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3章 3.16 王皇后:皇伯伯覺得他如何?
第233章 3.16 ?王皇后:皇伯伯覺得他如何?
第三卷3.16王皇后:皇伯伯覺得他如何?
金陵,體仁院甄家,後花園。
轉眼又是幾天過去,時間進入六月中旬,炎熱的天氣讓所有人都覺得煩躁,除了沒有辦法只能外出養家的百姓,各大家的姑娘小姐們都會自覺的減少外出,待在有冰盆的繡房中。
甄家也不例外,只是她們的條件更好,不用憋在屋裡。
一片基本遮住太陽的綠蔭下,三個美少女圍坐在石桌旁,高興的說著什麼,周圍服侍的僕婦丫鬟時不時跟著笑出聲,仿佛連空氣都帶著笑意。
「二姐姐喝茶!」半晌,甄瑤擺手示意周圍的丫鬟僕婦退下,這才親自將眼前三個茶杯倒滿,「說起來,我們兩家雖是祖輩交情的老親,到底限於相隔千里,平日裡來往少了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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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多謝瑤兒妹妹!」迎春點點頭接下茶杯,「我也是難得有機會到江南來,若不是趁著鱗二哥南下,我才跟著二哥哥(賈璉)一起看望姑父和姑母,怕是.....」
「別提你那個二哥哥」了。」周璇沒好氣的打斷她,「我聽說他到了揚州以後,幾乎沒再出過瘦西湖,個別幾次還是因為銀子,除去一開始到林府打過招呼之外,人都差點兒死在花船上。」
「璇姐姐!」迎春臉一紅,不知道該怎麼接。
她已經感覺出來,自從到達江南、準確說是金陵後,某郡主的脾氣明顯見漲、性格明顯更開放,許多話說的越來越隨意,要不是依然保持著皇家郡主的教養,她都以為換人了。
「好了,爺們兒不都是這樣,我那二哥(甄琅)同樣一天到晚不著家,不是這處樓子就是那處畫舫。」甄瑤笑著幫忙遮掩,「說起家裡人,我倒是沒想到,二姐姐竟會被寶玉給嚇住。」
「還說呢,若不是璇姐姐就在身邊,我還記得自己跟著鱗二哥來到江南,見他之後都以為回家了。」迎春似乎心有餘悸,「長得幾乎一模一樣不說,都還是不喜讀書、廝混內帷的性子,平日裡全靠老祖宗照顧著。」
「聽你這一說,我都想要見見你們府里的寶兄弟了。」甄瑤忍不住笑出來,「真可惜,我們女兒家想要出門,竟比男兒還要千難萬難,別說是千里之外的京城,怕是想去外面逛逛都不好辦。」
「想去哪兒?正好我這幾天閒著無聊,就帶你和二妹妹轉轉。」周璇無所謂的接下話頭,「橫豎這金陵城中,除了那些個男人的腌臢去處,我去不了的地方不多。」
「二妹妹?」甄瑤似笑非笑的來回打量眼前兩人,「若不是早就知道兩位姐姐的芳齡,小妹都以為自己記錯了呢!」
迎春頓時羞的面頰緋紅。
「跟了他,姐妹確實有些多,就是想看看,哪個有膽子叫本宮妹妹!」周璇美目一瞪,絲毫沒有害羞的意思,「你這小蹄子,我怎麼不記得什麼時候這麼多事了?」
「只是羨慕璇姐姐的眼光。」甄瑤笑著起身,走到二姑娘身邊抱住她安慰,「都是大家出身的爺們兒,榮國府的璉二哥到揚州後什麼都沒幹,定城侯府的鱗二哥卻已經把該乾的幹了個差不多。」
「鱗二哥她.....慣是能為的。」迎春露出驕傲的表情。
「若不然,怕也不能讓二姐姐和三姐姐甘心服侍。」甄瑤一句話又把二姑娘面頰羞紅,但她的重點顯然不在這裡,「倒是璇姐姐,如今你和鱗二哥的事情已經傳遍金陵,將來...
