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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9章 3.12王皇后:恩典自是要給的

  第229章 3.12王皇后:恩典自是要給的

  第三卷3.12王皇后:恩典自是要給的當晚,紫禁城,大明宮,御書房。

  一陣爽朗的笑聲從房間中傳出,隱隱夾雜著小心的奉承,氣氛少見的輕鬆許多,以至於周圍不論太監宮女還是侍衛親軍,心底都暗暗鬆口氣。

  一段日子以來,這裡已經很久沒有過如此敞亮的笑聲了。

  「大伴,這小子不會故意謊報吧?」外間長榻上,安泰帝很少有的放下奏摺和材料,坐下來喝茶休息,「現銀和財物足足一千四百萬兩,那些個鹽商當真如此有錢?」

  「皇爺說笑了,他有幾個腦袋,敢在您這裡弄鬼?」戴權也對某人非常滿意,自從建奴入寇開始,連周圍的人都知道壓抑,卻忘了他這個身邊人才是感受最深的,「他的奏報和老奴派去的幾個小狗回復都一樣,晾來沒什麼問題。」

  「如此便好!」安泰帝點點頭,「朕雖然對銀錢之事很滿意,更滿意的卻是他對天家的態度,這等人才切切不可埋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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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皇爺說的是。」戴權當然不會說二話,「這小子弄來這麼大一筆銀子,能耐有了,還專門傳來消息,讓老奴派人接應,忠心一樣不少,想必戶部那邊,現在還沒得到消息呢,若是讓他們負責從揚州運來,怕是......」

  「掌嘴!」安泰帝淡淡的斜他一眼。

  「哎呦,皇爺饒命,老奴就是不會說話。」戴權陪著笑,象徵性的抬手在臉上劃拉幾下,果然發現眼前的主子已經笑出來。

  其實,這就是某人對「分錢」的解決辦法。

  當初離開京城之前,他還是得了神武將軍馮唐的提醒,明白自己面臨的巨大麻煩一—

  雖說有「錢難掙、屎難吃」的俗語,其實「分蛋糕」也很麻煩,前者好歹還能因為共患難而堅持,後者卻更容易弄到兄弟反目。

  更別說面對上千萬兩銀子的時候,再大的情誼都難說靠得住。

  沒銀子也就算了,有了之後必然會面臨一堆伸手的「大爺」,太細的地方謝鱗不會碰上,光是最基本的「三大塊」,大明宮、龍首宮再加上戶部,一旦搞不好,今後就可能會栽跟頭。

  分給他們之外,自己也要留點兒吧?難道學姜子牙嗎?

  「等你百年之後,已經無神可封了!」

  他反覆思考,最後結論就是放棄大半分配權,直接把錢交給最大的那個,剩下的事情讓他們自己去扯皮,扯到什麼樣就什麼樣。

  否則,別說是他的小身板,十二侯四家都扛不住千萬兩白銀。


  不交給戶部,除了不放心那幫大頭巾外,他還不想直接得罪皇家的「二聖」;交給皇家的話,雖說必然得罪文官群體,但他一個武勛出身,本來就和他們尿不到一個壺裡。

  反正這些錢歸根到底,還是少不了文官分潤,不會真正得罪。

  至於「二聖」怎麼分,他考慮權衡後還是決定給安泰帝,因為天下皆知,十二侯是這位的親信,所以才在出發時接受戴權安插的人手、運輸交給錦衣軍。

  銀子最後必然要進入內務府,太上皇少不了插手,這就是皇家自己的事情了,「二聖」再怎麼斗,也不能把掙銀子的解決掉吧?

  為什麼不交給太上皇,或者說讓御林軍運輸?

  那等於是背叛安泰帝陣營,到時候十二侯四家都很難幫他。

  總結起來,這一千四百萬兩是給皇家和文官集團的。

  剩下的六百萬兩,他之所以有膽子半公開的留下,絲毫不擔心「錦衣軍三兄弟」報上去,根本原因就是他拿不了多少,這些銀子甚至不能說屬於十二侯四家,因為這是給整個武勛集團準備的。

  他的升遷跳不過兵部,平時掌軍少不了裘、蔣、戚三家的幫忙,後者好歹是自家人,他只要分潤好處就能安撫,前者主要屬於八公集團掌握,不餵飽的話,怎麼指望他們幫忙幹活?

