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6章 3.19 秦可卿:婆婆現在有臉了?
第236章 3.19 ?秦可卿:婆婆現在有臉了?
第三卷3.19秦可卿:婆婆現在有臉了?
翌日,金陵,玄武湖。
一場暴雨覆蓋了整個城區,可惜並沒有真正降下溫度,連綿的降水把本就炎熱的城市變得又濕又潮,讓幾乎所有東西都像是糊了一層水霧,衣服鋪蓋全都潮濕異常。
更別說是漂在湖面上的畫舫。
「郡主,你好歹留些體面!」迎春紅著臉抄起一條紗巾,走到窗口給完全天體的某郡主披上,「雖說這裡沒有外人,周圍也不用擔心被誰看見,到底是姑娘家,這麼做不害羞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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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有外人?」淑寧郡主周璇掃一眼角落裡不敢說話的香菱,笑了笑沒再繼續話題,只是隨意的將紗巾裹兩下,「二妹妹又不是沒看這兩天的消息,說不定他哪天就突然回來了。」
「那你豈不是更要小心些?」迎春不知道該怎麼說。
「你呀,又不是第一天跟他,還不清楚他的性子?」周璇笑的愈發燦爛,「不如我們打個賭如何?真要是看到我這個樣子的話,你猜他會如何?是讓我留些體面,還是會......咯咯咯!」
」
·...」迎春面頰一紅,沒敢繼續話題,「郡主,鱗二哥既然已經處理好鹽商的事情,就算不方便直接回京,何不乾脆轉來我們這邊?」
「傻妹妹,你以為他為何不敢動?」周璇收起笑容,慢慢踱步回到窗前,美目望向暴雨如瀑、水天一色的湖面,「都到了這份上,剩下的五家鹽商除了有膽子搞點兒小動作,誰會覺得自己全家活膩了,再弄出公開襲擊朝廷命官」的罪名?
他真正擔心的根本不是什麼鹽商,也不是一路上可能遇到的水匪之類,而是將要經停的所謂官府」,這次弄掉三家大鹽商、超過五千萬兩的收成,實際拿大頭的卻是揚州當地那些個混帳東西,他們比誰都不希望鱗二哥在治下出事。」
「所以,他才留在碼頭等待京城支援?」迎春已經明白過來,「揚州各級官府都被餵飽,只要將他安全送走,就等於大功一件不說,還有巨大的收成;反倒是金陵這邊,里里外外其實沒有任何照應,說不定還會有危險。」
「甄家的體面全部來自於皇家,雖說也有不小的勢力,到底不是真正掌握實權,更沒有兵馬。」周璇輕輕一嘆,「讓他們幫忙打探消息當然很方便,指望他們看好六百萬兩的財貨卻很難。」
「那—揚州......」迎春一下子緊張起來。
「我不是說了嗎?揚州大大小小各級官府,大概是全天下最不希望鱗二哥出事的。」周璇笑了笑,回到長榻上坐下,順手指指茶壺,「現在的問題是,只要他回去,誰都很難攔住他今後的前程,可這一路怎麼回去,卻足以難倒一堆人。」
「郡主的意思呢?」迎春邊問邊給她倒上茶水。
「我已經把整個江南能聯繫的助力全都堆上去了,再想更多也沒那能耐。」這一次,周璇也只能搖頭,「不出江南,我多少還能有點兒把握,一旦他沿著運河北上,剩下的事情就難了。
「」
「啊?」迎春腦子一懵,完全沒想到會是這個答案。
「我不方便過去,你這兩天收拾一下,我再聯繫薛家二房送你去揚州。」周璇終於說出自己的目的,「兩件事,頭一個是你到他身邊,方便互相照顧,第二個是你那個好二哥。」
「二哥哥(賈璉)?」要不是周璇提起,迎春自己都快把自己這位名義上「為主」的兄長忘了,「郡主不是想讓他.....