」
「難不成還有人敢多問?」周璇不屑一顧。
「甚至都沒人敢和自家之外的任何人說,我的璇姐姐,那也不能弄得如此無所顧忌吧?皇家的體面還要不要了?」甄瑤白她一眼,目光稍微放低,「前些日子你和奶奶要的方子,可是已經用了?」
「要不然呢?橫豎我手裡的事情已經辦完,怎麼還會在金陵耽誤。」周璇點點頭,縴手輕撫小腹,並沒有絲毫掩飾的意思,「不只是現在,怕是接下來的一年半載內,我都要留在江南了。」
「事情已經辦完?銀子湊夠了?」甄瑤娥眉輕皺,「璇兒姐姐,此事原不該小妹多問,卻還是要提醒一句,江南乃是天下一等一的富庶之地,你那位大哥怕是想動也動不了。
「,「放心吧,他又不傻。」周璇笑著搖搖頭,「我那哥哥雖說沒誰敢動,全都假裝看不見,讓他在江南自由自在,卻都是看在皇家的情分上,除非他能直接把事情辦成,若不然什麼大事都成不了。」
「璇姐姐明白就好。」甄瑤這才鬆了口氣。
「璇姐姐、瑤兒妹妹,你們在說什麼?」旁邊的迎春完全茫然。
「二妹妹放心,我們說的是鱗二哥走之前安排的事情。」周璇笑著敷衍一句,「他在揚州已經把主要的事情辦完,只是因為需要帶回京城的事情太多,這才耽誤幾天,等待支援抵達。」
「京城.....會派支援吧?」迎春有些患得患失。
「八百里加急的消息已經送到手頭上,錦衣軍兩個百戶沿運河南下了。」甄瑤自信的點點頭,「二姐姐不用想這麼多,雖說鱗二哥手裡只有一個百戶,放眼江南怕是沒幾個人有能耐動他。」
「八百里加急?」周璇卻聽出另外的問題,「不是非戰不用嗎?」
「東西這麼多,想要安全帶回京城的話,怕是連小一些的戰事都比不上。」甄瑤面露諷刺之色,「尤其是那等不靠譜的戰事。」
「建奴入寇?」周璇無可無不可,「已經過去這麼久,那邊的消息大概都過來了吧?
到底怎麼回事,讓你都覺得很不靠譜?」
「哼,何止是不靠譜,堂堂大乾帶甲百萬,竟被區區建奴不足五千偏師戲弄,真真丟盡了太祖、太宗的臉!」甄瑤不滿的將戰事情況簡要說一遍,聽得眼前兩女目瞪口呆,「兩位姐姐說說,這豈是堂堂盛世該有的?」
「開元盛世—天寶危機。」迎春喃喃自語。
「二妹妹多言了!」周璇臉色猛地一變。
她可以拿敗仗開玩笑,把幾千人的損失不當回事,卻也是皇室之人,絕不會允許有危害自家江山的事情發生,哪怕是說都不行。
「我.....」迎春臉色一變,「我就是覺得害怕!」
周璇和甄瑤對望一眼,也都意識到不妥。
兩人雖是女子,卻都沒少接觸各種政務甚至軍務信息,一開始不當回事,只是因為她們被習慣性思維禁,如今被二姑娘一語道破,以她們的智商,不會還看不出問題。
「不錯!」良久,郡主娘娘的語氣凝重起來,「唐明皇一代明君雄主,一時不慎就把大唐百年盛世葬送,如今大乾已經立國將近兩百年,各種問題只會比大唐更嚴重,現在沒顯出來,只是因為天下穩定,一旦有什麼變動.....
