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八章 孩子傻,但孩子勁兒大
阿爾托莉雅受此『非禮』,大腦已經徹底宕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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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白皙的俏臉,瞬間漲得通紅。
連那耳根,都透著羞憤的赧紅。
「這、這個是……」
少女支支吾吾的,眼神遊移。
自己是女孩子這種事,不可能說得出口。
這樣的偽裝,可是都維持了十幾年了啊。
怎麼可能,要因為這種事情就功虧一簣!
最後,她只能硬著頭皮回答。
「胸肌!
「沒、沒錯,這是胸肌!」
阿爾托莉雅結結巴巴的回答道:
「我、我我我的胸肌,天生構造就跟別人不一樣,比、比較鬆軟而已……!」
鬆軟說是。
能想出這種理由來也是難為你了。
「居然……是這樣嗎?」
士郎看著少女仿佛閃動著汪洋的碧綠色眼眸,一副恍然大悟的表情。
「沒想到阿爾托利斯你竟然有這樣的先天缺陷,真是辛苦你了。」
士郎的表情,仿佛真的在感到遺憾似的。
「不過你不用擔心。
「我遊歷四方時,曾聽一位老醫師講解。
「男人的胸肌,就得多鍛鍊才能長得寬厚呢。」
他一邊說著,手卻是完全沒有停。
阿爾托莉雅只覺得一陣羞恥,窘迫不已,再也難以忍受。
「給、給我住手啊——!」
她發出一聲羞憤的悲鳴,拼盡全力將身上的士郎給推開了。
在那之後。
阿爾托莉雅抱著膝蓋坐在田埂邊,把頭深深地埋在臂彎里,背對著士郎。
那原本豎起的呆毛,此刻也無精打采地垂了下來。
阿爾托莉雅生悶氣了。
一句話也不肯說。
咕咕咕咕……
被欺負之後,肚子還餓了。
第一次,阿爾托莉雅,委屈的有點想哭。
並不是因為被擊垮。
也不是因為被非禮。
僅僅是,因為餓了。
「……」
士郎沉默的看著背對著自己蹲在那裡的少女,聽著她腹部發出的悲鳴。
「餓了嗎?」
金髮少女身子一僵,好不容易才恢復正常的臉頰,又感覺有些發燙。
「欸……?這個……餓、餓了也是沒有辦法的事呢!吃飽飯了才有力氣練劍嘛……」
阿爾托莉雅有些尷尬的抱著雙膝,旋即不經意間瞥到的餘光,令她的視線猶如凍結般驀然僵滯。
這裡——什麼時候出現了一口鍋啊?
而且,還是黃金一般的顏色,光是這外觀就讓人覺得奢侈。
至於原因,士郎只能說都是金先生的鍋。
他也不知道,為什麼一口鍋,會是寶具。
這種問題,恐怕連那位金先生自己都不知道答案。
畢竟,王之寶庫中收集著近乎全世界的寶物。
饒是吉爾伽美什,都記不住每件寶物的來歷。
而金先生都記不得,士郎又怎麼會記得呢。
他的確能提取劍之中的記憶不錯,但鍋……算劍嗎?
雖然都有著「柄」,但揮舞起來顯然沒有劍那般利落。
劍,豈是如此不便之物?
思緒翻覆之間,士郎已經開始準備食材了。
在這麥田附近,就能夠找到一些野菜,甚至還在麥堆里發現了幾顆鵝蛋。
「這麼點還是不太夠,我們去抓點魚上來吧。」
「抓魚?我還從來試過呢……」
少女有些憧憬的微微睜大眼眸。
看著她這幅樣子,士郎就有些想要嘆氣。
少女幾乎是沒日沒夜的在為了成為王而進行特訓,連一點空閒的時間都沒有。
如果神代的衰退是大勢所趨,那麼她成為王又有什麼意義?
士郎腦海中不禁冒出這個問題。
不過從他所熟知的那個亞瑟王來看,她其實是知曉不列顛未來的。
為了讓不列顛註定的毀滅,變成更為安詳的毀滅。
那個與阿賴耶簽訂契約成為從者的少女,只是抱著這樣的念頭罷了。
但即便是這樣的願望,也未能如願。
手握一根黃金魚叉刺入溪流中的士郎,眼中流露出一絲悲憫。
「凱撒閣下,抓條魚而已,不至於露出這麼憐憫的表情吧……」
同樣站到了溪流中的少女,看著士郎的表情有些疑惑的歪著頭。
「……咦?抓到了!」
少女手中也拿著士郎投影出的一根黃金魚叉,在奮力一刺之後,直接把一條河鱸連著石塊一起插了起來。
勁大,無需多言。
士郎又抓了幾條,估摸著應該夠吃了之後,才和少女一同返回岸上。
仔細地將抓到的魚在河邊去掉魚鱗,清洗乾淨。
士郎點燃麥稈,先將兩條魚放入鍋中,然後又投影出燒烤架。
抓這麼多魚,怎麼能只用一種料理方式呢!