「我又不傻。」周璇無語的白她一眼,「你儘量把情況向他說清楚些,勸他早日回京,送你過去的那艘薛家客船會在揚州稍作休整補充,然後直接帶他出發,省得因為鱗二哥的麻煩,讓你們榮國府絕了後。」
「郡主!」迎春嫌她說話難聽。
「不然呢?」周璇卻一點兒都沒客氣,「整個國公府找不出一個能上檯面的正經爺們兒,上上下下一個比一個更廢物,你二哥雖說也不怎麼樣,放在賈家年青一代中卻稱得上出類拔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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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迎春被堵得差點兒窒息,但也只能認栽—這麼長時間,她跟著某人見過不少世面,已經徹底明白賈家的窘境與無能,只好掃一眼角落裡的香菱,「如此一來,我要是先一步去揚州,誰來照顧你?」
「放心吧,我會讓薛家妹妹過來。」周璇隨著她的目光看向愈發緊張的丫鬟,很清楚這個靠不住,「再說你在揚州也待不了幾天,很快就會返回,急什麼?」
「郡主,你真就......」迎春很不放心的看向她平滑緊緻的小腹,「前兩天過來把平安脈的大夫說,已經隱隱有些感覺,最多半月就能確定,我們如果都回了京城,你一個人在金陵一」」
「我還能被人偷走不成?」周璇毫不介意。
「我到現在都不明白,你明明沒能耐照顧自己,為什麼至今連個貼身丫頭都不帶。」迎春無奈的起身,給她續上茶水,「接下來更好,香菱這丫頭別說照顧人,怕是她自己都還要人照顧。」
「練練總能好起來的,再說我可不相信,你沒看出來我為何要留著她。」周璇端起茶杯抿一口,似笑非笑的看向二姑娘。
「你的意思是說,鱗二哥....東府里的蓉哥兒媳婦....他們甚至連見沒見過都難說,怎麼會像你說的—」迎春完全沒法理解某郡主的意思,心底卻又隱隱相信,因為她太清楚某人的毛病。
「是與不是,將來自知。」周璇沒再解釋,「揚州那邊的話,前些日子琴妹妹已經過去,再說還有你那丫頭跟著,他身邊缺不了照顧,讓你過去只是為了給你一個機會,正所謂錦上添花不及雪中送炭」,不外如是。」
「郡主!」迎春非常無奈,「明明是一家人,何必如此算計?」
「你不用,我不行。」周璇沒有多說,只是向角落裡的丫鬟擺擺手,「二妹妹記住,我們女人還是要自己立住,不能把所有東西都交給男人,若不然......將來你會明白的。」
「明白什麼?」迎春更迷糊了。
「好了,你跪下!」周璇偏偏當了謎語人,指指丫鬟又指指二姑娘,「今後她才是你的主子,過些日子你就跟她一起回京城,聽見了嗎?」
「是,郡主!」香菱急忙磕頭,只是臉上免不了露出哀傷。
她不可能真的忘記自己的出身,如今卻在區區數年之內,五次(拐子、馮淵、薛蟠、
周璇、迎春)轉換「主人」,後三者又是在不到半年之內發生,但凡是稍有心氣的正常人,心裡絕對舒服不了。
「你這丫頭,將來會明白我對你的好。」周璇還能看不出丫鬟的心思?「二妹妹,你過兩天帶她過去,回京城後留用。」
「郡主放心!」迎春雖說猜不出她的意思,卻也沒有真的當回事,因為她倆現在算是「姐妹」,一個丫鬟真沒必要太放在心上,就示意她起身,「如此一來,你名下又空了,何不......」
「他那性子,信不信我敢找丫頭,他就敢直接用?」周璇一句話說的兩個人臉紅,「就這樣吧,你儘管放心收拾,我這裡不用擔心什麼。」
迎春雖說還有許多迷惑,卻也知道問不出答案,只能點頭答應下來,旋即看向默默站著的香菱,又想起剛才某郡主的提醒。
「蓉哥兒媳婦」」
周璇看她一眼笑了笑,低頭繼續喝茶。
天香樓,二樓正臥。
相比於金陵的陰雨連綿,京城依然晴空萬里、天氣炎熱,秦可卿倚著靠枕歪在床頭,美目眯起避讓過於有力的陽光,俏臉上全是迷茫之色,渾身散發的孤寂與清冷,看起來分外惹人憐愛。
「奶奶,太太來了!」正無聊間,門外傳來丫鬟的通報。
「噗嗤—」卻不想尤氏剛一進門,看到她的狀態就直接笑了出來,「死蹄子,這幅樣子擺給誰看呢?他還在江南,可沒能耐管到相隔千里的京城。」
「今兒個怎麼有工夫到我這裡?」秦可卿白她一眼直接轉移話題,這些日子,她倆因為某個男人的原因愈發熟悉起來,說話也越來越隨意,早沒了「婆媳」間的尊重,「我聽說前院裡有宴席,你不需要去看著?」
「橫豎就是那樣,只要招呼好大面兒,剩下的交給攜鸞和佩鳳就行了。」尤氏邊說邊坐在床沿,明顯不是來閒聊的,「這些日子你收到他的消息了嗎?
