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4章 3.17 薛寶琴:看來鱗二哥幫忙真多呢!
第234章 3.17 薛寶琴:看來鱗二哥幫忙真多呢!
第三卷3.17薛寶琴:看來鱗二哥幫忙真多呢!
揚州碼頭。
夜色宜人。
臨近十五,皎白的月光灑在無垠的江面上,映照出一片讓人欣喜的美景,也映照著泊位中臉面的帆船;值此盛景,幾乎所有還在船上的人員都自覺的涌到甲板上,賞月、談笑,打發時間。
謝鱗不用,因為他有其他事情。
一艘掛著「豐」字旗號的客貨船上,下層「會客室」依然亮著燭光,他正皺著眉頭,仔細看著眼前攤開的圖紙,必要時還要用小木桿比劃幾下,測算角度和面積。
「大人放心,一切都按您的布置,絕不會有問題。」良久,見他終於鬆口氣抬起頭,趙磊急忙解釋,「若是在岸上,我們受限於兵力不足,說不定會被數倍的敵人衝散,現在借著船身和木盾,就算那些鹽商不怕死,卑職也有把握讓他們死不起!」
「大人擔心什麼?就憑我們的大炮和火統,他們除非用屍體填滿泊位,要不然別想衝上船!」一旁的徐坤也跟著叫嚷。
「這特麼也算大炮!」謝鱗掃一眼窗外加班上已經固定好的加強版虎蹲炮,無語的搖搖頭,「老子真要有大炮,哪還需要擔心這些勞什子?一艘船上只有三個小旗統手,多一門虎蹲炮也不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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幸好那些不知死的奸商拳養鹽於,技術永平依然停留在冷兵器階段,打仗全靠一股子狠勁兒,再加上銀子餵飽,要是換成真正的精兵,我特麼現在早帶人跑了,路上再危險,也比這裡強!」
「這還不夠?」沒等趙磊說話,徐坤就嚷嚷起來,「我們弄出來的三艘戰船」,全都橫在兩個泊位之內,炮口面向只有不到三丈寬、足有二十丈長的棧橋,就算鹽丁不怕死,再這麼直接沖,他們要多少屍體才能填滿泊位?」
「大人,除非鹽丁們找死,但凡是看到這樣的情況,也該明白不能硬沖。」趙磊也很放鬆,「他們也許能想到辦法,可惜做不到十天內解決,那時候我們早就在錦衣軍的掩護下北上回京了。」
「可能是我多慮了。」謝鱗想了想,也只能笑著搖搖頭,「回去後記得給下面交代清楚,任何時候保證有一個小旗戰備值班,發現任何異常允許先擊斃再調查,只要不是由我帶著,或者是我簽發的條子,誰也不允許上船!」
「大人放心!」趙磊起身一禮,「屬下定不辱命!」
「也告訴所有人,一旦回到京城,所有參戰將士每人一百兩現銀賞格兒!」謝鱗一句話就讓眼前兩個手下眼睛放光,「至於你們兩個,我就不說銀子了,等我坐上新的位置,最少一個百戶!」
「謝大人恩典!」兩人驚喜的「噗通」跪地。
「回去忙吧!」打完雞血,謝鱗笑著擺擺手,「反正也沒幾天好忙!」
「卑職告辭!」趙磊爬起來躬身告別。
「大人儘管放心的關上門生孩子,外面的.....哎呦!」
「滾蛋!」謝鱗笑罵著一腳踢在徐坤大胯上,將他踢出門外。
目送兩人下船,謝鱗緩緩收起笑容,遠沒有剛才說話時輕鬆。
因為他防備的從來都不是鹽商,而是官方!
現代有句「作戰守則」叫什麼來著?
