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8章 3.11 薛寶釵:鱗二哥謙謙君子
第228章 3.11 ?薛寶釵:鱗二哥謙謙君子
第三卷3.11薛寶釵:鱗二哥謙謙君子下午,榮國府,李執院,理論上應該是賈家人的午休時間。
西廂「書房」中,一個豐腴的美婦人端坐在書桌前,指著攤開的帳本不斷說著,身邊是另一個英氣的姑娘,跟著她的指點不住點頭,時不時露出驚訝的神色。
「真是好大的生意!」良久,探春很是感慨的拿起帳冊,慢慢向前翻閱幾頁,「一年少說百多萬的流水、超過三成的淨利,真真讓人看著都眼紅。」
「那位郡主卻連一句廢話都沒說,轉手交給他了。」李紈揉了揉眉心,端起茶杯抿一口,「三妹妹,不是我故意長人家的志氣,雖說大乾歷來沒有皇家與武勛聯姻的規矩,到底還是要有個準備。」
為啥她倆突然這麼親密了?
上次探春在這間「帳房」中看到一堆帳冊,她不是王熙鳳那種不識字的文盲,稍一對比就看出是馨香閣和中成藥的生意,再結合某人和某郡主的關係、隱約聽到的傳言,李紈管的東西不難猜。
這麼大的事情,可能會隨便找個人交出去代管嗎?
考慮到某人的毛病,再加上李紈的身份,他倆的關係還用猜嗎?
為什麼探春不生氣,而且還能相處融洽?
本章節來源於s🌌to9.com
因為李紈一個寡婦,對她沒有任何威脅,反而能合作。
迎春的威脅都要大得多。
「橫豎她也要不去名分,值什麼?」探春猶豫片刻,拉著小寡婦到旁邊的長榻坐下,「大嫂子,鱗二哥這次到揚州,到底是要辦多大的事情?若只是鹽商的話,再多的銀子能比眼前的生意更多?」
「我也說不清。」李紈只能搖頭,「三妹妹,外面的事情經常大的出奇,任你想破腦袋都不明白,我也只知道他想收拾鹽商,這事兒從來都沒有簡單的。」
「小妹倒是聽說,鹽商都很有錢,可到底能有多少錢,卻沒誰說的清楚。」探春無奈搖頭,「照理說,守著百多萬兩的大生意,鱗二哥不該缺銀子才對。」
「隨他吧,橫豎咱們也管不著。」李紈笑著攬住三姑娘,「倒是你這裡,聽說這些日子都快摟著邸報睡了?傻妹妹,我好歹對他還算熟悉,真沒見過他看這東西。」
「或許,是他那裡沒有?」探春很沒自信的嘀咕一句。
謝鱗確實沒獲得邸報配發資格,但五城兵馬司衙門裡肯定少不了這東西,他想看可以隨時去拿,反正裘良絕對沒心思翻看。
「孩子話!」李紈笑了笑沒再多說,反而提起另一件事,「三妹妹,我手裡掌著的東西你也看了,你管的事情現在可以說說嘛?」
「小妹哪裡......」探春面頰一紅,「管著什麼?」
「還有什麼不好意思的?難不成比我更丟人?」李紈一點兒沒有放鬆,毫不介意的拿自己出軌的事情開玩笑,「襲人那蹄子是個懂事的,自他走後,幾乎每過幾天就來你這裡報帳」