」
「前面院裡倒是送來不少,卻都是外面的正事。」秦可卿只能搖頭,「我沒收到他的任何傳信。」
「沒有嗎?這個狠心短命的,真就一點兒不念舊情。」尤氏表情一滯,「當初他走的時候,我聽說這趟公務不簡單,南下少則三兩個月、多則小半年,本以為他會交代幾句,卻不想—
「6
「我的傻婆婆,難不成讓他跑到寧國府,專門找你交代啊?」秦可卿沒好氣的打斷她,「你過來不是為了發牢騷吧?」
「我是為了你!」尤氏想了想,還是決定不再繞圈子,「等他回來之後,你是不是就準備活動了?」
「我害病」這麼久,差不多該死」了。」秦可卿沒有隱瞞的意思,「婆婆應該明白,我的身份不普通,繼續留著對我自己也好,對賈家也罷,都沒有任何好處,還不如乾脆死了」乾淨,兩下里都便宜。」
「也好,到時候定是我來查看,你不用擔心。」尤氏點點頭。
人死了總要有個「鑑定」,現代還要開死亡證明呢,以寧國府的情況,到時候負責檢查「屍體」的必然是尤氏,倒是方便。
「如此一來,入殮」也要勞煩婆婆。」秦可卿笑著點頭,她不能真的躺進棺材封起來,出殯之後再爬出來吧?「若是有什麼需要吩咐的,還請婆婆不要客氣。」
「我那兩個妹妹,到時候你幫我向他提句話。」尤氏一點兒客氣的意思都沒有,「不論是他收著也好,想辦法送給別人也罷,總不要再讓我為難。」
「怎麼,她們又催了?」秦可卿一愣。
「一個個都以為我在這裡過得舒服無憂,全想著跟進來吃香喝辣,卻沒誰為我考慮過半句。」尤氏明顯氣得不輕,「再不把她們送出去,我擔心她們自己送上來,到時候我的臉還要不要了?」
「婆婆現在有臉了?」明明看著她生氣,秦可卿卻忍不住調侃起來,「我怎麼聽銀蝶兒提過幾句,他有時候不太願意,都要被你硬拉著一起......
」
「小蹄子,等你嘗過滋味兒,我倒要看看還有沒有臉。」尤氏一點兒都有沒害羞的意思,「你要是有膽子就等著,我到時候親自伺候你們倆的洞房」,看誰先沒臉。」
「這也是當婆婆的能說的話!」秦可卿的「車技」到底趕不上眼前的美婦人,只能紅著臉認輸,「他遠在江南公務,若是看到你這幅樣子,還不知道心裡怎麼想呢。」
「他呀—」尤氏轉頭向南望去,美目中閃出憧憬之色,「你只想著他的公務,卻不知他如今有多舒服呢。」
「舒服?」秦可卿一愣,「和鹽商對上,還想怎麼舒服?」
「你怕是忘了,西府里二妹妹和丫頭都跟著呢。」尤氏語氣幽幽,「我還問過,他但凡是在家,那兩個丫頭從沒分開過。」
「啊?」秦可卿一懵,「二妹妹....就算....不合適吧?」
「合適不合適的,我們也是「娘倆」呢!」
」
「」
揚州碼頭,客貨船。
謝鱗迷迷糊糊睜開眼睛,正好看到窗簾縫隙中鑽進來的陽光,他揉揉臉讓自己清醒些,這才扶著床板坐起來,倚著靠枕摸到床頭桌上的茶杯,一口氣把涼透的茶水灌下去。
「二爺醒了?」大概是他的動作過大,裡面的司棋被驚醒。
「這日子,太特麼無聊了。」謝鱗笑著捏捏丫鬟臉頰,這才拿起懷表掃一眼,「剛過申初(十五點),你不睡會兒了?」
「這話說的,歇個中覺罷了,本就是什麼時候睡醒什麼時候起,再說二爺都醒了,哪有丫鬟接著睡的?」司棋邊說邊起身服侍他穿衣服,「無聊不無聊的,二爺這幾天也沒去江上看看。」
「不敢隨意啊。」謝鱗暫時沒什麼好辦法,「屁股底下坐著六百萬兩,原想著讓錦衣軍那邊吸引一下火力,卻忘了他們手裡錢雖多,天下不敢惹的也多,反倒是我這裡,看起來更好欺負。」
「外面的事情奴婢不懂,橫豎都聽二爺的。」司棋茫然的搖搖頭,仔細幫他收拾好衣服,「倒是這些銀子財寶的,奴婢覺得有些太多了。」
「數量是不少,進了京城一分,恐怕還不一定夠用。」這一點謝鱗也沒辦法,他低頭掃一眼自己的打扮,確認沒問題後點點頭,「行了,你自己玩吧,我去和琴妹妹商量明天出遊的事情。」
「二爺剛才還說不敢隨意呢!」司棋立刻變了臉色,掃一眼隔壁房間,「論理,這話不該我這做丫頭的說,可我們姑娘素來軟性子,你這左一個收房右一個納妾的,看將來三姑娘怎麼說。」
「你呀!」謝鱗摟住她深深一吻,「真是個小管家婆」。
,司棋羞的錘他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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