比敵軍炮火更準確的打擊,通常來自於「友軍」炮火。
價值一千四百萬兩的現銀、細軟已經交給錦衣軍三兄弟,他們也在貨物裝船後,第一時間打出「錦」字旗號,亮明身份的結果就是兩邊直接空了兩個泊位,根本沒人敢靠近。
理論上,有他們吸引火力,自己這邊應該沒問題才對。
他腳下和身邊一共四艘兩百料客貨船,裝著價值六百萬兩的現銀和細軟,是小船娘專門從薛家二房的內河船隊中弄來的,狀態最好、船工最強、排水量最合適,只談運輸肯定毫無問題。
一個火器百戶押運,防備一些宵小也不難。
但如果真有見錢眼開的「官方」勢力動手,那就是另一回事了。
他之所以不住在臨近或者巡鹽御史衙門,原因也是不放心。
不是信不過林如海,是信不過他手下的人。
甚至連自己的手下,其實他也不敢完全信任時間太短。
雖說這些人都是蔣、戚、謝三家的親兵出身,一個個身世清白家眷在京,面對幾百萬兩的誘惑,誰又敢說一定靠得住?
家眷?老子要是有十萬兩,到哪兒都能弄出一個家族!
所以,他把一個百戶分為四份,另外三艘船各三個小旗,自己這艘只留一個小旗,再加上二十多個謝家親兵,配合一門虎蹲炮的火力掩護,理論上不會有問題。
「鱗二哥?」正想著的時候,身後傳來小船娘的招呼,「小妹剛才看見趙、徐兩位大哥已經下船離開,原想著你會很快上來,左等右等總不見,這才不放心下來看看。」
「琴妹妹來了?」謝鱗急忙壓下心思,臉上恢復笑容轉身,「剛才和他們商量完事情,我又仔細考慮了一遍,沒想到讓你們擔心了。」
「鱗二哥沒事就好。」薛寶琴嘴角一翹,恢復平日的歡快,「說起來,小妹雖然從小喜水,坐船的時間比在陸上還長,卻也頭一次裝載如此巨量的財貨,這麼一想的話,你不放心也是應該的。」
「鬼丫頭!」謝鱗立刻明白,小船娘已經看出問題所在,舒口氣站起來,準備和她一起上樓,「走吧,夜色已深,早點兒歇下!」
「鱗二哥說的輕巧。」卻不想薛寶琴白他一眼,小嘴撅的都能拴一頭驢,「早還是晚差多少?橫豎也要被兩個不知羞的吵到睡不著。」
「你這丫頭!」謝鱗老臉微熱,上前揉亂小船娘的髮髻,「小豆丁一個,偏偏說話沒個把門的,將來還怎麼嫁得出去?」
「嫁人嗎?」薛寶琴俏臉慢慢變紅,揚首看看樓上,確定沒什麼動靜才轉過臻首,美目與某人對視起來,「鱗二哥捨得?」
「我有什麼不.....嗯?」謝鱗剛想鬥嘴,看到眼前仿若蘋果般紅透的俏臉時急忙止住,直到她羞的讓開目光,「琴妹妹,你——」
「傻哥哥!」薛寶琴輕輕低下頭,聲音細若蚊蠅,要不是兩人之間不到一步、幾乎是緊貼著,某人自己都懷疑是不是聽錯了,「非要讓人家開口嗎?真真是個壞人!」
「壞人嗎?」謝鱗慢慢露出笑容,大手放在小船娘略顯散亂的髮髻上,一下又一下徹底揉成亂草,「看來,不欺負你都對不起自己的名聲。」
薛寶琴羞的錘他幾下,轉身就要跑開。
「琴妹妹!」謝鱗急忙一把抱住她,擁著一起坐回長榻——這時候要是再不主動,他自己都會覺得不算男人,「你又不是不知道我的情況,真不後悔?」
「後悔什麼?小妹今天要是沒開口,將來才會後悔。」薛寶琴雖說俏臉紅透、熱的幾乎冒煙,語氣卻異常堅定,「古語有云,寧為英雄妾,不做莽漢妻」,對小妹來說,不就是這個道理嗎?