  結果如何很難說,但這已經是謝鱗能想出來的最靠譜辦法。

  順便一提,當他乾脆利索的收拾掉三大鹽商、確認總收入超過兩千萬兩之後,馮唐「派駐」的幾個人悄無聲息的全都撤了,也沒人再提馮紫英的「掛靠」。

  相比於核心的四王八公十二侯,他這個外圍武勛不夠資格上這種桌兒。

  「有了這筆銀子,朝廷總算可以鬆口氣了。」安泰帝放下茶杯站起來,在書房中慢慢踱步,「大伴,他送來的消息說,只抄了幾家小鹽商和排行最後的三家大鹽商,就能有如此收成,若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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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皇爺,萬萬不可!」戴權顧不上尊卑,急忙打斷勸阻,「非是這些個不知死的東西有多大面子,他們到底剛剛收到了太上皇的賞賜獎勵,若是這次一起動手的話你爹剛說這些人挺好,你反手就給滅了,幾個意思?

  「不錯!」安泰帝表情一頓,「既如此,且先多等幾年。」

  ,..」戴權表情一僵,一句話沒敢接。

  這麼幹當然沒問題,封建時代一直如此,但說出來太難聽了。

  「罷了!」安泰帝也意識到自己說話沒把門,立刻帶開話題,「大伴,你已經把人手派出去了吧?」

  「皇爺儘管放心,老奴都安排好了。」戴權明智的不再提起剛才的事情,「頭一個,從北鎮撫司抽調精幹人手兩百,沿運河迅速南下支援;第二個,六百里加急給各地送信,讓他們一路照應。」


  「兩百?」安泰帝皺了皺眉,「沒有更多嗎?」

  「皇爺,老奴已經盡力了。」戴權面露苦笑,「銀子的事情再大,也越不過京城這邊;再一個,十二侯四家已經上了請求......」

  「他們派親兵南下,給那小子做掩護的事情?」安泰帝的表情稍有放鬆,「他可真有膽子,留下銀子都不帶遮掩的,念在他辛辛苦苦這一趟,朕就不追究了。」

  「皇爺,這銀子的大頭可落不到他頭上。」戴權自知少不了自己的好處,現在說好話算是提前「預付」,「他一個區區千戶,回來後是否提拔重用全在陛下一念,京城各家哪個真會當回事?手裡能落一成就算那幫人講究。」

  「如此人才,豈有不用之理?」安泰帝笑了笑沒再多提。

  他已經登基十多年,還能不明白這裡面的「規矩」?某人已經非常講究,算是提前向他報備,底下更過分的事情,他通過錦衣軍方面也查到很多,哪一件都不是區區銀子能比的。

  為什麼不嚴查?不提前面那些狗屁倒灶,眼前這次呢?

  因為他需要軍中支持,就只能選擇默認。

  他很清楚,如果他敢放話追查,太上皇那邊必然「開恩」。

  這就是內鬥最麻煩的地方,不進則退,你不要我要。

  「皇爺說的是。」戴權躬身而笑。

  「好了,今天事情不多,又有這麼一件好事,乾脆休息一晚吧。」眼見事情解決,安泰帝心情大好,「來人吶,擺駕永壽宮!」

  戴權表情一沉,躬著身子沒說話。

  鳳藻宮,內廳。

  一個豐腴的身影倚著長榻,反覆瀏覽著手中的材料,端莊的面容上露出欣喜的笑容;

  長榻前端坐在繡墩上的女子同樣高興,自光隨著眼前翻動的縴手移動,時不時還會嘴角上翹。

  「元春,這就是戴權專門讓人送來的?」良久,王皇后高興的問道,「早知道他是個能為的,想不到竟有如此表現,真真沒有辜負本宮的期望。」

  「回娘娘,都是戴公公貼身的小太監送來的。」侍女急忙點頭,「按照慣例,這些應該送去東安門外的院子,省的惹出什麼不好處理的麻煩,想必他也是高興的狠了,這才派可信之人送來。」

  「不錯,這老東西,沒辜負本宮的信任。」王皇后端起桌上的茶杯,輕輕抿了一口,只是杯中茶水的晃動,暴露出她內心的不平靜,「一千四百萬兩,這還是報效朝廷的,他手裡必然留了不少。

  之「看這封信,想必是戴公公寫的太急,再加上不方便老是跑來我們這裡,沒辦法說清楚。」元春急忙解釋,「奴婢以為,後續必然還有更詳細的消息送來,只是需要到東安門外的院子拿。」


  「希望如此!」王皇后放下茶杯,緩緩站起身來,在內廳中來回數步後突然停下,「你說,本宮要是真的讓他報效一些,會不會被他拒絕?」

  「娘娘,他怕是不好說話。」元春稍一猶豫就搖搖頭,「不過,奴婢覺得以您的名義遞幾句話無妨,這君臣之禮,想來他還是能明白過來的,就算現在還不好說,將來不是遲早的麼?」

  「你這丫頭,就會哄人!」王皇后露出滿意的笑容,「為了可靠起見,本宮還是要提前見他一面,然後再讓衍兒過去招呼,也算是讓他有個準備,現在最麻煩的,反倒是不知道他到底能留下多少。」

