來,話到嘴邊,她卻又在姜槐的凝視下,感受到一股靈魂深處的自愧,身體也隨之隱隱做顫。
她無言以對,含咬朱唇,又低下了頭。
「怎麼,冷成這樣,身體一直發抖,這座洞府難道比景翠的劍下更讓你感到膽寒?」
姜槐審視著裴清憐現在的狀態,語氣又是些許戲謔。
他當然不是真的說冷,只是側面提醒裴清憐,堂堂御歲宗的首席真傳,怎麼如今在自己面前卻像個受驚的小貓?
「……」
裴清憐不語,玉手緊緊攥著裙擺,那雙暗金色的月瞳惡狠狠的瞪著他。
姜槐也不語,默默從洞穴的角落裡,拿出事先早就準備好的火爐,然後用靈力將其中的煤塊點燃,最後再將熱騰騰的火爐擺在石板床的邊上給衣不遮體,身體發抖的仙子取暖。
「嘁…」
裴清憐不知道姜槐是真好心,還是換著花樣取笑她。
她的仙顏並無感激,只是更添幾分譏諷的不屑。
因為這火爐的出現,反而更是證明了姜槐今晚綁架裴清憐並非突發奇想,而是他蓄謀已久的陰謀!
這個叫姜槐的少年,竟然在裴清憐的身邊蟄伏了一整年!
平日裡他看似對裴清憐百依百順,實際上早就狼子野心,恐怕此前與裴清憐說的那些話也全是謊言!
而這一次,姜槐也不慣著她了,頗有不屑:
「嘁什麼嘁?給杯子加加熱罷了,不然凍壞了可就不好用了。」
「杯子…?」
裴清憐眉頭一挑,顯然不懂這又是什麼抽象的用詞方式。
不過,人類是一種僅憑察言觀色就能理解一二的生物。
裴清憐雖然聽不懂,但還是很快就理解了,他應該是用一種很輕蔑的方式在形容自己。
畢竟,杯子是用來喝水的,也許姜槐是把裴清憐比作某種裝灌液體的容器,所以才要再享用之前先加熱一下裴清憐這個容器載體?
這種比喻,還真是有夠惡趣味!
「姜槐,我以前真是看錯你了,沒想到你的真面目藏得這麼深,你是打從一開始就隱藏了某種破解御魂術的秘寶嗎?」
裴清憐幾分自嘲的冷笑,比起罵姜槐,更多是責怪曾經那個天真愚蠢的自己。
姜槐聳了聳肩,毫不客氣的冷笑:
「裴師姐平日裡在宗門弟子面前,那可是清高冷傲,懲奸除惡,行俠正義的正道仙子形象……但私底下竟然是用御魂術玩弄人心,為達目的不擇手段的壞女人,那些可憐的弟子們又能想到,他們萬般傾慕的那位裴仙子本性原來也這般下作嗎?」
「——!」
此言一出,裴清憐是真有點破防了。
姜槐甚至能夠感受到,她的金瞳劇烈顫動,玉手都快要抓破胸前的衣襟——
「姜槐,你不就是饞我的身子,想與我合修,才費盡心思把我綁架到這種地方嗎?!」
「想要的話,就快點開始,也趁早結束。」
「我早就已經半步深淵,再無回頭之路,如今更不在乎身體多染一片屬於你的污濁。」
話至於此,裴清憐一聲冷笑,已經做好了心理準備。
她別過目光,盯著那床邊熊熊燃燒的火爐,金瞳並沒有半絲懼怕或是屈辱之色,只是一股難以掩蓋的失望與不甘。
這具處身,裴清憐沒那麼在意。
早在姜槐捨命從景翠劍下救她的時候,裴清憐就已經設想過,如果今晚他們都能平安回家,裴清憐就將處身作為回報滿足姜槐的願望。
她真正不甘心的是,姜槐背叛了她的感情,他想要的話她明明願意給,但他卻不信任她,偏偏要用搶的方式以下犯上。
「誰告訴你,我只是饞你身子?」
「裴清憐,你的腦袋裡難道就只有下三路的那點破事嗎?」
姜槐的語氣淡淡,反倒是他擺出一股不屑的表情。
他懶得跟裴清憐鬥嘴,還在埋頭忙活自己的事情——為了今日的御魂術能夠順利,他事先早就準備好了屬於自己的血咒丹。
這血咒丹,可要多虧了姜槐本身是煉丹師,才能把百倍的血液一步一步萃取到這般濃縮精華的丹藥狀態。
不僅如此,在淬鍊的過程中,姜槐還反覆在精血中植入了上百重御魂咒。
姜槐擔心一粒不夠,還特意給裴清憐準備了三粒!
