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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1章 3.4 林黛玉:見過.....鱗二哥!

  第221章 3.4 林黛玉:見過.....鱗二哥!

  第三卷3.4林黛玉:見過.....鱗二哥!

  揚州城,林府。

  時候已經過了戌初(十九點),外書房院中依然亮著燈,甚至還有明顯的爭吵聲傳出來,情況似乎很不好。

  「見過林大人!」就是在這種情況下,謝鱗大步進入房中。

  「你這武夫—」沒等他直起腰站穩,一句喝罵已經傳入耳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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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徐大人言重了!」幸好,林如海及時制止,還不忘幫忙介紹一下,「謝千戶,這是揚州學政徐兄。」

  「見過徐大人!」謝鱗客氣的抱拳一禮,揚州分道學政雖說是平級,武將見文官卻要先行禮,然後不等林如海介紹,他就向周圍十幾個揚州府官員一起抱拳,「見過各位大人不知林大人這麼晚招在下前來,究竟所為何事?」

  晚嗎?戌初(十九點)怎麼都談不上太晚。

  「你這武夫,緣何如此殘暴!」徐學政明顯氣的不輕,「足足五家地方賢達、三百餘」」

  「林大人沒說嗎?」謝鱗懶得聽他嘩嘩,直接打斷了事。

  「自從各位大人來到寒舍,大部分還沒來得及打招呼,全都在聽徐兄教訓。」林如海就算脾氣好,這時候也有些壓不往,「本官倒是想要介紹,哥惜等到現在,一直沒找到機會。」

  他這話一出口,徐學政再有脾氣,也不免有些尷尬。

  「林大人,我們今日不是來興師問罪,而是想要問清楚,到底誰給這位謝千戶的膽子,竟敢一聲招呼不打,就帶兵殘殺鄉民百姓。」另一個官員看著還算平靜,「可是當我大乾律法不存在嗎?」

  「這位是揚州父母(知府)劉大人。」林如海先介紹完才繼續說道,「謝大人派兵之前,當然和本官交代過。」

  「哦?」留知府立刻沉下臉,「林大人的意思是,今日之事由你擔下?本官身為揚州父母,可要據實上報了!」

  「不錯,本官全部擔下!」誰也沒想到,林如海非常痛快的點頭答應下來,「本官身居兩淮巡鹽御史之位,司掌鹽院(巡鹽御史衙門),有責任追查私鹽、清繳不法,謝千戶就是本官上奏朝廷後,受命專門過來協助的。」

  外書房內瞬間一靜。

  一眾官員考慮過所有問題,唯獨忘了鹽政方面,哪怕是今天死的五家全是鹽商,這不是他們疏忽,而是林如海多年來早已疲於奔命,與鹽商各種扯皮,除了上次家中遇刺外,已經沒人記得他什麼時候動過武力手段(鹽丁)了。


  「當真不是謝千戶掌軍不力,弄出營嘯之事?」徐學政冷著臉。

  「營嘯」或者說是「亂兵」,屬於封建時代軍隊的頑疾,簡單說就是突然因為某種原因,整個軍營爆發騷亂,襲擊周邊甚至自相殘殺等,一旦爆發基本沒法控制。

  這樣的問題當然會損失巨大,但不算太過嚴重的罪名,不少史書上留名的大將,都曾碰上過此類麻煩,雖說足以廢掉某人的位置甚至前程,卻不會真的要命,已經算是有所留手。

  不然,直接說是「叛軍」又如何?調動周邊駐軍剿滅便是。

  能讓這幫文官如此老實、不敢玩的太過,原因當然不是他們不想搞大,而是來自十二侯四家和金陵甄家的壓力,這就是有後台的好處,大家都會儘量控制好範圍。

  「今日雖然大戰五場,在下手中的兄弟卻能一人未損,只是消耗的火藥和鐵砂有些多。」謝鱗表情一冷,「大人若是不放心,在下可以馬上把人帶過來,為各位來一次校閱。」

  房間中立刻氣氛壓抑。

  「青麟,你在說什麼胡話?」眼看有些脫離掌控,林如海笑著起身圓場,「今日辛苦你和手下兄弟,待本官理清案子,定然少不了犒賞勞軍。

  「多謝大人慷慨!」謝鱗這才笑著拱手。

  「林大人如此動手,當真有證據嗎?」劉知府看看某人,很是不甘心的追問,「須知如此滅門之事,罪名可不能小了。」

  「本官今日聽聞各位大人到來,原該在內書房招待,之所以來到此處,自然是有所準備。」林如海微微一笑,起身從書櫃中搬出一尺多高的材料,直接放在茶几上,「這是備份,各位若不放心,可以帶回去慢慢翻看。」

