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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四章 :我真得控制你了(求追讀!)

  「裴清憐,乖乖咽下去。」

  不知為何,姜槐這次的語氣突然有些溫柔,就像是在哄著自家的小貓乖乖吃藥。

  此情此景,更是讓裴清憐瞪大一雙金瞳,被掐住嘴巴的清絕仙顏之上,更是浮現前所未有的屈辱與憤恨。

  因為,沒人比她更清楚…

  姜槐現在的眼神和語氣,分明就是這一年來,裴清憐曾對姜槐展現過的那種人類看待寵物的溫柔!

  【姜槐…你竟敢……】

  她縮著咽喉,不肯咽下血咒丹,卻也發不出聲音,只能惡狠狠瞪著姜槐。

  可也就在這時,姜槐的耐心徹底被耗盡。

  他丟掉右手的容器,左手更為發力的掐死裴清憐嘴巴兩側,右手則手法嫻熟,將拇指按在裴清憐的脖頸中間,指腹反覆按壓她頸間咽喉的軟肉,逼著她的喉嚨不受控制地劇烈痙攣,將全都咽了下去。

  

  咕嚕——!

  裴清憐瞪大雙眼,幾乎快要憋紅了臉,但僅靠意志力,最終還是抵抗不了咽喉處肌肉收縮的生理本能。

  她只跟著師尊學過一些劍法,未曾練過武道與指法,但即便如此,裴清憐還是對姜槐這逼人吞咽的嫻熟手法感到震驚。

  這絕非是剛入宗門一年的十七歲少年該有的經驗。

  啪——!

  清澈的巴掌聲,突然響徹整個山洞。

  裴清憐剛把血咒丹咽下,腦袋就猛然錯位,視線甩在一邊,清絕的仙顏之上漸漸浮現一道血紅的巴掌印。

  「裴清憐,把丹藥咽下去。」

  「別以為把丹藥藏在食管我就發現不了。」

  姜槐陰冷的命令聲再度傳來。

  他的重瞳映著紫光,顯然能夠透過肉體,審視裴清憐五臟六腑的每一處細節。

  只是這一次,姜槐話音剛落,不等裴清憐回過神來,她的嗓子眼卻再度不受控制的微微抽動。

  咕嚕。

  卡在食道處的血咒丹,因為吞咽口水而得以潤滑,終於落入裴清憐的下腹。

  ……?

  為什麼,為什麼我要聽他的……

  明明是想悄悄把丹藥卡在食管中段,用信息差再繼續拖延一些時間的……

  裴清憐的大腦瘋狂思考,可意識卻又陣陣恍惚,身體與大腦兩種截然不同的反饋在裴清憐的心中形成鮮明矛盾。

  「真乖。」


  姜槐勾唇一笑,摸了摸裴清憐的腦袋。

  裴清憐再度愣住,抬眸望去,又是與少年那飽含溫柔與寵溺的眼神對上視線。

  那無疑又是當初裴清憐誇讚姜槐時,那種居高臨下摸小狗頭時略帶寵溺的笑容!

  「姜槐,你給我等——」

  裴清憐再也忍受不了屈辱,耐心似乎也已經被姜槐耗盡。

  她的金瞳映出陰晦的光澤,似乎準備反擊,但與此同時,裴清憐卻又突然感到胃裡一陣翻江倒海的排異痙攣。

  嘔——!

  她的身子猛然前傾,雙手撐地趴在石板床邊,試圖將胃裡的髒東西吐出來,可無論她再怎麼嘗試也根本無濟於事,那種異物感正在不斷被她的胃酸溶解吸收。

  「姜槐…」

  「你…你到底給我吃了什麼髒東西!」

  裴清憐怒目圓睜,抬起頭來,愈發不安的看向姜槐。

  她已經不能再維持之前那麼高傲冷靜的姿態了,畢竟姜槐也早就不是裴清憐以為的那個只是單純饞身子的小色胚。

  此前,裴清憐雖然也羞怒幽怨,但她一直默默受著,只是因為姜槐本質上與景翠不同。

  景翠是純粹的殺意,是要裴清憐的命,而姜槐卻僅僅只是出於對裴清憐的報復欲,甚至裴清憐可以將之視作一種師姐弟或是主僕間惡趣味或是情趣打鬧。

  所以,裴清憐即便內心深處萬般屈辱,也還是不曾想過祭出底牌跟姜槐爆了。

  但現在…

  情況似乎不太一樣了。

  裴清憐能感受的到,姜槐沒在跟她搞什麼情趣,他是真的要給裴清憐下某種致命的血咒。

  「血咒丹,你不是早就知道嗎?」

  姜槐站在石板床的邊上,居高臨下的用一雙幽紫重瞳觀察著裴清憐全身經脈。

  不得不說,這重瞳還真是好用,連那三粒血咒丹在裴清憐胃裡被煉化,流向丹田的全部脈絡都看的一清二楚!