姜槐還就不信了,裴清憐身體極度虛弱的狀態下,飲下這三粒血咒丹還能扛得住不被姜槐支配!
「這是什麼…」
「姜槐,你到底什麼意思?」
而另一邊,裴清憐眼看姜槐取出三粒硃砂色的丹丸,原本滿不在乎的清絕仙顏此刻也再度凝起柳眉。
她終於隱約察覺到了有什麼不對勁。
因為,她比任何人都熟悉,這是百倍濃縮血咒丹,其中還萃印著極其複雜術式的血咒!當初裴清憐支配顧府全家用的就是這種類似的血咒丹!
姜槐剛剛說的,也許不是氣話…
他大概真的不是饞裴清憐身子那麼簡單,他真正要付諸行動的野心,甚至是要比奪走裴清憐這身清白更為可怕的事情!
「姜槐…」
「你不過剛剛結丹的煉丹師,所淬出的血咒,又能對元嬰巔峰的修士造成什麼影響?」
裴清憐唇角微抽,雖然心裡明顯更慌了,但至少表面上她還是銀牙含咬,昂著仙顏,滿眼高傲的冷笑道。
姜槐懶得跟她鬥嘴,步步走上前來。
他彎曲膝蓋,將雙腿壓上裴清憐所在的石板,然後探出手掌一把掐住裴清憐的臉頰——
「嗚!嗚…」
裴清憐雙手抓住姜槐的手腕,本能的欲要掙扎反抗,但丹田處的靈力早就被她預支到了三天後,純粹的與姜槐較量肉體力量她也根本無法抗衡。
裴清憐從未覺得一個十七歲的少年能有多大的蠻力。
但今天,靈力枯竭以後,她終於以凡人之軀親身領悟到了。
她不知道這是不是男女之間與生俱來的力量差距……
可是,裴清憐的身體在姜槐手上真是一點也反抗不了,她甚至能夠清晰感受到,姜槐手臂上暴起的那些肌肉線條與青筋,皆是最為純粹最為原始的暴力象徵。
「把嘴張開,別讓我扇你。」
姜槐冷冷說著,眸光陰晦。
他現在沒有耐心,更不可能憐香惜玉,眼中不是一位落魄的美人仙子,只是在看待一隻搞不清楚自己處境敢對主人哈氣的賤.貓。
「嗚…」
裴清憐嬌軀一顫,最終還是反抗失敗,僅僅被姜槐一隻手就掐開了嘴巴。
她的朱唇被迫張開,香舌有些不知所措,嘴裡小口小口的喘著粗氣,而每次呼吸也都在這寒冷的洞穴中化作白霧清晰可見。
此情此景,裴清憐被迫昂首張嘴,卻也更讓身體感受到一股前所未有的無力與絕望。
裴清憐其實知道自己在畏懼著什麼…
從小到大,無論是人還是動物,裴清憐想要的話,她就可以用御魂術支配他們,讓這世間生靈全都按照裴清憐的意志行動,滿足裴清憐的願望。
裴清憐是天生的上位者,她生來就在不斷的支配他人,這樣的裴清憐又怎可能想像過被支配的人,會是怎樣絕望的心境?
她不曾想過,其實也不曾在乎。
沒有濫殺無辜,只是為了遵守師尊歲昭的教導,本質上裴清憐也並不理解她支配的那些傀儡的生命究竟有何價值。
但今天,裴清憐親身感受到了。
被少年僅用一隻手就掐開嘴巴,被少年僅用一個凶冷的眼神就嚇到身體止不住的痙攣劇顫……
那是最純粹的暴力,更是在這座封閉的洞穴中,絕對的上位支配者——姜槐現在完全可以用暴力逼迫裴清憐做一切!
這種窒息的壓迫感,就是被支配的無力感…
還真是足夠讓裴清憐記憶深刻,一生難忘!
「原來,師姐也會害怕啊。」
姜槐冷笑著,右手打開容器,古法操作,將三粒血丹倒進裴清憐的嘴裡。
裴清憐滿眼皆是寧死不屈的牴觸,她的嗓子眼拼命夾緊兩瓣軟肉,始終不肯將那三粒血咒丹咽下去,即便抓住姜槐小臂的那雙玉手早就使不出什麼力氣,卻唯獨咽喉處還是拼勁最後一口氣的不肯吞咽。
因為仙子一直被迫張著嘴不能合併,腔內唾液不斷分泌,幾縷銀絲都開始沿著唇角滑落,滴在姜槐掐她臉的大拇指上。
「裴清憐,乖乖咽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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