  這一下,一幫人再傻也知道白來了。

  鹽政不屬於地方事務,而是朝廷直轄,巡鹽御史這一官職名義上還是京官,字面意思可以理解為「督察院派駐到揚州、監管鹽務工作的專職御史」,不受任何地方官員節制,只對朝廷負責。

  但凡是牽扯到私鹽,而且證據確鑿,林如海不需要和任何人打招呼,直接動手解決就行,以前不動是因為證據不足、最主要是沒有充足的武力,巡鹽御史衙門下屬的鹽丁不怎麼靠得住。

  現在隨著某人的一個百戶精兵到來,他動手了,這沒問題。

  「看來是本官多言了!」話說到這份上,再拖下去只會自取其辱,揚州知府冷著臉站起來,「夜了,本官不再打擾!」

  「知府大人言重了!」林如海笑著起身,親自送他到二門。

  什麼?其他官員?

  領頭的都走了,這群連名字都不配介紹的渣渣還想幹嗎?


  「林叔,不會再有什麼事情吧?」半晌,終於等到林如海回來,謝鱗笑著起身招呼,「這裡畢竟是揚州,剛才那群地頭蛇如果鐵了心要搗亂,我們恐怕真會有不少麻煩。」

  「我剛才已經明著告訴他們,白日裡收繳的銀子雖說還沒統計清楚,一百萬兩還是打不住的。」林如海面露冷笑,「等到他們出門的時候,對我的稱呼已經變成和往常一樣的「如海兄」!」

  他雖然出身顯貴、探花及第,卻也在朝廷中「鍛鍊」多年,不會再傻傻的搞什麼「君子不言利」,不說他,剛才那位徐學政,名義上可是揚州「片區」清流第一人,聽到百萬錢財時又如何?

  「銀子可真是好東西。」所以,謝鱗也只能笑著搖搖頭,沒有多說什麼,「徐叔,接下來,我就帶人駐紮在鹽院(巡鹽御史衙門),保護你手下的那些帳房、師爺們,好好理清帳目、清查證據。

  沒什麼意外的話,三日內想必會有不錯的收穫,只是為了穩妥起見,還請林叔先上個摺子,把繳獲的銀兩、細軟數額上報到朝廷才好,至少能為我們省去不少麻煩。」

  「賢侄放心,老夫定會給你一個滿意的答覆。」林如海滿臉笑容輕捋下顎鬍鬚,「事關重大,我就不再矯情,待奏摺寫好,你跟著一起看看,若無問題,我們二人聯合署名後,你讓人送去。」

  這話翻譯出來,就是「交給你身邊的錦衣軍送走」。

  「林叔放心,只是這聯合署名」之事還是免了!」謝鱗當然不會拒絕,卻有自己的想法,他和巡鹽御史都是正五品不假,身份地位卻差得多,真要「聯合署名」,沒人會想起他的功勞,「小侄另有摺子,需要報給.....橫豎不會有什麼麻煩!」

  「你有安排也好,照你說的辦。」林如海並未追問,點點頭就算帶過話題,「本官再想辦法抽調一批人手,務必保證明天下午整理出所有繳獲,後天天黑前拿到足夠扳倒汪家的證據!」

  「如此一來,鹽院那邊怕是沒辦法放鬆,小侄定會帶著手下兄弟日夜保護。」謝鱗皺著眉頭答應下來,「林叔這邊的話......