  「怕是....不多。」聽到她的話,元春表情明顯一頓,不敢再看眼前的女主人,「他畢竟只是一個千戶,就算在十二侯四家中一樣沒多少話好說,奴婢覺得,趁他這次的一場大功,娘娘還是要恩典一些才是。」

  「你倒是為他想的不少。」誰知王皇后忽然面色一沉。

  「奴婢不敢!」元春嚇得急忙跪下。

  「諒你也不敢起來吧!」王皇后這才慢慢恢復正常,「恩典自是要給的,還要看他如何表現,本宮如今在外面的事情上雖然說不上話,卻也不是沒有手段。」

  「娘娘的意思是......」元春輕聲問道。

  「你讓人置辦一份禮品,挑個合適的日子送到父親那裡,本宮自會把事情給衍兒交代清楚。」王皇后說完就坐回長榻,沉吟良久才抬起頭,「你也抽空見見龍首宮的夏公公,幫本宮帶個口諭。」

  「啊?」元春完全沒想到這一點,「娘娘,夏公公一直伺候太上皇,奴婢從未見過,這麼多年也沒來過咱們這裡,如何會一」」

  「傻丫頭,不知道本宮入宮以前的事情嗎?」王皇后揚起臻首,臉上露出懷念的神色,「跟著大哥哥(義忠親王),宮裡我可沒少跑,太上皇也是常見的,夏守忠那個老東西,見了本宮敢不老實?看我不把他的腿打斷!」

  」6

  ...」元春臉上一懵,完全沒考慮過這方面的事情。

  她是在安泰帝登基後,作為賈家乃至於武勛集團的「表態」送入宮中的,一開始就跟在鳳藻宮中做女官,對以前的事情確實沒什麼了解,而且也沒法問。

  「你只要照我說的做就好。」王皇后啞然失笑。

  「奴婢明白!」元春急忙答話,「只是,娘娘要告訴他什麼?」

  「只一句,聽到他的事情時,不要搗亂便好。」王皇后淡淡說道,「本宮知道那個乾兒子,還有和他的恩怨,這次先放下。」

  「6

  ..是,娘娘!」元春還是蒙圈。


  「太上皇—」王皇后再次露出懷念之色,「皇伯伯,只是提拔一個千戶的事情,這點兒面子,您還是會給倩兒的吧?」

  元春渾身一僵,一句話都不敢再問。

  龍首宮,御書房。

  佝僂蒼老的身影緩緩扶著書桌起身,望向窗外剛剛露出一縷的殘月,又看看周圍空蕩蕩的屋子,臉上露出不舍的神色:良久,他重新坐下,拿起一份材料翻閱起來。

  「大伴,你說今天,那邊有些繁忙?」太上皇頭也沒抬。

  「回皇爺,聽說陛下從下午笑到這會子。」夏守忠急忙答道。

  「下午?」太上皇皺了皺眉,「消息還沒過來嗎?」

  「只知道是江南的事情,和鹽商有關,具體.....」夏守忠面露難色,「奴才無能,怕是要到明天上午才能有消息。」

  「江南嗎?」太上皇表情一肅,「謝家的二小子的摺子上來了吧?他的膽子不小,竟敢許下一千萬兩的軍令狀,這會子能讓東邊如此高興,想來是有好消息傳來。」

  「奴才也是這麼想的,只是不好確定。」夏守忠稍一猶豫,「皇爺,他想成事,必然是要動那八家,天下鹽務能穩住,一看朝廷的鹽場和管束,二靠這些個鹽商的辛苦,若是影響太大的話..

  「」

  「那就換幾個。」太上皇表情一冷,「朝廷給的,才是他們的,朝廷不給,他們敢碰就只有死!」

  「皇爺說的是!」夏守忠表情微變,急忙低下頭。

  「查清楚。」太上皇放下手中材料,扶著扶手緩緩起身,「夜深了,歇下吧朕知道你那個乾兒子的事情,只是這一次,謝家的二小子若是當真拿下一千萬兩銀子,無論如何都是要重賞的。」

  「老奴不敢!」夏守忠的身子躬的更厲害了。

  「只此一次!」太上皇猶豫半晌,還是扔下這麼一句。

  「多謝皇爺恩典!」夏守忠長長鬆了口氣。

  太上皇沒再多說,邁著不失氣派的蹣跚步伐向外走去。

  「大伴,你說朕要是賞他,應該放在哪裡?」直到他走到房門口時,突然又頓住腳步。

  「老奴..

  「」

  「恕你無罪!」

  「皇爺,按照慣例,朝廷不會在一家恩典兩個人。」夏守忠面露難色,「只是,看陛下高興的樣子,怕是功勞不小,若不能予以重賞的話,傳出去是不是不太好聽?」

  「不錯!」太上皇稍一猶豫,又轉身走出房門,「只是這規矩,還是要由天家說了才算!」

  (還有更新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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