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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2章 3.5 梅娘子:珠大奶奶可有時間?

  第222章 3.5 ?梅娘子:珠大奶奶可有時間?

  第三卷3.5梅娘子:珠大奶奶可有時間?

  京城,翰林街,梅家小院。

  素雲走進大門的時候,哪怕早已不是第一次來,心中依然有種說不出的感覺—這算什麼?她一個「外室」的丫頭,還要辛苦的跑來跑去,照顧另外兩個「外室」?

  尤其是,看到門口迎接的兩人時—婆媳?

  「素雲妹妹來了?」不管她怎麼想,梅娘子溫芸娘已經含笑迎了上來,掃一眼正在往西廂搬運錦盒的兩個謝家老軍,伸手挽住丫鬟的胳膊,拉著一起回到客廳,「不是年不是節的,今天算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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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自是二爺讓人送來的份例」!」素雲故意調侃一句,卻見眼前的小婦人毫無羞澀之意不說,還有心思胳肢她報復,讓她笑的沒辦法坐穩,「姐姐,小妹錯了,不該如此..

  「6

  「死蹄子,還有臉陰陽怪氣,都是伺候人的,為何不能拿份例」?」溫芸娘這邊和丫鬟打鬧,那邊向婆婆使個眼色,示意她去內間迴避,直到客廳中只剩兩人才笑道,「你們奶奶也有吧?」

  「什麼.....奶奶?」素雲的表情明顯一頓。

  「小蹄子,還想糊弄哪個?」溫芸娘故意板起臉,輕輕打了丫鬟一下,「我又不是沒去過榮國府,雖說沒和你們奶奶有過什麼來往交談,到底眼睛沒瞎,拜訪你們老夫人的時候,你不正好在西側?」

  」

  ......」素雲這才意識到,自己早已暴露,以至於說話語氣都壓低不少,「好姐姐,你可千萬別想著鬧開,對誰都沒好處。」

  「傻丫頭,鬧開了做什麼?」溫芸娘沒跟上眼前丫鬟的腦迴路,「好歹你們奶奶是寡婦,說不定還有活的機會,我可是丈夫和公公都在呢,還不要被活活打死?」

  「啊?」素雲反應過來,表情古怪的掃一眼內間,「姐姐真真想的開呢—哎呦!」

  「再敢胡說,看我不打死你!」溫芸娘心思再大,此時也羞的面頰緋紅,某人當初直接按著婆媳倆是不假,關起門來全當沒這回事就好,被外人說穿就是另一回事了。

  「嘻嘻,敢做還不讓人說?」素雲總算抓住有效的把柄,哪裡還會客氣,「真要說出去,我一個做奴婢的,服侍奶奶和二爺是天經地義的事情,卻不知你這少奶奶,怎麼還服侍上二爺和婆婆......

  「我打死你這嘴碎的!」溫芸娘再也忍不住,一把按住丫鬟就揚起巴掌,卻不想隨著「啪啪」聲,還有得意的笑聲,反倒是讓她羞的打不下去,只好無奈放棄,「死蹄子,我找你是有事情!」


  「卻不知梅少奶奶」有什麼吩咐奴婢的?」素雲笑嘻嘻打岔。

  「珠大奶奶可有時間?我們姐妹一起坐坐說話。」溫芸娘強壓著羞意,說出自己的要求,「我也不敢讓她跑來這裡,只需要一份帖子,全當是榮國府少奶奶和梅家內眷說話了。」

  「嗯?」素雲從來都和聰明伶俐扯不上關係,聽到這裡又迷糊起來,「姐姐這是何意?

