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0章 初到江家,先露一手
「哦。」
江雪歌「哦」了一聲,轉過頭看向窗外的雲層,沒再說什麼。
但飛機上的『低氣壓』,卻在這一刻徹底消散了。
數個小時後。
灣流客機平穩地降落在中京國際機場的私人停機坪上。
江雪歌站在艙門前,深吸了一口氣,眼神瞬間變得銳利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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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轉過頭,看著夏天,低聲叮囑:「接機的人已經在下面了。記住我們的身份,江家大小姐和她的未婚夫,別露出破綻了。」
「明白。」夏天點點頭,收起了臉上的隨性。
江雪歌沒再說什麼,她伸出手,自然而然地挽住了夏天的胳膊。
隨後兩人踩著舷梯,並肩走下了飛機。
停機坪上,一列純黑色的勞斯萊斯車隊靜靜蟄伏在邊緣,宛如鋼鐵巨獸。
車隊前方,站著一名身穿筆挺中山裝的中年男人。
他身姿如松,雙目開闔間精光內斂。
趙鐵軍,中京江家總管事。
看到舷梯上走下的江雪歌和夏天,趙鐵軍快步迎上前,微微躬身,禮數無可挑剔:「見過大小姐,夏少爺。」
「軍叔辛苦了。」江雪歌笑笑道。
沒有擺半分豪門千金的架子。
就在此時,引擎的轟鳴聲撕裂了停機坪的寧靜。
一輛火紅色的法拉利跑車宛如一團烈焰,無視機場禁令,蠻橫地衝破內部關卡,一個刺耳的甩尾,穩穩停在勞斯萊斯車隊旁。
這等做派,足見這些豪門在中京當真是隻手遮天。
車門彈開。
一個穿著高定西服的男青年跨步下車。
他手裡捧著一束誇張的九十九朵法蘭西紅玫瑰,臉上掛著志在必得的狂熱。
「雪鳶!雪鳶!」
男青年大喊著,目光死死鎖定江雪歌。
但在下一秒,他的笑容僵在了臉上。
因為他看到了江雪歌的手,正自然地挽著一個陌生男人的胳膊。
男青年的臉色瞬間陰沉如水,大步流星地走過來,指著夏天的鼻子:「小子,江雪鳶是我的女人。識相的話,立刻給我滾遠點!」
夏天眼皮都沒抬。
紈絝子弟,他也不是第一次見。
江雪歌則眉頭一皺,拉著夏天徑直越過他:「上車。」
兩人坐進勞斯萊斯后座,趙鐵軍親自坐進駕駛位。
V12引擎發出一聲低吼,車身剛要掉頭。
砰!
男青年竟直接用肉身擋在車頭,雙手猛拍引擎蓋,神色癲狂。
他帶來的七八個黑衣保鏢也迅速圍攏,將勞斯萊斯堵得水泄不通。
「下車!給我滾下來!」男青年隔著擋風玻璃,指著夏天破口大罵。
車內。
「不用理會他。」江雪歌冷聲道。
夏天看了一眼窗外,語氣平靜:「我是不想理會。但我不理會,今天這車恐怕開不出機場。」
話音未落,夏天推開車門,走了下去。
初秋的陽光落在他的白襯衫上。
「你到底想做什麼?」夏天看著男青年。
「你耳聾嗎?」男青年把手裡的玫瑰花狠狠砸在地上,皮鞋碾過花瓣:「我剛才說得很清楚,江雪鳶是我的女人。你,滾遠點。」
夏天看著他,嘴唇微動,聲音極低,只傳入男青年耳中:「白痴。」
轟!
男青年瞬間炸毛,雙眼通紅:「你找死!」
他猛地揮出一拳,直奔夏天面門。
拳風呼嘯,顯然是個練家子,至少有武者四級的底子。
夏天站在原地,不閃不避。
就在拳頭即將觸碰鼻尖的剎那,夏天抬手。
啪。
五指如鐵鉗,精準扣住男青年的手腕。
反向一擰,順勢下壓。
「啊!」
男青年發出一聲殺豬般的慘叫,整個人失去平衡,被夏天單手死死摁在粗糙的柏油路面上。
「少爺!」
周圍的黑衣保鏢見狀,怒吼著撲了上來。
「保護夏少爺!」江家的保鏢立刻摸向腰間。
但,駕駛室里的趙鐵軍用眼神制止了江家保鏢。
他目光深邃地盯著車外的夏天。
傳聞中,大小姐的那個未婚夫是個不學無術的紈絝。
但此刻,這男人氣質沉穩,而且,身上還帶著一絲武道氣息。
他想看看,夏天實力如何。
車外。
面對撲上來的七名保鏢,夏天鬆開男青年,身形一閃,主動迎了上去。
砰!