「」
「璇兒姐姐,你最好勸勸你那位哥哥。」甄瑤急忙提醒。
「勸的住嗎?」周璇只能苦笑,「雖說有鱗二哥在,他到底還是太年輕、官職僅僅是正五品的千戶;再說,瑤兒妹妹別忘了,我還有一位堂姐在京城呢,她身邊被安排的人也不少。」
甄瑤面色一變,完全不知道該怎麼說。
「你們....到底在說什麼?」迎春徹底蒙了。
這一次,眼前的姐妹兩人都沒有解釋的意思。
揚州城郊,一座不大的農場,中心庭院。
正房中幾乎是不斷的傳出大笑之聲,顯示出主人難以控制的興奮,時不時還有人賠笑幾句,緊接著又是大笑,似乎有什麼極好的事情發生。
「安大哥,這就完全確認了?」義忠郡王周律滿臉笑容。
「王爺放心,絕無差錯!」安昆用力點頭,「我們派出的船隊因為還有別的事情,來回耽誤了不少時間,派去的所有探子卻都高興的幾乎說不出話,鱗兄弟沒說錯,不用上岸,船隻靠近大員島的海岸線後,就能看到上面成片的甘蔗林!
不過,這種情況也可能是正好海邊有人種甘蔗,為了保險起見,那幾個探子還是讓船靠岸,他們一起下船後來到島上,不僅向當地人反覆打聽過,又不惜銀錢買下快馬,一路深入數十里,最後終於完全確認...
「9
「鱗兄弟說的不錯?」義忠郡王笑著追問。
「屬下不敢說一定會有百萬斤砂糖,可就算打個對摺、減少一半兒,那也足夠讓人心顫了!」看的出來,安昆也非常興奮。
「不錯,哪怕是五十萬.....不,三十萬斤砂糖,也足以助本王完成大業!」周律猛的站起來,目光望向碼頭,「安大哥,你說我們現在要不要給鱗兄弟提個醒?」
「鹽商想要下手的事情?晾他們也不敢做的太過分,若只是區區女色,完事兒後大不了直接扔進長江,什麼掩蓋不住?」安昆無所謂的搖搖頭,「些許手段,倒是可以事後提醒,省的他蒙在鼓裡。」
「也把動手的鹽商情況送去,說不定又是上千萬兩。」周律面露冷笑,「區區幾個商賈之輩,竟然敢對本王陽奉陰違,真當他們有多聰明,讓本王看不出來嗎?
」
「只是,他們到底準備找誰下手?」安昆有些疑惑,「鱗兄弟光是在船上,就有兩位大家小姐跟隨,薛家二房的小姐和榮國府的二姑娘,可她們本就.....其他也沒誰走得近,總不能找個人綁了送去吧?那不是明擺著給謝家遞刀子嗎?」
「難不成,他們還敢下死手?」周律臉色猛的一變。
「那他們是活膩了!」安昆的表情也難看起來。
任何鬥爭都有「禍不及家人」的規矩,是不是執行另說,這一點全靠實力威懾或者「恐怖平衡」,但如果以勛貴甚至皇家身份出面警告後,還要被區區幾個商戶身份的鹽商不當回事,那就是另外的話題了。
所以,在林如海、林家遇刺後,誰都知道黃家死定了,這不只是為了復仇,還有朝廷的威嚴與地位,甚至可以延伸到華夏封建時代的根基士農工商四等。
類似的情況,義忠郡王周律再怎麼說,也是皇家血脈,他在揚州的消息根本瞞不住江南各大世家,甚至連戴權、夏守忠都不一定瞞住,卻始終安全的享受生活,根本原因也是「皇家威嚴」。
不到萬不得已,沒人會讓自己的雙手沾染皇家的鮮血。
因為代價太大,基本滿門起步,甚至是九族消消樂!