  」

  「還能有什麼意思?」眼見院中的兩個老軍已經放好東西回到門房,溫芸娘含笑拉著丫鬟起身,一起走到西廂房,邊打開一個長條狀錦盒邊說道,「既然我們都見不得光,還不該好好說說?」

  「是嗎?」素雲總覺得哪裡不對。

  「不然呢?」溫芸娘看清錦盒內的雪緞後,忍不住露出溫柔的笑容,又將其放下,打開另一個小號錦盒,「說起來,你們奶奶畢竟出身大家、身在國公府,比我還要麻煩許多,橫豎有二爺呢,他若是鐵了心要我,梅家父子能如何?賈家可不是。」

  「....」這話明顯超出了素雲的反應能力,以至於沉默著說不出話來,良久才輕聲開口,「姐姐見諒,此事非小妹所能如何。」

  「我不是說了麼?想見你們奶奶,就是為了一家子姐妹當面談談。」溫芸娘邊說邊抓起幾個蘇繡小件兒,一股腦塞進丫鬟懷中,「我們兩個燒糊的卷子,用不到這等精品,你只管拿回去用。」

  「這—姐姐客氣了!」素雲心知不妥,卻又不舍的推拒,乾脆收好之後轉移話題,「對了,我們奶奶讓我過來,除了把你們的份例送來之外,還想問問是不是需要我們帶個信?」

  「勞煩妹妹了!」溫芸娘含笑走回內間,很快拿著一隻厚實的信封回來,「這些日子陸陸續續寫了不少,想要寄出時才發現,根本找不到路子,這次怎麼帶過去?」

  「和二爺捎來江南土儀的辦法一樣,薛家二房的快船就在通州碼頭,送東西的奴才後日才走,讓他一併捎回去便是。」素雲將信封收入袖袋笑道。

  「那就好!」溫芸娘鬆了口氣。

  又一番「你好我好」後,自送丫鬟上車走遠,她終於露出笑容。

  「你這是做什麼?」等她剛回到客廳,梅夫人徐鎖兒從內間走出來,俏臉上帶著明顯的不滿,「剛才那一把送出去的東西.....」

  「少說二三十兩銀子,我知道。」溫芸娘挽著婆婆坐下,「媳婦這樣大方,自然是有原因的,我不是說了嗎?她是珠大奶奶的丫頭。」

  「那又如何?」徐鎖兒依然不解,「我們都不方便露面」

  「姐姐!」溫芸娘的稱呼讓梅夫人面頰泛紅,哪怕兩人不知道多少次這樣過,平日裡自願也好、被某人按著也罷,卻依然每次聽到都忍不住羞意,「正是因為如此,我們才更要見面說說話。


  她和我們姐妹」不同,已經守寡十多年,雖說都是伺候鱗二爺的,到底比我們安定幾分,以謝家如今的勢頭,就算是真的把事情說開,賈家還能因為她就鬧翻?」

  「怕是.....送過去吧?」徐鎖兒很不自信,「些許規矩——

  」

  「定會如此,不過是又一個暴病而亡」罷了,值什麼?」溫芸娘完全沒懷疑,「好姐姐,小妹這些日子仔細想過,雖說二爺是個疼人的,我們自己到底也要有分寸,更要有用處。」

  「用處?」徐鎖兒慢慢想起過去的經歷,俏臉泛起紅暈。

  「哎呀,姐姐!」溫芸娘哭笑不得,「誰和你說這個?你忘了我這些日子,幾乎沒事就往溫閣老府上跑,對溫夫人又是恭維奉承又是討好安慰的,還不都是為了方便二爺?」

  「啊?」徐鎖兒明白自己想的太多,瞬間臉紅到脖子根。

  「剛才素雲拿走的一疊信,大部分都是我這些日子在溫家聽到的消息。」溫芸娘沒好氣的打了婆婆一下,「等她帶回賈府,珠大奶奶定會先看一遍,明白我們的用處,下次見面時自然好說話。」

  「可是,你找她應該不只是因為這個吧?」徐鎖兒還是不解。

  「我在溫家聽到的消息裡面,就有新院兒里那兩位的不少事情。」溫芸娘的語氣暗淡許多,「他們怕是活不過年底,這且不說,我們姐妹也要.....到時候少不了來拿人的衙役番子,我們總得有個落腳。」