橫豎小妹身上還掛著梅家的婚約」,嫁過去恐怕這輩子都別指望再見到江河湖海,不嫁就得背上逃婚」或是棄婦」的名聲過完後半生,倒不如趁著機會送到哥哥眼前,死活聽你一句話。」
「傻丫頭!」謝鱗輕輕一嘆,將小船娘用力摟緊,仿佛要揉進自己的身體,「不論你將來怎麼打算,我都能向你保證,將來絕不會讓你後悔,梅家也不會給你帶來任何麻煩。」
「小妹相信!」薛寶琴抬起臻首,欣喜的用力點點頭,「不瞞鱗二哥,小妹在京城就打聽過,梅家那位翰林公沒什麼前途,卻也不大可能看得上我這商戶之女」,更別說梅家公子早已婚配,只要我們自己不提,他們絕無可能提起。
只是,正所謂未慮勝先慮敗」,萬一梅家真的要求我爹履行婚約的話,除非小妹死,否則萬萬是逃不過的;再說,小妹打聽的很清楚,現在的梅娘子出身雖說不算高,父親也曾任順天府經歷,身份萬萬不是小妹能比的。」
雖說「以妻為妾」不合禮法,傳出去肯定有損聲譽,對「商戶之女」薛寶琴卻要另說,因為一個翰林之子納她為妾,對薛家二房來說屬於「門當戶對」,反倒是讓她當正室,梅家肯定要被笑話。
「你這丫頭,不放心就直說。」謝鱗忍著笑意,愛憐的揉揉懷中小船娘的腦袋,「梅家已經沒能耐對你造成任何麻煩,因為梅翰林毫無前途的事情先不說,他們爺倆能活過年底的可能性基本沒有。」
說完,他就把梅翰林父子與賈家的「交情」、賈珍慷慨的一口氣送了八個丫鬟、父子倆各種傳聞以及督察院傳出的年底拿他們「沖業績」之事全部描述一遍,聽的小船娘完全合不上嘴。
「他們.....父子.....丫鬟....
「」
「好了!」謝鱗伸手幫她把嘴閉上,「現在你總該放心了吧?」
「多謝鱗二哥!」薛寶琴高興的鑽到他懷裡,臻首蹭了又蹭,「小妹其實也心思不純,不敢欺瞞哥哥,我大哥和夏家.....原本我是非常反感的,可是後來收到的來信中,卻沒見過他提起一句夏小姐脾氣不好的事情。」
「哦?」謝鱗也很驚訝夏金桂的脾氣好?有人信嗎?這玩笑可一點兒都沒意思,「不是他故意不提吧?畢竟有句老話,叫做「情人眼裡出西施」呢。」
「小妹一開始也有擔心,就在回信中故意提起傳聞,反被他一通教訓。」薛寶琴露出笑容,「還是後來無意中想起來,他經常提起你和前府的謝爵爺,小妹這才明白,夏家為何會老實,看來鱗二哥幫忙真多呢!」
原來如此!
夏家畢竟是皇商,對勛貴的畏懼是天生的,一看薛家二房有定城侯府站台背書,很自然的不敢再再炸翅兒紅樓中,夏金桂在薛家各种放肆,卻從來沒敢對賈家有過任何硬氣。
當時的榮國府已經敗落的差不多,謝家現在可是風頭正盛。
「幫忙不是問題,幫完了可是有代價的!」所以,謝鱗故意扭著她的小瓊鼻晃晃,擺出一副惡少嘴臉,「現在,你準備好了嗎?」
薛寶琴紅著臉沒說話,卻主動閉上眼睛,輕輕揚起臻首。
謝鱗:.