一記乾脆利落的膝撞,頂在最前面那名保鏢的胸口。
伴隨著骨裂聲,那名五級武者如斷線風箏般倒飛而出。
夏天動作不停,宛如遊走在羊群中的餓狼。
躲閃,出拳,肘擊,鞭腿。
沒有任何花哨的招式,全是直擊要害的殺招。
短短十秒。
七名五六級的武者保鏢,全部躺在地上哀嚎,斷手斷腳,無一人能站立。
夏天拍了拍手,居高臨下地看著剛從地上爬起來的男青年。
男青年捂著脫臼的手腕,臉色慘白,眼底滿是恐懼。
他怎麼也沒想到,這個看似文弱的小白臉,竟然是個深藏不露的高手!
「我們走!」
男青年咬牙切齒地扔下一句話,在兩名還能勉強爬起來的保鏢攙扶下,狼狽鑽進法拉利,落荒而逃。
夏天轉身,拉開車門,坐回后座。
連呼吸都沒有亂。
江雪歌看著他,嘴角勾起一抹狡黠的笑意,咧嘴一道:「老公真厲害呢。」
夏天嘴角微抽,瞥了她一眼,沒吱聲。
前排,趙鐵軍收斂起眼底的震驚,重新啟動車子駛離機場。
車廂內很安靜。
趙鐵軍透過後視鏡看了後排幾次,嘴角蠕動,欲言又止。
「軍叔,你想說什麼?直說便是。」江雪歌道。
趙鐵軍又看了一眼夏天。
「呃,你在前面停一下。」江雪歌會意。
車隊在一條林蔭大道旁停下。
江雪歌推開車門,趙鐵軍緊隨其後。
兩人走到十幾米外的一棵梧桐樹下。
「軍叔,出什麼事了?」江雪歌壓低聲音。
趙鐵軍神色凝重:「景家又來提親了。老夫人當然還是拒絕,畢竟你和海城夏家大少已經有婚約。可你父母,還有二房那邊,都有意悔婚,讓你嫁到景家。」
江雪歌愣了一下,隨即冷笑:「還真是稀奇。我父母想讓我嫁到景家,這不奇怪。他們沒有兒子,只能靠我聯姻來維持在大房的地位。可這二叔怎麼也轉性了?我嫁到景家,對他有什麼好處?」
趙鐵軍搖了搖頭:「這我也不清楚。但我想告訴您的是,老夫人因為這件事,氣病了。已經昏迷了一天一夜。」
江雪歌臉色大變。
「趕緊回家!」
途中,江雪歌把事情簡短地告訴了夏天。
剛才攔車的男青年,正是景家大公子,景是非。
景家同為大夏八大古武世家之一,勢力盤根錯節。
景是非從小就揚言非江雪鳶不娶。
當初江雪鳶和夏家大少訂婚,景是非差點發瘋。
若非江老太太警告,加上景家約束,景是非早就對夏家大少下黑手了。
如今,整個江家,只剩老太太一人還在堅持這份婚約。
現在老太太身體不好,景是非倒也不是很著急了。
在他看來,只要老太太一走,江雪鳶自然就是他的。
大約一個小時後。
車隊駛入一片依山傍水的巨大莊園。
中京江家大本營。
整整四十套占地極廣的獨立別墅,呈眾星拱月之勢排列。
江家傳承千年,支脈繁多。只有排名前四十的分家,才有資格住進這片莊園。
分家評選,五年一次。
而位於建築群最核心、占地最廣的中央別院,則是江家本家的居所。
如今,江家本家分為大房和二房,共同居住在中央別院。
當然,江家真正的底牌,譬如江家那位已經達到大宗師境的老祖並不住在這裡。
他也不管世俗事務。
一般到了小宗師境,大家就逐漸從世俗事務中脫身,專注於修煉了。
誰都想打破桎梏,探索更高的武道層次。
只是,這條路,很難。