接著,士郎又從固有結界中拿出了一些現代的調味料。
調味料這種現代科技的成果放到這個時代,簡直就是降維打擊。
畢竟,能夠讓任何人都以如此簡易的方式,料理出美味佳肴。
「好香呀~」
少女坐在燒烤架前,碧綠的眼眸閃閃發亮。
塗抹了香料油的河鱸,正在燒烤架上發出滋滋聲響。
將河鱸進行長時間烤制後,再撒上一些香料,便已然飄香四溢。
「應該能吃了,你先試毒……我是說你先來嘗嘗。」
士郎用竹籤插起一條烤魚,將其遞給了少女。
「謝謝閣下~!」
毫無疑問,這是發自內心的感謝。
看她嘴角淌著的口水就知道了。
少女有些迫不及待的試著咬了一口。
烤魚的油在口中溢出,發出滋滋的聲音。
「唔,這是……!」
魚肉和醬油的味道混合,一起在舌尖上舞蹈,和烤的脆脆的魚皮相輔相成。
這條河鱸烤制的剛剛好。
魚皮處於微焦的狀態,調味料以及香料完美的入味了。
每咬下一口,濃郁的香氣便直衝鼻腔。
「嗚嗚嗚……我這輩子沒吃過這麼好吃的魚……」
一邊喝著從鍋里盛出的魚湯,一邊吃著烤魚,這般幸福的滋味,令少女感動的淚流滿面。
「不至於吧……」
士郎感到有些汗顏。
吃貨的腦迴路還真是讓人難以理解。
「我說的是事實哦,凱撒閣下的廚藝真的好厲害呢!」
少女很是認真的說道。
在這個中世紀,哪怕是有著神秘存在的神代,也沒什麼出類拔萃的美食。
畢竟,西方的這個時期,又能有多美味的料理呢。
哪怕是到了現代,都沒什麼長足的進步。
「凱撒閣下,你的家世,應該很顯赫吧?」
阿爾托莉雅看著那黃金質地的鍋,不禁發出感慨。
「我的家世普通的很,沒什麼特別的,還有……叫我凱撒就好,不用特地加上閣下。」
士郎搖了搖頭。
「好的,凱撒前輩!」
「我年齡可比你小得多,沒必要這樣稱呼……算了,隨便你吧。」
士郎想著自己具體是什麼樣的年齡,不禁有些煩惱的揉了揉眉心。
從身體年齡來說,他七歲。
可從心理年齡來說,顯然不至於此。
可嚴格意義上來講,阿爾托莉雅作為神代不列顛出生的人,年紀也不知比士郎大幾百歲了。
但是,那樣去算未免有些奇怪。
士郎決定還是不要在年齡這種事上鑽牛角尖。
「我也嘗嘗好了……」
士郎用竹籤插起一條烤魚。
味道的確相當不錯,說不定也跟環境因素有關係。
神代的以太魔力很是充盈,或許也讓自然生物更為優質了。
不過因為已經吃過晚飯了,所以士郎也沒有吃多少。
士郎抬頭看了看碧藍的天空,與那還高懸正中的日輪,總覺得有些恍惚。
時間的界限,變得有些模糊。
「可惜香料還是少了些,要是加上更多香料,應該風味會更好吧。」
士郎感慨道。
「唔姆……這也……唔姆……這也太美味了吧……!凱撒前輩——!」
伴隨著斷斷續續的吞咽聲。
「甜味和鹹味交替……簡直都能永遠吃下去了。
「這條魚越嚼越香呢!」
少女那發自內心的讚嘆,從士郎身側傳來。
鹹甜鮮香,種種來自現代的味道,正衝擊著未被開發的味蕾。
直至咽下去之後,這無窮的回味,仿佛仍舊充斥著口腔。
這世界上……這世界上居然還會有如此美味的料理!
尋常總是以粗糧果腹的金髮少女,笨拙的捏著士郎給予的竹籤,盡情的品味著烤魚的滋味。
過於豐富美妙的味道,以至於讓她的瞳孔似乎都開始閃閃發光。
已經顧不上那用餐的儀態了,這烤架上的幾條河鱸很快便被她吃了個乾淨。
「抱、抱歉……
「我好像……還有點沒吃飽呢……
「前輩……」
身側的嬌小少女,正仰著腦袋,眼眸帶著請求的目光。
少女仰著腦袋,目露請求的姿態,實在太過可愛。
那副模樣,讓人仿佛連心都要跟著一起化掉。
實在難以拒絕。
「那就再給你烤幾條吧。」
「謝謝你,前輩!」
看著臉上洋溢著幸福笑容的少女,士郎心中不禁感慨。
公元五世紀的不列顛,還沒有開發成體系的香料種植與食譜。
簡單地說——除了鹽以外的調料,都少得可憐。
在這個時代,恐怕連那些貴族、領主,都享用不到這種精心製作的美味。
「那個,前輩……我還想吃……」
恍惚間,少女的聲音又一次掠過耳畔。
「嗯?」
士郎看著身旁,再次以濕潤的目光,請求著自己的少女,總覺得好像哪裡不對勁。
你吃的也太快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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