「哼,還說懂事呢!」探春不滿的撇撇嘴,「她都和你一起......也沒見到我這裡說一聲。」
「死蹄子,說什麼鬼話!」李紈面頰微紅,忍不住輕輕打了三姑娘一下,「橫豎將來你也跑不了,我就不相信,你會沒問過侍書?」
「鱗二哥他—」探春頓時羞紅臉,相比於小寡婦,她到底欠缺不少「經歷」,「好吧,我也不瞞你,如今謝家二房明面上的財產,襲人確實都已經報到我這裡。
真不多,加起來也就兩個小莊子千畝地、內城一個外城兩個門面,這些東西一年不到三千兩的收成,真正最來錢的是蜂窩煤和安泰爐生意的分紅,可惜我只能每月收到銀子,看不到帳冊。」
「爐子和石炭的生意,每月能分多少?」李紈非常好奇。
「差不多一個月趕上前面那些一年。」探春想了想答道。
「看來,這世道真是人無橫財不富,馬無夜草不肥。」李紈無語的搖搖頭。
「大嫂子,你都管著百多萬流水的生意,怎麼還羨慕這點兒收成?」探春很是不解。
「傻子,我什麼時候管著」了?無非是個帳房,時不時看看算算,省的被外面的奴才偷去銀子罷了。」李紈無奈的搖搖頭,「看著是多,我想動卻有些難說。」
「我們女人,到底吃虧在不能出門上。」探春揚起俏臉,英氣的面容上全是不服,「我若是個男兒,哪裡會如這般樣子,眼睜睜看著許多事情,偏偏就是辦不了。」
「你呀!」李紈笑了笑,沒再多說什麼,「如今我們姐妹也算是交了心,以後有事還要.....」
「大奶奶在嗎?」正說著,院子裡傳來熟悉的女聲。
「你看,這不是說曹操曹操到?」探春俏臉一板,「大嫂子,我不管你們到底有多少交情」,今日裡非要好好.....
「耍耍威風?」李紈忍不住調侃一句。
探春懶得答話,沒好氣的瞪了小寡婦一眼。
「大奶奶—嗯?見過三姑娘!」襲人說著話走進房門,臉上的笑容瞬間僵住,急忙快走幾步上前行禮,「奴婢不知道...
」
「你這丫頭,見了主母」是一副樣子,見了我這燒糊的卷子又是另一幅樣子。」李紈上前兩邊將她拉起來,不顧她愕然的表情和三姑娘無語的白眼,擁著兩人一起坐在長榻上,「可是有事?」
「大奶奶,你.....三姑娘——」襲人立刻聽出問題。
「姐姐,我的好姐姐!」探春咬著牙扭住丫鬟耳朵,「枉我這些日子的感情,你就是這麼照顧」的?好啊,連大嫂子都照顧了!」
「三姑娘,我——」襲人面頰通紅,所謂的「扭耳朵」當沒多少力氣,偏偏很是羞人,「不是奴婢隱瞞,你這裡是主子,二爺那裡更是主子啊,就連珠大奶奶,奴婢還能越過去嗎?」
探春表情一頓,默默的鬆開縴手。
「好了,都是自小常見的一家人,還能落下仇怨不成?」李紈笑著打圓場,「三丫頭,你現在也該看見了,他可不是個讓人省心的,我們都很熟,自該互相幫襯,若不然,誰知道將來還有什麼?
