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1章 3.14 元春:竟然張口就敢要個指揮使
第231章 3.14 ?元春:竟然張口就敢要個指揮使
第三卷3.14元春:竟然張口就敢要個指揮使當晚,榮國府,李紈院。
西廂「帳房」中,小寡婦一身簡單的淺綠色墨梅花紋睡袍,輕輕放下手中新送來的帳冊,鬆口氣端起茶杯抿一口,轉頭看看亮著燈的正臥,面帶笑容起身出門。
「你這假正經,以前不都是只穿素淨的衣裳嗎?」剛一進入臥房,她的耳中就聽見王熙鳳調侃的聲音,「看你這幅打扮,不知道的怕要以為是等著丈夫寵幸的小婦人呢。」
「你倒是有丈夫,可惜一樣沒人寵幸。」李紈毫不客氣的一句話把天聊死,「不論璉兄弟在不在家,年初你來我這裡住了一晚,到現在為止,基本上有事都是直接找過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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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熙鳳氣的差點兒背過氣去,指著小寡婦半天沒說出話來,「你這假正經,要是換到去年,老娘怎麼都想不到會有這種事情。」
「好了,你這蹄子就是不讓人,占不到便宜便覺得虧了,一輩子掐尖兒好強,也沒見你弄到過多少銀子。」李紈也不想把事情鬧得太僵,笑著上前抱住她的手臂,「少數弄成的,怕都是從鱗兄弟那裡刮的吧?石炭?」
「哼!」王熙鳳尤自不忿,「他這麼有錢,我弄點兒怎麼了?」
「死蹄子,他是姓賈啊,還是你什麼人啊?」李紈沒好氣的敲她一下,攬著一起坐在床沿,「我不是有心說你,今天上午三妹妹過來的時候,正好碰上襲人那丫頭也在,你應該知道,西邊院子現在由誰管著吧?」
「那.....她不是還沒進門嗎?」王熙鳳繼續嘴硬,「三妹妹就算知道了,也沒見她直接找我,襲人那丫頭更別說,給她十個膽子又如何?還敢到我面前要銀子?」
「是是是,你璉二奶奶威武!」李紈順手將她推到一邊,起身為自己倒了一杯涼茶,坐回椅子上抿一口,「賴帳賴銀子夠能耐,等到鱗兄弟過來,堵著璉兄弟要帳的時候,我看你的小臉兒往哪擱!」
「他敢?」王熙鳳繼續嘴硬,心底卻泛起虛來。
她和某人又不是認識一天,不到半年時間裡幾乎被全解鎖,除了最後一步就沒剩下什麼,還能不知道他的性情?不牽扯到紅線什麼都好說,真牽扯到的時候,誰說都沒用。
比如,她還能不知道,當初王子騰有多希望拉攏謝家?
結果如何?
她算是所有手段都用盡,也沒能讓他真正幫上什麼忙。
最多也就帶個信、說句話,有毛用?
現在好了,自從她做主,把榮國府的主要燃料換成塊煤和蜂窩煤之後,到現在只付過一次銀子,欠帳超過.....多少來著?幾個月時間的消耗,怎麼算都得上千兩,這可不是個小數字。
反正探春現在身份不合適,襲人也沒膽子要,那就拖著吧!
等他回來.....大不了賠上小心,要錢沒有,要命一條!
「鳳丫頭?」正喝茶的李紈眼看她突然安靜下來,忍不住起身拍兩下,「想什麼呢?
「」
「沒事!」王熙鳳急忙搖頭,趕走腦子裡亂七八糟的念想,沒話找話的拉走主題,「襲人找你幹什麼?她到三妹妹那裡報帳」的事情我知道,咱們府里也清楚,橫豎早晚的事,你這裡算什麼?」
「三妹妹到底是生手,不少地方還有不明白,這不是找我問清楚嗎?」李紈微微一怔,總覺得某辣子不對勁兒,「西廂房的帳冊你又不是沒看見,大部分都是她帶來的。」
「帶到你這裡?」王熙鳳同樣意識到不妥。
「三妹妹那裡倒是想放呢,你給找地方?」李紈沒好氣的說道,「咱們府里也真是的,三個大小姐擠在一棟房裡,再加上三個貼身的丫頭,知道的,說她們姐妹情深,不知道的還以為府里苛待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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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熙鳳表情一僵,完全說不出話來。
本質上,這還是賈家對家裡小姐的不重視。
封建時代的世家大族,歷來都有「秀樓」的傳統,這並不是說一定要給姑娘小姐們安排一棟樓,而是要有獨立的住處,只有條件不具備的情況下,才會出現「集中居住」的情況。
很顯然,賈家不是沒這條件,而是根本沒往那方面想。