  「我是問,你到底給我下了什麼血咒!」

  「姜槐,你到底想怎樣才肯罷休…?!」

  裴清憐抬起頭來,臉色蒼白,仙顏不斷變得焦躁。

  這是因為她剛剛竟然在丹田與紫府深處,分別感受到了幾縷細小的靈力已經生根發芽。

  她懷疑是自己的錯覺,可無論裴清憐怎麼驗證,那種一閃而過的違和感,絕對是在侵蝕裴清憐的丹府最深處,也是她作為一個修士最為隱蔽最毫無防備的內境。


  這怎麼可能!

  姜槐不過結丹境的修士,能煉的血咒也無非哪幾種,僅憑這種半吊子的血咒根本就不可能滲透裴清憐的內境,甚至是污染根基、靈魂!

  「時間,差不多了。」

  姜槐會心一笑,收起重瞳,先與神識之海催動適應輪盤,再通過適應輪盤於掌中催動御魂術的構築。

  接下來的每一秒,對於裴清憐而言,都是如坐針氈,那雙金瞳之上愈是震撼,仙顏之上卻也愈是冷汗直冒。

  「裴清憐,你應該感到榮幸。」

  「你會是這世上第一個被我支配的傀儡。」

  姜槐微眯冷眸,語帶溫柔,笑吟吟的說著,向石板床上的白衣仙子探出玉手。

  而也就在這時,裴清憐的金瞳卻是驟然滑落兩行血淚,語帶溫怒——

  【姜槐,你鬧夠了沒有!】

  ……

  ……

  裴清憐不會再繼續放縱姜槐了。

  她一直覺得,姜槐此前捨命救她,這是以德報怨的天大恩情,也是讓裴清憐對他心生愧疚的根源。

  所以,哪怕姜槐真是霸王硬上弓,奪了她的清白,也無非是恩怨相抵,裴清憐遠遠不希望他們之間鬧到撕破臉皮的地步。

  他有恩在先,裴清憐能忍。

  她知道姜槐這個年紀的少年,精氣旺盛,能有什麼壞心眼,無非就是惦記那點下三路的妄想。

  裴清憐可以當作是陪姜槐玩角色扮演,事後她會嚴厲的懲戒姜槐,讓他知道自己錯了,讓他重新認識到誰才是主人,那麼無論今晚發生了什麼,裴清憐都能就此翻篇,假裝一切都不曾來過。

  可裴清憐這份最大限度的寬容,卻是被姜槐一寸一寸親手撕破的!

  他越界了!

  他竟然不滿足於玩弄裴清憐的身體,反客為主的妄圖支配裴清憐的靈魂?

  他的野心太過膨脹,裴清憐真心感到失望,她寧可姜槐還是昔日那個只是想與師姐澀澀的小色胚!

  【姜槐,你鬧夠了沒有。】

  裴清憐的金瞳滑落血淚。

  她再度啟動了御魂術,即便是以燃燒自身元壽為代價。

  為什麼要鬧到這種無法挽回的地步呢?

  裴清憐不願用這種手段,她未曾濫用攝魂術,所以她的元壽本就不多。

  裴清憐希望,她每一次透支元壽都是為了復仇、為了她窮盡此生的夙願,而不是與一個救過她命的少年恩恨相殺。


  「姜槐…」

  「我對你太失望了…」

  裴清憐喘著粗氣,全身虛脫的靠在牆邊,看向少年的那雙金瞳也難以釋懷。

  「難得才有一個過命的摯交,就非要逼我殺了你嗎……」

  裴清憐垂落眼帘,比起憤怒,語氣更是一股失落。

  她並非在惋惜自己透支的那幾年元壽。

  裴清憐真正感到失落的是,姜槐並不敬愛她,也不饞她的身子,他只是想把裴清憐煉成人傀,裴清憐一直以為姜槐不一樣,但現在看來,姜槐與景翠的做法也沒有什麼區別了,他們都想裴清憐死。