「這樣,安大哥調集人手,仔細的盯著他們。」周律對某人的能力、特別是帶來的好處很滿意,再加上一些不能說的原因,他是真心不想出事的,「若他們真的只是安排些女色之類,你就當是什麼都沒看見,若是......你明白吧?」
「王爺放心,屬下省的!」安昆狠狠地點點頭。
當晚,紫禁城,龍首宮。
平日裡無比冷清的正殿正廳中,多了一個極為特殊的客人。
「倩兒丫頭,你可是有日子沒到我這老頭子院裡坐坐了。」望著眼前端坐的美婦人,太上皇的語氣無比複雜,「上次的話,大概是朕還在大明宮的時候吧?」
「皇伯伯見諒,並非侄女不想過來,當初還在家中時,原也沒想過會有今日之事。」王皇后面露懷念之色,語氣無比複雜,「正所謂出嫁從夫」,哪怕是當朝皇后也不例外。」
「你這丫頭,淨說瞎話,朕可不記得,那個跟在鈞兒(義忠親王周鈞)屁股後面、換上男裝滿京城跑的假小子,什麼時候變成了大家閨秀。」太上皇啞然失笑,「朕也從沒想到過,發振兄(翰林院掌院學士王奮、王皇后之父)的女兒會這樣!」
「那不過是.....侄女還小,處事荒唐!」王皇后面頰緋紅。
「好了,朕可還記得,倩兒丫頭慣是無事不登三寶殿」的性子,今天這麼晚跑一趟,應該不是為了散心消食吧?」太上皇依然面帶笑容,語氣卻嚴肅起來,「若是有什麼事,儘管說出來便好。」
「這丫頭剛來沒見識,勞煩老內相帶她走走如何?」王皇后沒急著答話,反而指著身後的元春,看向夏守忠笑道。
「姑娘發話,老奴敢不從命?」老太監躬身一禮。
空曠的正廳立刻安靜下來,只有兩個人出門的腳步聲。
「皇伯伯,倩兒今天過來,主要是想商量一件事。」半晌,王皇后才從袖袋中抽出一疊材料,「聽外面傳來的消息,江南的事情辦的不錯。」
「謝家的二小子?」太上皇稍微一掃,臉上就露出驚訝的神色,「倩兒丫頭,老頭子真沒想到,他會是你的人?」
「皇伯伯說笑了,侄女哪敢?」王皇后毫不介意的搖搖頭,「他出身定城侯府,和賈家只隔了一個胡同,侄女雖說至今沒見過,想要搭上幾句話還是不難的。」
「老頭子差點兒忘了,剛才出去的丫頭是(賈)代善的孫女。」太上皇臉色一變,慢慢按著扶手站起來,「說這話已經十多年,要不是今天提起,朕都要忘掉許多老朋友。」
「皇伯伯覺得他如何?」王皇后含笑起身將他扶住。
「一千四百萬兩啊,真是個好孩子!」太上皇沉吟良久,臉上的表情愈發複雜起來,「如此大功,不得不賞,只是如何加賞卻還要商量,倩兒有想法?」
「上次建奴入寇,雖說沒弄出太大的動靜,到底一把火燒到了通州衛,說一句威脅京城」不為過。」王皇后沒有繞圈子,「不如在那裡放個靠譜的,省的下次再有類似麻煩。」
「如此功勞,倒也當得起。」太上皇表情一頓,「只是,倩兒應該知道,朕下旨當然無妨,接下來的事情怕是不好辦。」
他畢竟是太上皇,公開、直接插手京畿以內的四品實缺兒武將任命,幾乎等於宣布和安泰帝「開戰」,結果如何不好說,某人鐵定十死無生。
「侄女又不傻。」王皇后幫助某人,目的是為了有用,不是喜歡屍體,「如此功勞,想必沒幾日就會傳遍朝廷,到時候皇伯伯無需辛苦,只要在必要的時候,不要攔著不放就好。」
「朕聽說,你前些日子把永壽宮吳家的兩個小蹄子打了?」太上皇突然面露笑容,話題也拉到了十萬八千里外。
「本宮統領後宮,不過是管教一個不開眼的奴婢罷了。」王皇后臉色猛地一冷。
太上皇微微一怔,笑容慢慢意味深長起來。
「朕允了!」
「多謝皇伯伯,卻不知洛兒姐姐」」
「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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