「其實,老祖宗很喜歡她們三個。」良久,她很沒底氣的辯解。
「你呀!」李紈沒再反駁,這種事情也不適合深談,一點就過最合適,「平兒那丫頭呢?你又讓她一個人在家?」
「還說我呢,平兒好歹在家,你那兩個丫頭連個影子都沒!」王熙鳳看她喝茶挺好,忍不住指指茶壺,示意給自己也來一杯,但還是不忘懟人,「都快睡了還喝?不想睡了?」
「我這是安神茶,也有清熱去暑的作用,現在喝不僅不會有什麼影響,還能睡得更好。」李紈為她倒上茶,也沒隱瞞兩個丫頭的事情,「你不是都猜到了?我在外面還有院子,再加上蘭兒讀書,就一起安排出去了。」
「這院子裡就你一個,不好吧?」王熙鳳表情一頓,忍不住關心起來,「你看,現在想要喝杯茶,都得自己燒水自己倒,要不我再給你配個小丫頭?」
「還是別了,我這燒糊的卷子,院裡人多人少值什麼?怕是家裡進賊,都不見得想起跑這兒來!」李紈無所謂的搖搖頭,「有這工夫,你還不如照顧好那三個姑娘,將來有你的好處。」
「無非吃、穿、住,前兩個我已經把能做的都做了,最後一個我也沒那能耐。」王熙鳳搖搖頭,「倒是你那院子,在哪裡?」
「小蹄子,在這兒等著我呢?」李紈白她一眼,「我也懶得瞞你,就在西邊院子的後面,隔著一個小胡同,要不然我有幾個膽子,敢讓蘭兒還有兩個丫頭跑太遠?」
「這還像話!」王熙鳳點點頭沒多想,「罷了,每日裡總是這些煩人的事情,還不如乾脆腦袋一蒙睡過去,睡著也就不煩了!」
「你呀,總是掐架要強,現在難受了吧?」李紈含笑坐在她身邊攬住,稍一偏頭探過去,良久才放開說道,「現如今和璉兄弟鬧的都快要老死不相往來」,膝下偏又只一個丫頭,將來怎麼辦?」
「你說怎麼辦?」王熙鳳少有的泛出羞澀,雙頰仿若塗了胭脂。
「快扔了你的差事,好好要個小子是正經。」李紈說的很嚴肅。
「扔下差事?」王熙鳳表情一頓,「扔的下嗎?這府里就我們兩個年輕媳婦,不是你就是我,要不然還能是誰?我那好姑媽倒是想接呢,老祖宗能答應?」
「這——」李紈明顯一愣,「我還真沒想過這方面。」
「如今這府里,一個窟窿連著一個窟窿,外面還想擺出光鮮亮麗的樣子,銀子哪裡來?」王熙鳳表情發苦,「我這一天天的拆了東牆補西牆,以前沒想過什麼放手之類,這半年看你舒服的一「7
「要不是.....我其實也沒這麼容易放下心思。」李紈輕輕偏開臻首,面頰泛出迷人的紅暈,「倒是現在舒服慣了,再讓我做什麼反倒沒了興致。」
「苦了你!」王熙鳳還以為是賈珠的死。
「罷了,說這些有的沒的做什麼?好像說了就有用似的。」李紈笑著搖搖頭,「夜已經深了,歇下吧。」
王熙鳳點點頭,伸手扇滅燭火,房間中立刻暗了下來。
「你說,我們這樣真的好嗎?」
「又不是我去你的院子。」
「你這假正經」」
揚州碼頭。
夜色正濃。
畫舫依然飄蕩在河上,但沒有再航行,而是直接下錨,牢固的停在那裡,華麗的船身隨著夜風輕微蕩漾,卻並不會讓人感覺到任何難受,反倒是另有幾分特別的舒適。
二層鏤空客廳燈火通明,只是放下帷帳,擋住外面的任何目光,將這裡完全遮蔽開來其實沒必要,因為周圍什麼都沒有;廳內的人不多,卻很有意思的分成了「三波」。
主位上,謝鱗一本正經的端坐著,身後是俏臉肅然的丫鬟司棋;右側長榻上,薛寶琴一個人托著香腮,似笑非笑的表情毫不掩飾「吃瓜」的態度;左側卻多出一站一坐兩個「熟悉的陌生人」。
「鱗二哥,打擾了!」史湘雲面頰緋紅。
「既然知道打擾,為什麼還要專門找個快船追上來,然後不顧快要天黑把船打發走?」站著的丫鬟一點兒都沒客氣。
「司棋!」謝鱗瞪她一眼。
丫鬟急忙跪在地上,一句話都不敢再說。
換成探春或者迎春的任一個,都能在這兒發火,她不夠資格。
「琴妹妹、司棋、翠縷,夜深了,你們先睡吧。」謝鱗沒興趣讓人看熱鬧,兩句話就把吃瓜群眾打發走,「雲妹妹,你隨我到上面的甲板走走!」
說完,他不等回話就起身,直接挽著雲妹妹沿木梯上了三樓。
「姐姐起來吧!」仰著頭目送兩人的身影消失在木梯上沿,薛寶琴急忙起身,將仍然跪著的司棋拉起來,還不忘看向另一個不知所措的丫鬟,「是翠縷姐姐吧?今晚我們怕是無處可去,一起擠擠吧!」
「多謝姑娘!」丫鬟急忙行禮,然後緊張的看向另一個丫鬟。
司棋沒有說話,默默轉身向房間走去。
畫舫其實只有兩層,雖說也有木梯連通屋頂,上面卻沒有什麼實質性裝飾,僅僅留下一段兩尺略多的矮牆,更多是作為裝飾品。
兩人剛走到屋頂,謝鱗就毫不客氣的一把將妹子橫抱起來,向前幾步坐在矮牆上,目光複雜的望向浩渺的水面。
「雲妹妹,你要是有什麼事情,現在可以說了。」良久,他輕輕嘆了口氣,到底沒有真的發火封建時代,妹子能主動做到這種程度,真的已經沒什麼好抱怨的了,「雖說..