  裴清憐可以容忍一個好色的小師弟在身邊,因為那終歸只是少年表現愛欲的一種方式而已。

  可是,裴清憐絕不能容忍一個無時不刻都想殺了自己的少年留在身邊。

  「真蠢,哪怕是騙我也好,你就不知道再偽裝幾年,等修為再高一些對我下手嗎……」

  裴清憐嘆了口氣,聲音軟而無力,抬起玉手最後輕撫姜槐的臉頰。

  人生還真是無常,前一秒還是過命的恩情,如今卻又變得反目成仇……

  裴清憐沉默良久,不知道該說些什麼。

  【姜槐,自裁吧。】

  她抬起頭來,金瞳再無仁慈,冷冷注視著石板床邊,已經被御魂術支配的白衣少年。

  很快,姜槐的身體有了動靜。

  他緩緩抬起手,掐住自己的脖頸。

  姜槐的臉色慘白,逐漸窒息,但在最終關頭,他卻悄不可見的上揚唇角——

  『你對【御魂術】的適應力提升了。』

  『當前適應力已達到45%。』

  『現在,你能夠意識到【御魂術】對認知的影響,並對【御魂術】產生45%的【抵抗】效果。』

  『通過【適應輪盤】的反推與解構,你可以初步復刻【御魂術】,復刻的【御魂術】只有原版45%的效果……』

  「久違啊。」

  姜槐長嘆一聲,原本呆滯的目光突然找回神采。

  45%的適應進度,足夠讓姜槐今天一晚上免疫裴清憐的命令了!

  而接下來的這段無敵時間,可就要輪到裴清憐來抗姜槐的御魂術了!

  「——?」

  裴清憐瞪大雙眼,顯然對姜槐的異常反應感到茫然。

  她大概是從此刻開始,才終於意識到問題的真正嚴重性。


  其實早在姜槐展露上古重瞳時,裴清憐就已經發現了異常,但那時他們被景翠追殺,生死時速,便並沒有閒工夫去思考這種無關緊要的事情。

  如今來看,伏筆早在那時就已經埋下了!

  「為什麼…」

  「御魂術,無法支配你?」

  裴清憐感到一股不知所措。

  如果此前她是耐著性子陪姜槐胡鬧,那現在她就是真的黔驢技窮了。

  局勢,似乎又回到了那個分岔路口。

  是選擇乖乖等死,還是抽乾望州成千上萬的生命,殺了姜槐?

  裴清憐真的不願思考這個令她痛苦的問題。

  如果對方是弒親元兇,裴清憐絕不會感到猶豫,可偏偏是姜槐,是一個曾救過她命,她並不憎恨的少年……

  「裴師姐,冷靜一點。」

  姜槐的聲音突然溫柔了許多。

  他探出手掌,陰影蓋過白衣仙子那清絕的仙顏,迎著那雙充斥絕望的月相金瞳,掌心輕輕扣在仙子的腦門之上。

  裴清憐愣了一下,竟然在姜槐的掌心中感受到了自己最熟悉的御魂術式!

  「姜槐,你…」

  「你為什麼能使用我的御魂術……?」

  裴清憐不再反抗,只是昂著頭,感悟著腦門逐漸烙印上的御魂術,仙顏泛白,金瞳震顫。

  姜槐垂落眼帘,溫柔含笑:

  「師姐是御魂術的天才,想必很清楚,御魂術只是支配靈魂,不會奪走師姐性命的。」

  「接下來,還請師姐乖乖的,今晚很快就會結束,好嗎?」

  話音落下,姜槐的眼底也映出一輪金紋月相。

  這一幕幕,皆是裴清憐再熟悉不過的。

  只是,相比三日前的那天晚上,他們的身份與地位發生了變化。

  曾經是裴清憐支配姜槐,安慰他冷靜下來,如今卻變成了裴清憐驚慌失措,姜槐哄著她。

  「為什麼…」

  「為什麼會這樣…」

  裴清憐的銀牙含咬朱唇,她微微搖頭,那雙金瞳滿是對於事發突然的慌亂。

  正是因為她擁有御魂術,她才要比任何人都了解,靈魂深處被打下奴印會是怎樣的下場,這意味著裴清憐往後餘生都再不可能反抗姜槐!

  「姜槐…」

  「現在住手,我們還有的談。」


  「我可以解除你身上的御魂術!」

  「你應該也知道,我在對陣景翠的時候,還有最後一張底牌沒出!」

  短暫衡量利弊後,裴清憐的仙顏焦灼,語帶迫切的試圖威脅姜槐。

  當然,這也是演技。

  裴清憐已經走投無路了。

  她確實有底牌能跟姜槐爆了,但裴清憐不想用,更不願用,她最後的那把雙刃劍是要用來在自己死不瞑目的時候跟仇人爆了,不是拿來跟姜槐爆的!

  「師姐。」

  姜槐淡淡道,收回了植入御魂術的手。

  「——!」

  裴清憐的清眸恍然回過神來。

  她像是劫後餘生般的大口喘息,昂起仙顏,些許期待的望著姜槐。

  姜槐不語,只是上前一步,前傾身子,壓上石板床,卻也壓上裴清憐的身。

  裴清憐被他壓不斷的後仰,最終不得不躺在冰涼的石板上,仰視著少年那近在咫尺的清秀俊顏。

  她的雙手被他左右控制住,腰肢也被他的雙腿左右夾住,略顯無措的金瞳只能眼睜睜看著姜槐犯上她身——

  「別用那種把戲威脅我了。」

  「其實,師姐根本就沒有勇氣跟我同歸於盡吧?」

  (還有更新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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