  「你是說—」徐鎖兒臉色猛變,「笙兒該怎麼辦?」

  「他們如今夜夜笙歌、父子同室的時候,怎麼沒想過什麼怎麼辦」?」溫芸娘恨恨的瞪著婆婆,美目中只餘下憤怒,「我的傻姐姐,這麼些日子,你可曾收到過他們送來的一分銀子?還不明白人家的心思嗎?」

  「我....我就是不忍心笙兒,他是我的兒子、你的丈夫。」徐鎖兒猶豫半晌,還是忍不住心思,「芸娘,梅家對不起你,可還有一日夫妻百日恩」呢,真的沒辦法救一救嗎?」

  「溫閣老府上,溫夫人和一群官太太提起那爺倆的時候,可都是當笑話說的。」溫芸娘目光幽幽,「甚至都沒有避開我的意思,溫夫人明言放話,讓我到時候只管去那邊,她會為我做主,那群夫人太太也都跟著湊趣。」

  ,...」徐鎖兒被懟的說不出話來,良久才看看內間,期期艾艾的開口,「既然如此,你總要照顧好」

  溫芸娘沒說話,起身回到內間,充滿母性的望著搖籃中的兒子。

  「姐姐,到時候我們一起給二爺跪下。」半晌,她回到客廳中看向婆婆,「臉面也好、情分也罷,都要同心隨二爺受用,只需他收下這個義子」,一切都好說。」


  「他—」徐鎖兒看向內間,狠狠點了點頭,「姓謝!」

  揚州城,林府,外書房。

  哪怕是某人已經離開、看不見影子,林妹妹依然羞的不知道怎麼說話,紅著臉面向牆角,背對著身後各種姨母笑的老父親。

  「你再笑!」良久,她強忍著羞意回過身,「女兒不理你了!」

  「哈哈哈!」林如海依然不客氣,甚至還回到座位,給自己倒杯茶抿一口,「你這丫頭,這麼多年在家中沒個正形,這回丟臉了吧?」

  「爹爹!」林黛玉羞的跺腳不依。

  「好了,快坐下歇歇吧。」林如海望著眼前的女兒,頗有「吾家有女初長成」的老父親心思,「這麼晚你還跑來,究竟怎麼回事?」

  「女兒哪有什麼事?不過是看到天色已晚,爹爹這裡還亮著燈,就忍不住過來看看。」林黛玉噘著嘴抱怨,「來之前還專門找人問過,一個個都說那群大人已經離開,哪裡想到還剩下嗯,剛才的就是鱗二哥嗎?」

  「不錯!」林如海露出滿意之色,「看來,這傳聞確實不可盡信,今日多虧了他,為父才能如此乾脆利索的收拾掉五家不知死的鹽商,接下來只要整理好證據,汪家不過遲早的事情,還有黃、鮑兩家。」

  「真有這麼厲害?」林黛玉從來都不是盲從的性格。

  「連續五次攻破鹽商宅院,每次都是正面打崩比自身還多的鹽丁護院,卻又始終不損一兵一卒,放眼天下都是一等一的精兵銳卒。」林如海很是感慨,「其實,為父想不出來哪裡有更厲害的。」

  「這.....」林黛玉懵了,「史書上如衛、霍,也不過如此吧?」

  「為父也沒想明白。」林如海不通兵事,只能搖頭。

  如果父女倆了解現代用詞,肯定會明白「降維打擊」的意思。

  某人的火器百戶面對純粹以勇武為主的鹽丁,結果就是這樣。

  「如此說來——」林黛玉想了想,「父親,鱗二哥還會再來嗎?」

  「自然會來,就算不提公務,林、謝乃是老親,總不能只見一面就打發走吧?傳到京城的話,讓其他各家怎麼看?」林如海笑著解釋,「算起來,為父已經是十二侯中輩分——嗯?」

  說到這裡,他突然頓住,低頭打量著女兒良久無語。

  「父親,怎麼了?」林黛玉被看的不好意思,「可是女兒...