」
「鱗二哥!」史湘雲急忙打斷他,主動把身體坐直,伸手用力抱住他的脖子,臻首枕在他的肩膀上,淚水慢慢滑落下來。
「你呀!」謝鱗還能猜不出他的意思?
自從來到揚州,他明知道史綱就在自己名下,卻至今沒有哪怕是打過一個招呼,更別說任何的聯繫或者照顧,因為他很清楚,自己幫史家聯繫上大皇子和皇后,已經算是仁至義盡了。
他沒病,不可能冒著得罪十二侯四家的風險為史家出力。
這樣一來,就不可避免的會讓史湘雲受委屈,雖說兩人的關係至今都很複雜,有過「定情」,甚至有過甜美,卻唯獨缺少交心。
封建時代不同於現代,兩人除了最後一步,已經不亞於夫妻。
「鱗二哥,小妹不敢求你再做什麼,只望不被你看輕。」史湘雲輕聲說道,「今天過來是小妹的主意,卻不是為了自己,而是聽說你弄出中成藥,正好林家嬸嬸還昏迷著,這才求你幫忙。」
「哦?」謝鱗表情一動。
謝鱗至今沒見過賈敏,因為他和林家的關係沒這麼近,遠不是表面上的「通家之好」,唯一見到林黛玉還是因為誤會,沒了。
但不代表他不想幫忙,因為這種事情誰也不敢保證有效,更不適合主動,只能由林家那邊開口,成不成先放下,好歹不會結仇。
「鱗二哥有辦法?」史湘雲美目一亮。
「我都不知道什麼問題,哪來的辦法?」謝鱗無語的敲她一下,「估計你也說不明白吧?乾脆我明天過去一趟,好好問清楚,再說我還帶來一趟揚州,謝、林兩家是老親,拜見嬸子也是應有之意。」
「小妹就知道鱗二哥有辦法!」史湘雲破涕為笑。
「你呀!」謝鱗輕輕將她放在甲板上,攬入懷中咬起耳朵。
「你休想!」良久,史湘雲突然用力推他,聲音卻細如蚊蠅。
謝鱗沒說話,只是用力將她摟緊,慢慢低下腦袋。
紫禁城,鳳藻宮,內廳。
豐腴的美婦人倚著長榻翻看手中信紙,端莊的面容卻露出古怪的神色,有惱怒,有羞澀,還有......竊喜。
「娘娘?」元春不放心的叫道。
「這是他寄來的?」王皇后「淡淡的」抬起頭。
「奴婢按慣例去東安門外小院查看,正有這封信,聽那邊留手的奴才說,是一個老蒼頭趕車進院,另有一個打扮很是體面的丫鬟送到內間。」元春紅著臉不敢抬頭,「聽描述,就是他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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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叫襲人的丫鬟?」王皇后娥眉輕皺,沉吟良久才將信紙放在桌上,「倒是一點兒都沒隱瞞想法,除了開頭那些不要臉的東西之外,剩下的都在說好話、求幫忙。」
「娘娘,他第一次求助,竟然張口就敢要個指揮使,怕是已經猜到......」元春緊張的提醒。
「本宮的身份?」王皇后嗤笑,「大概是已經想到宮裡,可他有幾個膽子,敢往本宮的身上肖想?怕是做夢都沒那膽子!」
「娘娘說的是!」元春表情一肅,低頭不敢再說。
別說封建時代,現代人偶爾一次美好經歷,最高能想到哪兒?
頂天了也就某個白富美偷偷打野食,還能到知府以上嗎?
「一個指揮使的實缺兒不難,難的是他選的位置。」王皇后慢慢起身,「通州衛雖說遠遠比不上十二團營,到底是在京城旁邊,到城牆沒多遠,按照慣例,沒有讓掌軍的兩兄弟如此之近的。」
「娘娘的意思是,拒絕他?」
「不,本宮會想辦法!」王皇后邊說邊拿起信紙,直接伸到燭台上點燃,直到大半燒完才鬆開縴手,任由殘餘的紙角在飄落中化為灰燼,「雖說他在哪裡都無妨,留在京城到底方便些,衍兒遲早會用得上。」
「娘娘說的是!」元春不舍的望著地上的灰跡。
「死蹄子,擺出這幅鬼樣子給誰看呢?」王皇后美目一瞪,嚇得侍女趕緊低頭,「等他回來,本宮會給你機會!」
「奴婢不敢!」元春急忙跪下。
「我讓你給夏守忠帶話,看來是帶早了,這次少不了親自過去。」
「是,娘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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