「小丫頭,我在你心裡就是這樣?」哪怕他臉皮厚,此時也感覺臊得慌,「咱們自從京城一路出發到現在,你可是一直都在我身邊放著呢,我動過嗎?」
「南下的時候我不敢說,反正被幾個不知羞的趕去貨船,每日裡孤零零害怕。」薛寶琴也差點兒羞死,這時候反而有種「托底反彈」的意思,說話異常硬氣,「自從跟到揚州,你不在也就罷了,但凡是在一日,司棋姐姐可沒白饒過。」
「看來,我的名聲已經洗不清了!」謝鱗被懟的無話可說,乾脆一低頭霸占甜美,良久才放開已經憋氣的小廚娘,「好妹妹,待我們回京之後,你就搬來住吧。」
薛寶琴沒說話,只是用力鑽到他懷裡不動。
京城,桂花夏家,後宅。
夜已深。
東廂書房中依然亮著燈,薛蝌緩緩放下毛筆,扶著書桌站起來伸了個懶腰,長長舒了□氣,臉上露出釋然的笑容,整個人都放鬆許多。
「夫君,何事如此暢快?」房門先是敲了兩下,緊接著就見夏金桂推開門,端著托盤進來,「我在外面都聽見你吐氣的聲音了。」
「你有所不知啊!」薛蝌先接下托盤放在桌上,這才攬著她一起在後面休息用的長榻上坐下,「就這幾天,我收到兩個好消息,頭一個就是我們前些日子弄的院子,這兩天收到傳話,公主很滿意。」
「哦?」夏金桂眼睛一亮,「當真?昨個兒來的那個是宮裡的?你還讓我專門迴避了。」
「面白無須、說話總帶著討好,再加上一靠近就蓋不住的便溺氣味兒,當初鱗二哥無意中和我說過,這樣的人只有太監。」薛蝌忍不住笑出來,「所以,我一看到他就陪著小心,臨別再塞過去兩張銀票,把你打發走是害怕。」
「我?」夏金桂一愣,「夫君有什麼好怕的?」
「怕你那脾氣再爆出來,讓人打他板子。」薛蝌沒好氣的揚起巴掌狠抽幾下柔軟,「前天那兩個奴才,要不是我正好攔著,你還真準備打死啊?」
「哼,我叫金桂」,他們兩個奴才竟然敢不避諱,說什麼金秋桂子」,簡直反了天!」夏金桂哪怕被「打的」面含秋水,語氣依然硬的,「昨個兒要不是你攔著,看我不打死他們!」
「哦?」薛蝌的臉色瞬間冷了下來,將她扔到旁邊榻上,「那我該怎麼辦?我可是記得,每天都是「金桂」、金桂」的叫,是不是也要打死啊?」
「夫君!」夏金桂急忙撲到他懷裡,臉上全是討好的神色,「我哪敢?那次被你打的臉都......我不還是老老實實聽話?」
「以後,沒有我的允許,不准再打罵下人!」薛蝌冷著臉背過身,「《大乾律》雖說有條文,打死奴僕只需照價賠償,可也有殘虐家奴」的罪名,雖然處罰不重,到底少不了丟人現眼!」
「我—」夏金桂臉色不斷變幻,良久還是沒接茬,「夫君不是說過,有兩件好事嗎?還有一件是什麼?不如讓妾身也高興一下?」
「你呀!」薛蝌又不傻,還能看不出她的意思?只是回過頭,看著那張如花似玉的臉,怎麼都狠不下心來,「這次算了一今天上午我不是去定城侯府拜訪嗎?沒想到正好謝爵爺在家,專門留了飯!」
「怪不得夫君中午沒回來!」夏金桂恍然大悟,「他可曾交代什麼事情嗎?我以前就聽說,這位總兵大人從來都不屑於應酬,家裡的事情鮮少打理,夫君正好」7
「可不就是?」薛蝌忍不住滿臉笑容,「今天總算是得了他的親口應允,咱們的生意可以掛定城侯府」的牌子,我吃完飯忍不住放出去消息,今天晚飯前,我留在老院的下人捎來多少帖子,你不都看見了?」
「啊?」夏金桂狂喜,「今後有定城侯府看顧,還有哪個敢惹?」
「閉嘴!」薛蝌氣的揚起巴掌,看著眼前的容顏還是沒捨得真打,「你有幾條命,敢打著定城侯府的旗號招搖?這裡是京城,什麼王爺國公有多少?你要是真惹來厲害的,謝家定會先要你的命!」
「我.....」夏金桂這才嚇住了。
「好了,以後外面生意上的事情你少管,等我們家真正站穩腳跟,總有你露面的時候。」薛蝌不耐煩的擺擺手,「別忘了鱗二哥府上,有什麼時新好東西記得送去一夜了,你回去歇著吧!」
「夫君!」夏金桂急忙跪下抱住他雙腿,「娘親這幾天身上不太爽利,今日裡還嫌你不去看看呢,我們不如一起過去吧!」
薛蝌臉色頓時漲紅,試著想要掙脫,表情卻不斷變幻起來。
半晌,他到底還是被拉著出了書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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