  「老夫宦遊揚州十年,還是有幾個堪用人手的。」林如海沒太當回事,「若不然,豈能撐過上次賊子的刺殺?」

  「林叔見諒,小侄現在只有一個百戶,可以抽調一個小旗步卒和一門虎蹲炮,駐紮在這裡協同保護。」謝鱗略一考慮,還是在力所能及的範圍內提供幫助,「他們不是揚州本地人,家眷都在京城或者京畿,可以相信。」

  「賢侄有心了!」林如海露出滿意的笑容。

  「既如此,小侄......」謝鱗自然不會再耽誤。

  卻不想就在這時候,門外傳來銀鈴般的女聲。


  「爹爹,夜深了,女兒聽門房說,客人不是都走了嗎?怎麼還不歇下?」聲音越來越近,很快就見一個姑娘款款入門,穿一件粉白色家居長裙,裙擺隨著她的步伐輕輕飄動,眉眼間流露出一種清靈的笑容,身姿婉約苗條,仿佛風一吹就會飄起來。

  身後另有一個熟悉的身影,卻是早已入住林家的史湘雲。

  謝鱗只掃一眼就猜出了來人的身份,隨即稍一側身避開目光。

  為啥不仔細看看?

  人家親爹就在旁邊呢!

  「見過鱗二哥!」眼見林妹妹羞的轉身避讓,早已熟悉的史湘雲含笑上前圓場,「許久不見,哥哥風采依舊!」

  「見過雲妹妹!」謝鱗笑著回禮,卻還是沒有再看旁邊的姑娘。

  「好了,你這丫頭,怎麼會如此莽撞?」都到這份上,林如海自然會想辦法解決,「還不見見你鱗二哥,林家和謝家是大乾開國至今的老交情、幾輩子的老親、通家之好,今日總算認識了!」

  這一堆BUFF疊在一起,基本算是把所有問題都解決了。

  「見過.....鱗二哥!」林黛玉羞紅臉沒敢抬頭,訥訥萬福一禮。

  「見過林妹妹!」謝鱗笑著回了一禮,這才轉身告辭,「夜深了,小侄不敢再打擾!

  」

  「賢侄慢走!」林如海笑著點點頭,目送某人出門。

  不提外書房中的林家父女,史湘雲已經慢慢退出小院追上去。

  京城,東安門外小院。

  一輛馬車慢慢駛入院門,剛一停穩就見車夫孫伯跳下來,先把腳踏放好,眼見姑娘下來後才將放於「駕駛位」座下的數個錦盒搬下車,一起送到客廳中,做完這些才趕車出門,全程一句話沒說。

  丫鬟見剛才親自開門,然後避入牆角陰影,此時才走出來。

  「見過姐姐!」襲人急忙上前見禮,「此來並無要事,只是我們二爺送來不少江南土儀,小妹知道姐姐今日正好來此,就....

  「,「勞煩妹妹了!」不知道為什麼,丫鬟似乎沒多少積極性,甚至連詢問禮物的興趣都沒有,很隨意的做個「請」的手勢,就自顧自回了客廳。

  「姐姐?」襲人很不解,只能跟著進門。

  這當然不是兩人初見,只是見得不多。

  問題是,除了她第一次過來送銀票的時候,一開始眼前的丫鬟非常熱情之外,後面怎麼都顯得太過疏遠,哪怕是她把這個月的銀子從李紈那裡領受後送來,到現在幾乎沒看到對方的笑容。

  「有勞妹妹送來。」丫鬟嘴裡客氣,表情卻幾乎沒有變化,甚至看都沒看一眼禮物,「夜了,我這裡不太方便留客,妹妹若無.....


  「姐姐!」襲人實在不想繼續忍下去,自顧自坐到丫鬟身邊,語氣柔和的詢問,「可是小妹有什麼做的不合適,得罪了姐姐?」

  「妹妹哪裡話?我們每次相見,都是妹妹送來東西,我還能不識抬舉嗎?」大概是意識到剛才自己說的不合適,丫鬟的語氣軟化許多,「不過是我今日..