「奴婢不敢!」襲人急忙跪在地上。
「你這是怎麼的?」李紈向旁邊的三姑娘使個眼色,示意她把丫鬟拉起來,這才笑著問道,「今天怎麼有空來我這裡?」
「我們二爺——」襲人剛說半句就頓住,不安的看看三姑娘。
「有我的信?」李紈毫不介意的從丫鬟的袖袋中抽出兩隻信封,先把三姑娘那封遞過去,又把自己的撕開口,掃一眼信紙就面頰微紅,不動聲色的收入袖中,「都是些家常話,沒有—三妹妹!」
探春急忙轉身避開,一目十行掃過信紙,幾乎瞬間面頰紅透。
襲人在旁邊急的不敢說話一她不傻,當然知道某人寫出的信件雖多,但給不同的人必然會用不同的行文,小寡婦和三姑娘的肯定大不一樣。
她自己早就伺候過某人不知道多少次,信里的內容看著都讓人面紅耳赤、羞惱不已,小寡婦的應該差不太多,但三姑娘的必然不一樣—現在一樣了。
「這個鱗二哥,真真是.....」果然,探春羞的一把扔掉信紙。
「好了!」李紈若無其事的撿起信紙收好,「等一會兒我讓素雲給廚房送點兒銀子,咱們姐妹好好擺上一桌,吃個親情飯;飯後再一起走走,好好說說私房話。」
探春和襲人紅著臉對望一眼,齊齊點了點頭。
金陵,玄武湖畔。
湖邊蜿蜒的鵝卵石路上,兩個俏麗的身影相差半步,沿著小路慢慢散步,時不時歪頭說兩句什麼,留下一路的芬芳;另有一個丫鬟打扮的姑娘落後數步跟著,看起來很是緊張。
「這些日子辛苦你了!」走到一個涼亭邊時,淑寧郡主周璇含笑拉著身邊的寶妹妹稍事休息,「雖說還有不少鋪面沒有處理掉,其實完全可以交給下面的人,這邊的事情算是弄得差不多了。」
「郡主吩咐,不敢說辛苦!」薛寶釵輕輕低下臻首,「還要多謝這次的照顧,若不然家裡怕是要有不小的麻煩。」
「如果你說的是鱗二哥那裡,其實無需太過擔心。」周璇並沒有隨意攬功,「他本就沒準備拿你們如何,換成前府的謝爵爺,事情才是真的麻煩,幸好兩地相隔千里,消息根本沒有傳過去。」
「郡主千金之軀,當然可以不在乎,外人哪裡敢?」薛寶釵輕輕一嘆,「鱗二哥謙謙君子,民女卻不能......
,「謙謙君子?」周璇啞然失笑,邊說邊拉著寶妹妹坐在石凳上,「你是沒見過他不君子的樣子一罷了,事情過去就過去吧,這位就是你送來的謝禮」?
我還以為你忘了呢!」
「民女.....
「我不是說了,讓你回京就做淑慧那丫頭的贊善?別再自稱民女了。」周璇淡淡的打斷她。
「一日不是,就不能有任何僭越!」薛寶釵依然堅持,「原想著早些日子送她到郡主身邊服侍,只是擔心她生性懵懂、衝撞了貴人,這才專門找了位教養嬤嬤,好好教她幾天規矩——還不跪下!」
「你呀,年紀輕輕的姑娘家,活的像個老夫人。」周璇無奈的搖搖頭,起身將戰戰兢兢跪在地上的香菱拉起,「寶妹妹可能不知道,皇家一般不會收用外來的人手,男女都一樣,這丫頭特殊些,我才專門破了例。」
「特殊?」薛寶釵不解,「郡主,香菱哪裡特殊?」
「回京後你會看到的。」周璇沒有直接解釋清楚,反而拉走了話題,「鱗二哥在揚州那邊,已經基本收拾好局面,剩下的事情不需要他再耽誤工夫,月底前定會返京,到時候你跟他一起回去便可。」
「郡主不回嗎?」薛寶釵不解。
「我這裡——」周璇微微一頓,縴手輕撫小腹,俏臉閃出母姓的光輝,「怕是一年半載都回不去,你不用擔心,我會提前送信給淑慧那丫頭,你回去後只管到小花枝巷的宅子裡等消息。
只一樣,我在京城也有不小的生意,來之前被交給鱗二哥,他找了個人幫忙看護,這次我會找他說清楚,你回去後只管接過去好好管著,等我什麼時候回京,你再好好交帳。」
「郡主放心!」薛寶釵微微一愣,只能點頭答應。
「現在管著生意的那個......」周璇說話間突然面頰一紅,「小寡婦,本宮遲早要回去收拾她。」
