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七章 神代盛產神人啊
保持著隱匿狀態的魔女,大概並不知道。
她自以為無人能聽見的話語,正在結緣界面中一字一句的顯現。
尤其是那最後的尾句,更是讓士郎嘴角抽動。
「不愧是神代,盛產神人啊。
「但是我輕鬆繃住。」
只能說這個世界只有王廚和扭曲的王廚這話還真沒毛病。
不知道摩根什麼時候,會發現自己留下的這些痕跡。
st☕️o9.com提醒您查看最新內容
微風拂過麥野。
士郎此刻低垂著眼瞼的樣子,就像是在為面前少女的柔弱而感到失望一般。
看到少年這樣的『態度』,阿爾托莉雅咬了咬牙,從地上撿起了一柄新的木劍。
「凱撒閣下,我們再來一次吧……」
「……道路若錯誤,哪怕再堅持一萬遍也是無用之舉。」
莫名的,心中有些不爽。
是惱怒於少女的倔強嗎?
不,是對她的人生感到憤怒。
被簇擁成王……
被背叛致死……
終其一生,追逐著虛無縹緲的希冀。
妄圖拯救,這個已命定垂死的國度。
卻從來,沒有獲得過任何的理解與救贖。
那致死陪伴著她的東西,唯獨只剩下……無盡孤獨。
士郎的眼眸,早已望盡了少女的未來。
仿佛已經看見——
她即便面對著所有人的誤解,所有人的仇視與偏見,不被朋友所理解,更不被人民所愛戴。
即便如此……她也在默默的堅持。
再苦再難,也堅持了下去……
那不是命運。
這不是少女自己的選擇。
這是被引導,被束錮了思想之後,僅僅給她留下的唯一道路。
那所謂的王選,也不過是被設計好的。
從一開始,就已經被設計好了人生。
而她,其實知道的。
她知道自己是「理想王」這個計劃製造出來的紅龍,是「王」的容器。
偽裝男身,日復一日的訓練,學習王道。
她要成王,並非自身的選擇,而是尤瑟王的計劃。
而她會心甘情願的接受這一切,也不是出於私慾。
僅僅,因為這看上去是一件善事而已。
人們的嬉鬧聲,歡呼聲,這些年來的每一個平淡無奇的日子,就是她的動力。
僅此而已。
「僅此而已……嗎……」
名為阿爾托莉雅的少女就像一具提線的木偶,被那借來的理想所懸吊著。
握劍的手微顫。
憤怒直達劍尖。
砰——
劍意在洶湧。
士郎的手中,已不止一柄劍。
為了宣洩心中的憤懣,他不知不覺間又投影出了一柄劍。
「啊……那是……」
這次阿爾托莉雅看清楚了。
那是魔術。
不過,並不是多精妙的魔術,而是無比簡單的魔術式。
那種魔術,製造出來的劍,應該像玻璃一樣易碎才對。
可是,為什麼他手中的劍,卻如此的堅固?
容不得少女繼續思考。
手持雙劍的士郎,那狂暴的劍勢,已然令阿爾托莉雅節節後退。
「好、好強……!」
無論是力道,亦或是劍技,都完全不在一個水平線上。
單方面的壓制,毫無懸念的比試。
轟——
滂沱如暴雨一般的劍光,瀑流猛烈地傾瀉於少女那岌岌可危的劍圍之上,再度將她擊飛出去。
阿爾托莉雅狼狽的摔倒在地。
然後……
她無視了指隙間震裂而出的絲絲血跡。
白皙纖細的手腕微微顫抖,少女看向地面,想要再撿起一柄新的木劍。
可是,已經沒有備用劍了。
「……接著。」
投影的湛藍光芒閃爍,一柄木劍扔到了少女手中。
看著少年扔過來的劍,阿爾托莉雅下意識地接住。
「謝謝……我們再來吧,凱撒閣下。」
少女站起身,又迎上了士郎的劍勢。
被打得趴下,便爬起來。
「再來。」
握劍的虎口滲出了鮮血,便將其抹去。
「再來!」
手腕脫臼,劍柄折斷,便矯正關節,接下對方扔來的又一柄新劍。
「再來——」
柔順的金髮失去了光澤。
緊緻的面龐布滿了污濁。
只是眼前少女那翡翠色的眼眸,仿佛和初見之時一貫的純淨澄澈。
「啊啊……阿爾托莉雅……
「越是無垢的花朵,就愈是引人採擷。
「士郎啊,我要你,去採擷她……!」
遊刃有餘的應對著少女的進攻,士郎眼角餘光瞥到魔女在結緣界面中發癲的言論,不禁手一抖,險些連劍都飛出去了。
不是,你這老女人能不能別這麼顛啊!
你乾脆讓我去扒人家褲子得了。
「凱撒閣下,你累了嗎?」
劍刃彼此相交,察覺到士郎忽然的劍勢紊亂,覺得自己抓住了勝機的少女,決然的貼身而上。
雙劍揮斬,比之單手持劍,會有更多的破綻。
要彌補那些破綻,就必須要持劍者有更強悍的身體素質。
阿爾托莉雅認為,士郎大概是在這長久的對練中,開始疲憊了。
或許,這是她唯一能夠擊敗對方的時刻。
機會稍縱即逝,她決定把握住。
就是現在!
她自以為抓住了那個稍縱即逝的破綻。
身體猛地前沖,想要貼身發動最後的攻勢。
然而在那瞬間,注意力已經從結緣界面收回的士郎,原本看似凝滯的劍勢,在瞬間恢復了流轉。
士郎輕描淡寫地一擋,將她拼盡全力的一擊彈開。
緊接著,錯身,換位。
——天旋地轉。
當阿爾托莉雅反應過來時,她已經被按倒在了柔軟的麥堆之中。
兩人一同倒下,煙塵四起。
「凱撒閣下,你真的很強呢……」
阿爾托莉雅有些頹喪地感慨著。
切磋之後,肌膚上凝成的汗珠划過俏麗臉頰,滴在了身下的麥堆上。
技不如人,輸得徹底。
就在她為自己的劍技不成熟而感到深深挫敗之際。
忽然。
她感覺胸口有些異樣。
士郎的手,陰差陽錯之間,正按著她的胸口。
雖然因為年齡尚小,發育顯得有些貧瘠。
再加上為了偽裝男性而特意纏上了束胸布。
但是……
那指尖傳來的觸感,依舊帶著特別的溫熱與柔軟。
士郎早已知曉少女的秘密。
看著少女那為了掩人耳目而勒緊的束胸。
士郎不禁在心中暗自吐槽。
『就這點分量,用不用束胸,有什麼區別?』
心中腹誹之餘,士郎面上的表情毫無破綻。
「奇怪……阿爾托利斯,你不是說自己是男人嗎?」
他展露出一副困惑的表情。
「為什麼這裡……會這麼柔軟呢?」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