  「」

  「那就是我們二爺?」襲人不想繼續扯皮,「姐姐這是何必?」

  「鱗二爺嗎?」丫鬟臻首微揚,俏臉上露出迷茫的神色,良久才面帶委屈的表情低下頭,「我哪裡配的上讓他得罪?」

  眼見如此,襲人臉上卻露出笑容。

  「好姐姐,我們做丫頭的,哪有這樣和主子鬥氣的?」她明顯是從一個婢女的角度看問題,「更何況,如今二爺南下金陵為朝廷辦差,走了這麼許久,我們幫不上也就算了,豈能再給主子扯後腿?」

  「丫頭?主子?」丫鬟面泛怒色,忍了又忍才算壓住脾氣,「要不是當初.....他算誰的主子?」

  「都是伺候二爺的。」襲人輕輕一句話,就把丫鬟的心氣全部打掉,「小妹雖未見過你們夫人,卻也知道你們的身份不是我能問的,橫豎有事也輪不到我們做主,何必自尋煩惱?」

  「我—」丫鬟的表情不斷變幻,良久才頹然的歪在長榻靠背上,美目落下淚來,「只怪我命苦,怎麼會遇上這麼個魔星?」

  「傻姐姐,二爺如今在江南,你只管硬氣,等他回來見了面的時候,才知道誰是主子誰是奴婢呢!」襲人當然知道某人的毛病,「橫豎都是任他欺辱,今生怕是在劫難逃,何必還要和自己過不去?」

  「傻妹妹,你哪裡知道我的苦。」丫鬟無奈的搖搖頭,「多謝你今日把東西送來,有什麼事情,還是等我見到他再談嗯,江南對吧?他.....如何了?」

  「噗嗤——」襲人控制不住,摟住丫鬟笑的她面紅耳赤,「二爺的公務我不懂,也輪不到丫頭過問,只知道跟他這些年,還沒見過他辦不成的事情。」

  「如此能耐.....」丫鬟輕輕一嘆,認命的低下頭,「罷了,妹妹若是無事就請回吧一「」

  「夜了,姐姐歇下吧!」襲人知道很多事情只能自己想通,外人多說無用,說不定還會得罪人,「小妹這就告辭!」

  丫鬟幽幽一嘆,默默起身目送姐妹離開。

  良久,外面傳來院門的關閉聲,然後是馬車遠去的聲音。

  「元春,這是他的丫頭?」內間突然傳出溫柔的女聲。

  「是!」

  宣府鎮東北不到兩百里,獨石口。


  夜色已經很深了,原本靠近草原、幾乎談不上多少遮攔的太空中,只餘下眨眼的星光;本該完全鎖死的關城,此時早已經大門半,甚至還有幾個明亮的燈籠,照著整齊的商隊。

  「千戶大人,又要麻煩了。」城關南城門口,范掌柜一臉堆笑的向眼前迷迷糊糊、哈欠連天的軍官拱手,「本不該打擾....

  心「老范,今天是怎麼的?」千戶揉揉眼睛,語氣中帶著明顯的不耐煩,「多大的生意還要本官親自來?你不會弄的太難看吧?」

  「哪裡話,咱是辦這事兒的人嗎?」范掌柜繼續低著頭,不斷拱手賠笑,「這不是生意比較麻煩,有幾個朋友想讓大人看看嗎?」

  「朋友?」千戶一愣,「什麼朋友?」

  「當然是北邊兒的朋友!」范掌柜猛的抬起頭,臉上只余猙獰!

  「你—」千戶意識到不對勁兒,右手急忙摸向腰間時才想起來,剛才起床後來的急,根本沒有帶刀!

  其實,帶了也沒用,范掌柜身後的壯漢已經衝上來,一把鋒利的短刀輕鬆貫穿了千戶的下巴,讓他除了「嗬」之外再無他能!

  「范掌柜,有勞了!」另一個矮壯男子抬起頭,正是肅親王。

  「為大王效勞!」范掌柜臉上恢復賠笑,「各位壯士——

  9

  「除了你自己,這一溜沒有范家的人;唯一看見你們家腰牌的,就是這位被叫出來的千戶大人;城門洞這一路都已經暢通,絕無一個活口,至於剩下的守軍......」肅親王語氣冰冷。

  「豈是大金勇士的對手?」范掌柜長長鬆了口氣,「大王,此間事情已了,小的先告退了。」

  肅親王點點頭,目送他離開。

  城門洞中,一溜車隊直向正北;城關內,慘叫聲響徹原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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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還有更新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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