  ,「沒事!」林如海臉上慢慢露出笑容,「為父只是想起別的事情,夜了,回去歇下吧!」

  「父親放心,女兒告辭!」林黛玉沒明白老爹剛才的意思,只好起身一禮走人,「剛才還看到雲妹妹呢,這會子跑去哪裡了?」


  她沒看到,聽完她的自語後,林如海表情明顯一頓。

  林府正院,二門口。

  謝鱗離開外書房後,沒再考慮干別的,因為一開始就把隨身的一個小旗謝家親兵留在門房,他一個人大步離開,速度並不慢。

  「鱗二哥!」卻不想正要出二門時,身後傳來略帶粗氣的女聲。

  「雲妹妹?」謝鱗愣了一下才回過頭,很是驚訝的看過去,「你沒跟著林妹妹回後宅嗎?可是有什麼事情?」

  他對這姑娘的感覺有些複雜。

  人家辛辛苦苦從京城跑了揚州,要說他不明白心思,那是純粹在侮辱智商;又因為史家那一堆的狗屁倒灶,還有史鼐背後的的算計想法,讓他愈發不滿意。

  所以,剛才人家在外書房打招呼時,他也笑著回應。

  僅此而已。

  但在內心中,他其實很為這個妹子可惜,明明也是侯府嫡脈出身的大小姐,卻因為種種原因下場慘澹,他當然不想干看不管,卻又一時間沒想出該如何對待。

  沒想到,姑娘現在追來了。

  「鱗二哥一個人來的嗎?」史湘雲低下臻首,說話很沒底氣。

  「我讓幾個親兵都留在門房了,怎麼—雲妹妹!」謝鱗剛說半句,還沒來及解釋別的,懷裡已經多了一個馨香綿軟的抱枕。

  「小妹要是不追過來,你是不是一句話都不準備說?」等到史湘雲抬起臻首時,俏臉已經梨花帶雨,「真真是個狠心人!」

  「你這丫頭!」謝鱗很是無語,「我好像沒有對不起你吧?」

  「那你在通州濱河居」的時候,手都.....」史湘雲面頰緋紅,「還想怎麼的對不起我?」

  「咳咳!」謝鱗小有尷尬,「你不是也沒反對嗎?」

  「人家又打不過,還不是你想.....」史湘雲「恨恨的」瞪著某人的大臉,「剛才在外書房見到你,肚子裡有一堆話要說,誰知道你這狠心人,竟然打個招呼就要走。」

  「你呀!」看著雲妹妹淚痕未乾的俏臉,謝鱗心中憐惜,輕輕伸手幫她拭去,「傻丫頭,你還不明白我在擔心什麼嗎?」

  「小妹來的時候,是跟著二叔家的綱大哥一起。」史湘雲毫不客氣的與他對視,「他在路上就交代過,讓我一切自己安排,不用考慮別個什麼!」

  「嗯?」謝鱗一愣,要不是今天被提醒,他都快忘了自己的「千戶」中,名義上還有史綱這位百戶,「雲妹妹,我也不瞞你,今後不論怎麼樣,我都不會為史家做任何事情。」

  史湘雲沉默了。


  「好哥哥,小妹不敢再問外面的大事,只想知道,你準備將來如何?」半晌,她緩緩抬起臻首,美目中的螢光讓人心碎,「不瞞你說,司棋姐姐也在林姐姐院子裡,至今除了剛見面行禮,再未和我說過一句話。」

  「我絕不會放開二妹妹和三妹妹。」這一點,謝鱗從未動搖。

  「那——哥哥不介意再多個妹妹吧?」史湘雲紅著臉低下臻首。

  「....」謝鱗第一時間意識到不妥,立刻板起臉,「雲妹妹?」

  「橫豎小妹都少不了聯姻嫁人,與其將來沒個著落,還不如跟著哥哥。」史湘雲不敢抬頭,「二姐姐和三姐姐那裡,哥哥也不用擔心什麼,小妹自會向她們請罪。」

  「你這丫頭!」謝鱗輕輕一嘆,用力抱緊她,「等我完成江南的公務,到時候你如果還願意,我在船上給你留個房間。」

  「看來,今晚事情很多呢!」史湘雲揚起臻首,輕輕眯上眼睛。

  (還有更新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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