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4章 美強慘皇叔

  周棣瞪大眼睛,頭皮一陣發麻,汗毛爭先恐後地立了起來。

  

  方才南書房裡除了她,就只有跪在兩丈開外的梟七。

  那麼遠的距離,誰能神不知鬼不覺地在她眼皮子底下寫字?!

  難道……裴儼會隱身術!

  還是說,這廝背地裡修了什麼邪術?!

  周棣背心滲出一層細密的冷汗。

  自從慕容舜舜生下三胞胎後,裴儼就再沒露過面。

  要是他隱身後拿著一把刀子……

  她摸了摸自己脆弱的脖頸,頓時覺得拔涼拔涼的。

  震驚過後,周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在大殿內焦躁地來回踱步,只思索眼前最要緊的事。

  裴儼為什麼不讓宸王去相府?

  怕宸王色膽包天,調戲他老婆慕容舜舜?

  不至於,真不至於!

  宸王本身就是個大美人啊!

  周棣思緒飄飛,回想起昨晚的接風宴。

  周羨堯緩緩步入殿內時,饒是周棣這見慣了現代各色影視小鮮肉的穿越者,呼吸都慢了半拍。

  他眉目秀雅,膚色白皙如玉,端坐時腰背筆挺,不見半分歪斜倚靠。

  整個人清透得像檐下融了春陽的冰玉。

  不是那種帶有鋒芒的美,而是一種令人心悸的柔雅。

  五官相當立體,面部摺疊度之高,她從後側方走過,甚至都能瞥見他狹長的眼尾。

  周棣當時就在心裡土撥鼠尖叫。

  這等品貌氣度,誰看了能不迷糊?

  她本就喜歡美人,加上揣著試探的心思,席間仗著自己「年紀小」,不動聲色地吃起了豆腐。

  一會兒借著賞玉佩的由頭,摸一把周羨堯骨節分明的手。

  一會兒吃魚弄髒了嘴角,拉著他的衣袖撒嬌,軟糯糯地喊:「皇叔幫朕擦擦。」

  周羨堯欣然給她擦嘴,接受了她的主動與親近,沒有一丁點不自然。

  不僅如此,他還滿眼心疼地看著周棣,嗓音溫和:

  「陛下小小年紀便要挑起大楚江山,這擔子太重了,定是十分辛苦。」

  「臣在封地,每每念及,皆是揪心。」

  精準地戳中了周棣的心坎兒。

  說的太對了,當皇帝真的是天累了!

  席間,周羨堯更是坦誠了此次無詔入京的緣由。


  「臣前些日子不小心得罪了西南苗疆的少主,對方派了好幾撥死士暗殺臣。」

  「臣迫於無奈,留了一個死士假冒自己,便急忙趕到京城避難,只需待上幾日,風頭一過便走。」

  周棣聽完,對他的警惕卸了一半。

  更讓她心生憐惜的,是周羨堯退席時,那明顯透著僵硬與虛弱的跛行右腿。

  好好的美人,腿怎麼是跛的?

  這頓時讓她想到了歷史上那位令人扼腕的太子李承乾。

  宴席散去,周棣趕緊把太監總管王安叫到身邊。

  「皇叔那腿,你知道是怎麼回事嗎?」

  王安躬著身子,壓低聲音回稟:

  「回陛下,這事兒奴才還真知道。」

  「宸王殿下五歲那年,爬樹掏鳥窩時不慎摔了下來,折了腿骨,沒能接好,從此便落下了殘疾。」

  周棣頓時在心裡翻了個大白眼。

  五歲的皇子爬樹掏鳥窩摔斷腿?

  真當她是傻白甜呢!

  他身邊的侍女、太監一個都不攔?就由著他往上爬?

  爬就爬了,還不在樹下接著?

  指不定是哪個心狠手辣的對手設計的,目的就是為了毀了他的儲君之路。

  等等,坑害皇叔的該不會就是他親爹——已經死去的昭德帝吧!

  如果是這樣,他說的話可不能全信。

  周棣的身子抖了一下,把思緒拉回眼前。

  退一萬步,皇叔就算別有目的,也應該不會是個登徒子。

  不然,她故意安排在席間布菜的角色宮女,他一定會看上幾眼。

  那裴儼到底在忌憚什麼?

  只是單純防備他藩王的身份?

  周棣停下腳步,苦惱地揉了揉眉心。

  她原本的打算是,順水推舟,放宸王去相府。

  裴儼作為首輔,權柄極大,可是最好的試金石。

  只要宸王在相府露出半點結交權臣的馬腳,她就能立刻抓住把柄,名正言順地將他軟禁在京!

  撤藩,把兵權收歸中央,這是何等的豐功偉業!

  若是做成了,她定能名垂青史。

  可現在裴儼居然留下了警告。

  若順了裴儼的意思,找個由頭把宸王困在宮裡,倒是能賣首輔一個天大的人情。


  但代價卻是打草驚蛇!

  好不容易碰到一條「自投羅網」的大魚,以後可就再難咬鉤了。

  「唉,這皇帝真不是人幹的活。」

  周棣糾結得直揪頭髮。

  直到吃完晚膳,她都沒想出個兩全其美的主意。

  「陛下,宸王殿下在外求見。」王安輕手輕腳地進殿通稟。

  「讓他進來。」周棣深吸一口氣,瞬間斂去眼底的精光。

  不多時,一陣略微不平穩的腳步聲響起。

  周羨堯一身水綠色暗花紗直身,織滿了如意雲紋。

  兩側開衩,走動時衣袂飄飄。

  腰間只束了一條素麵玉帶,玉帶尾垂著一枚小小的青玉墜,輕簡隨意得仿佛不在皇宮,而是在他的王府。

  行禮賜座後,周羨堯從袖中取出一個精巧的紫檀木盒,雙手呈遞給王安。

  「臣聽聞陛下近日操勞國事,鮮少有閒暇。」

  他的嗓音溫潤,宛如春風。

  「這套七巧板,是臣在武昌時親手做的,昨晚席間匆忙竟忘了獻給陛下,今日特來補上。」

  「用的是沉水香木,把玩時能寧心安神,權當給陛下解悶的小玩意兒。」

  周棣打開木盒,裡面七塊拼圖被打磨得極其光滑圓潤,聞起來香香的。

  她心頭微暖。

  在這冰冷吃人的深宮裡,這位皇叔,比她見過的那些個宗室老登關心她多了。

  「皇叔費心了,朕很喜歡。」周棣合上木盒,不動聲色地試探。

  「聽聞皇叔已經打定主意,要去拜訪裴閣老了?」

  周羨堯微微頷首,嘴角的笑意溫和又坦蕩。

  「不瞞陛下,臣對裴閣老傾慕已久,此次來京,最大的願望就是見他一面。」

  說到這兒,他清雋的眉眼間浮起幾分苦笑。

  「只是……臣畢竟身居藩王之位。若是單獨前往相府,只怕要惹人非議。」

  「臣的名聲倒是無所謂,但若連累御史們參裴閣老一本,說他與藩鎮私交過密,那可就是臣的罪過了。」

  周棣眼睛一亮,心中狂喜。

  「這麼說,皇叔為了避嫌,決定不去了?!」

  哎呀,這可真是太好了!

  誰知周羨堯緩緩抬起眼眸,對著周棣輕笑著搖了搖頭。

  「但臣實在不想錯過這次與閣老見面的機會,不如……」

  「陛下與臣同往?」

  (還有更新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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