」
.」薛寶釵完全理解不能。
「好了,就這些,香菱對吧?你先回去自己玩吧!」周璇急忙拉走話題,邊說邊起身走出湖邊涼亭,「隨我再走走—一你們回去的時候,大概還是要用你二叔家的船隊吧?」
丫鬟默不作聲的跪下磕頭,目送兩人離開。
「回郡主,琴妹妹已經去了揚州,想來已經和鱗二哥商量過了。」薛寶釵差點兒沒跟上節奏,稍一考慮才輕聲答道,「若說這水上的生意路子,全天下也沒有誰能越過二叔。」
「本宮也聽過不少。」周璇點點頭,「如此一來,運輸方面不用我們操心,甄家的消息中也說,鱗二哥已經給京城送了信,想必是為了收尾和路上的事情,來來回回幾千里,能在下旬前出發就好。」
「郡主說的是。」薛寶釵輕輕點頭,「如此一來,民女也能有不少時間準備,順便說服母親和......」
「不必了!」在寶妹妹愕然的表情中,周璇淡淡擺手,「我在金陵剩下的生意雖然不多,到底還有一些,總得留下人手管著,你記得讓家裡收拾一個院子出來,里外都方便。
你們家的生意都處置的差不多了,剩下那些一律交給了二房對吧?我也不虧待,留下的那些人手會和甄家聯繫好,你母親和大哥也會得到照顧,留他們在家,還能省去霸占」之類誤會,如何?」
「這——」薛寶釵總覺得哪裡不對勁兒,「郡主見諒,臣女家中剩下的生意,怕是連王府的兩成都趕不上,何必如此繁瑣?」
「橫豎都在你們豐字號下面掛著,值什麼?」周璇似乎也不太在意,「就這麼說定了,我會讓人每季度清帳,將該分的銀子直接送到你母親那裡,斷不會有什麼不乾淨。」
「民女不敢!」話說到這份上,薛寶釵只能答應。
「好了,寶妹妹隨我走走吧!」
揚州城,林府,後花園。
如蓋的綠蔭綿延成片,散去不少夏季的炎熱,綠蔭下的石凳上,兩個垂髫少女相對而坐,各執黑白對弈,身後另站著兩個丫頭,只看兩人迷茫的表情,就知道她們什麼都沒看懂。
「林姐姐好棋藝!」沉吟良久,史湘雲無奈的放下棋子,「這一局連上次都不如,足足贏了我三個半子,可惜二姐姐不在,若不然定不會讓你如此囂張。」
「哦?」林黛玉表情一動,「我記得你說過,榮國府三位姐妹各有愛好,二姐姐是棋藝、三姐姐是書法、四妹妹是作畫?」
「林姑娘不知道呢,三位姑娘的丫頭正好就叫司棋、侍書和入畫。」沒等雲妹妹開口,丫鬟翠縷就高興的幫忙介紹,「我們姑娘以前過去的時候,經常跟著她們學學,卻又哪一個都比不上!」
「多嘴!」史湘雲心底一沉,面上卻不露聲色。
「我想起來了,前幾天過來的司棋姐姐,就是在二姐姐身邊伺候的,後來去了鱗二哥......」說到這裡,林黛玉面頰一熱,明智的不再提起,「雲妹妹也打算要回京嗎?」
「不錯,小妹出來的夠久,也該回去了。」史湘雲同樣不提「二姑娘丫鬟伺候某人」的話題,「橫豎大哥哥(史綱)已經在這裡安定下來,我也可以向二叔、二嬸回報了。」
「看來,我們可以順路了。」林黛玉笑著起身,在雲妹妹愕然的表情中挽著她走上小路,「爹爹說,他本來就收到宮裡的消息,下半年可以升遷回京,如今有了這麼大的功勞,想來可以更加方便。
我原想著和他一起回去的,又因為母親身子不好,沒辦法跟上長途跋涉,就想著也跟琴妹妹家裡的船隊,一個是平穩,再說也不慢,只是不一定能和鱗二哥一起。」
「哦?」史湘雲表情一動,「何不加快準備呢?鱗二哥可是帶著親兵來的,人多船多,路上正好可以有所照應。1
,「好是好,母親那裡.....」林黛玉依然猶豫,「到底不方便。」
「那就找他一起問問!」
>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