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一章 掃地
清早起身，陳扶風胳膊酸痛，硬生生從床上爬起來，急匆匆的跑去劍峰。
路上又遇到那隻黑貓，陳扶風依舊打招呼喊了聲「咪咪」，不過這次沒再伸手摸它。
等陳扶風到了大樹前，看到一人拿著劍站在樹下，急忙跑過去行禮。
「秦師叔。」
「還沒吃吧，先吃點兒東西。」
秦夢雲拿出兩個大肉包，伸手遞了過去。
自從陳扶風上次在觀雲台和秦夢雲談心過後，反倒覺得她不像個師叔，倒是如同姐姐一般。
「謝謝師叔。」
陳扶風也不客氣，接過肉包吃了起來，不時的看向四周的地面，又是厚厚一層落葉。
「先別急，一會兒吃完再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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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扶風三兩下便將包子吞下肚，秦夢雲兩指隔空朝著掃把輕揮，「嗖」的一下，地上的掃把徑直飛到秦夢雲手中。
「你先掃一遍我看看。」
秦夢雲將掃把遞給陳扶風，向後退了幾步。
陳扶風心中一愣，難道自己掃地有什麼問題，但還是照做。雙手握住掃把杆子，側身一下一下地掃著地上的落葉，不時地轉頭看向秦夢雲。
「小孩兒，劍峰的地不是這麼掃的，可得仔細看清楚哦。」
秦夢雲笑著拿過陳扶風手中的掃把，右手單手握著。
秦夢雲右臂輕柔揮動，自下而上，手中的掃把帶出一陣風，地上的落葉竟被吹得老遠。隨即又是從左側揮動，又是一陣風。
秦夢雲邊揮掃把，邊往前踏出一步，手中掃把越揮越快，身形也越來越快。不過數息，地上已被掃出一片空地，陳扶風還真沒見過這麼掃地的。
「看清楚了沒有，就跟我剛才一樣。」
秦夢雲行至陳扶風身側，將掃把放在他手中，轉身躺在椅子上，閉目休息。
陳扶風喉頭微動，腦中仔細回想著秦夢雲剛才的每一步動作。右手捏緊掃把學著秦夢雲的動作，用力揮動掃把，僅僅帶起幾片落葉。
陳扶風不甘心，接連揮動掃把，可都沒秦夢雲剛才那般成效。
陳扶風轉頭瞧了瞧躺椅上的秦夢雲，又默默捏緊掃把，一下一下學著秦夢雲剛才的動作。雖然這種方式還沒有自己昨天掃得快，但是秦師叔能掃得很乾淨，自己也一樣可以。
日落西山，陳扶風的身影依舊一下一下的揮動著掃把，整整掃了一天，連一半都沒掃到。
秦夢雲從躺椅上起身，輕輕轉動身子，朝著不遠處的陳扶風喊道：
「小孩兒，今天就掃到這兒，你先回去吧。」
陳扶風停下手中的掃把，轉頭朝著秦夢雲咧嘴一笑，搖了搖頭，轉身一下一下的揮動著掃把。
「明天再掃也是一樣的，先回去，天都黑了。
」秦夢雲走到陳扶風身邊，一把搶過掃把。
「老伯說，沒掃完，不許離開。」
陳扶風說完又欲拿過掃把，秦夢雲側過身去對著陳扶風笑著說道：
「聽話，有什麼事，我替你擔著，快回去吧。」
陳扶風眼見搶不過掃把，只得作罷，朝著秦夢雲躬身說道：
「謝謝秦師叔，明日我早些過來。」
待得陳扶風轉身離去，秦夢雲踏步行至後山劍廬。
「這就放他回去了？」
司徒震瞧著秦夢雲推門進來，隨即問道。
「師父，他還只是個孩子，得慢慢學。」
秦夢雲一臉無奈，嘆了口氣。
「孩子怎麼了，你和你師兄不也是這麼過來的，你別以為我不知道你藏的什麼心思，他這麼笨，我可不收。」
司徒震坐在椅子上，翹著二郎腿，手指掏著耳朵。
原是今早秦夢雲想讓師父教一教陳扶風，好讓他日後也能不被欺負，司徒震說什麼都不肯。只好自己借著掃地，暗中提點。
「那好，到時候我來收，教得不好，您別見怪啊。」
「你敢，你丟得起那人，你讓我這老臉往哪兒擱。」
……
日子又如同之前一樣，陳扶風每天重複著同樣的事，白天去劍峰掃地，晚上回去修煉。秦夢雲與司徒震兩人輪番「折磨」著陳扶風，每當他能掃完落葉時，第二天又給他添加些難處。
三個月後，陳扶風已能在太陽落山之前，掃完所有落葉。
每天都會在路上遇到那隻黑貓，同它打招呼已經成為一種習慣。後來陳扶風自己又帶了一把掃把，左右手各拿了一把，雙手連續揮動，雖然剛開始動作有些生疏，但沒多久便習慣了，速度比之前更快些。
第二年開春，靈劍山雜役弟子選拔，陳扶風依舊只是鍊氣一層，但也去瞧了瞧。對於弟子選拔大致有了個了解，凡是入山門十年內達到鍊氣三層及以上的雜役弟子都可入選成為正式弟子。
所有入選的弟子還會在試劍台擺擂演武，採取攻守擂台規則，最後守擂成功者可獲得宗門獎勵。
陳扶風第一次看到擂台對決，心中隱隱有些期待，想像著自己哪天也站在擂台上，持劍與他人對戰。
如此又過了三個月，陳扶風已能在雙手各握掃把的情況之下，只需半天便將落葉掃完。
這天陳扶風如往常一樣來了劍峰，可四處找尋之下，並未見到掃把。
等了好一會兒，司徒震慢慢悠悠地從劍廬方向走來，兩手各拿一根竹棍不斷敲著肩頭。
「老伯，怎麼沒見到掃把？」
陳扶風趕忙朝著司徒震問道。
算算日子，陳扶風在劍峰也掃了半年的地了，早都已經跟司徒震熟絡了。知曉司徒震愛喝酒，先前還特意帶了壇酒過來，雖說只是最為普通的靈酒，但也花了陳扶風不少靈石。
起初司徒震還以為是秦夢雲暗中指點陳扶風買酒，哪知後來問過秦夢雲才知道，竟是這傻小子自己的意思。不禁讓司徒震對陳扶風有些改觀，一個雜役弟子每月也就兩塊下品靈石，一壇普通的靈酒都要十塊靈石。
不過除了靈酒，讓司徒震萬萬沒想到的是，陳扶風居然會想到兩手各拿一把掃把，這才開始對他來了些興致。
司徒震將手中的兩根竹棍扔了過去，陳扶風一把接住，仔細瞧了瞧，這不正是用了大半年的掃把杆子麼。
「小子，用這個。」
司徒震略帶笑意的朝著陳扶風說道。
「啊，這怎麼掃啊，老伯？」
陳扶風敲了敲竹棍，疑惑地看向司徒震。
「以前怎麼掃，現在就怎麼掃，別廢話，趕緊掃，沒掃完，不許離開。」
司徒震說完躺在椅子上，閉起眼睛，輕搖著椅子。
陳扶風只得依言，如同往常一樣，不斷地揮著竹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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