千年來,武道探索的最高層次就是大宗師境。
自從五百年來,首次有武者達到大宗師境。
這五百年間,再無人能打破這個桎梏,無人能衝擊更高層次。
似乎,這就是武道修行的頂點了。
話題有些扯遠了。
此時,趙鐵軍駕駛的勞斯萊斯停在中央別院的主樓前。
江雪歌推門下車,大步流星地往裡走。
沿途的傭人和分家子弟見到她,紛紛停下腳步鞠躬行禮。
若是平時,江雪歌還會客氣地點頭回應,但今天,她目不斜視,渾身散發著生人勿近的冰冷氣場。
過去的十年,老太太對她關懷備至。
她極有可能已經知道自己是假冒的了,但沒有點破,依然把自己視為親孫女疼愛。
在這偌大且冰冷的江家,江雪歌唯一在乎的人,只有江老太太。
穿過迴廊,江雪歌徑直來到老太太的臥房。
房間極大,此刻卻站滿了人。
空氣中瀰漫著濃重的藥味。
一名身穿白大褂的醫生正坐在床前把脈。
江雪歌沒有出聲,安靜地站在一旁等著。
片刻後,醫生收回手指。
屋裡的人立刻圍了過去。
「錢醫生,我媽怎麼樣?」一名四五十歲、面容儒雅的中年男人急忙上前問道。
江寒,江雪鳶的父親。
「江總放心。」錢醫生斟酌著措辭,「老太太無性命之憂,不過,她的病情複雜,可能至少要一天後才能甦醒。」
聽到要一天後才能醒,江雪歌心頭一緊。
她剛想開口,一道清冷的聲音從門外傳來。
「大伯這是從哪找的庸醫?」
眾人循聲望去。
一名穿著黑色職業套裝的女人邁步走入房間。
她身材高挑,姿色驚艷,但眉眼間卻透著一股拒人於千里之外的冷傲。
江家二小姐,隸屬本家二房的江心雨。
她身後,跟著一名穿著青色長衫、與夏天年齡相仿的男青年。
「心雨,別亂說!」房間內,另一名中年男人假意呵斥。
江冬,江心雨的父親,江老太太的二兒子。
江寒的臉色頓時有些尷尬。
他因為沒有兒子,喪失了家主絕對繼承權,在家族中地位尷尬。
雖然有一部分族老支持「長子為先,招贅隨姓」的改制方案,但屬於少數派。
這些年,隨著二房江心雨和源家聯姻,二房勢頭極猛,處處壓他一頭。
江心雨沒有理會大伯的難堪,側過身,看著身後的男青年:「麻煩陸醫生給我奶奶看看病。」
「是。」男青年微微點頭。
江雪鳶的母親,一名打扮雍容華貴的貴婦,忍不住皺眉:「心雨,你這又是從哪找的醫生?這麼年輕,你也敢讓他給你奶奶治病?」
江心雨目光冷淡地掃了嬸嬸一眼:「嬸子,你這就孤陋寡聞了。這位年輕的醫生叫陸岩。他的師父,叫……趙恆。」
此言一出,滿座皆驚。
「什麼?!」
房間內響起一片倒吸涼氣的聲音。
這些年,無數頂級勢力都在滿世界尋找醫聖趙恆的下落。
「你找到趙恆了?」江寒激動地跨前一步。
「沒有。」江心雨淡淡道。
江雪鳶的母親冷笑一聲:「你說他是趙恆的徒弟,他就是了?」
陸岩輕笑一聲,從懷中掏出一枚黑色令牌,展示在眾人面前:「師尊的確隱世不出。這是師尊賜予我的令牌。」
幾名江家族老湊上前,仔細端詳。
「是真的。據說,趙恆共有四個親傳弟子,每個親傳弟子都有這麼一個令牌。」
確認了身份,房間內的風向瞬間變了。
「看看,還得是心雨啊。有人病好十年了,什麼都沒為家裡做過。」有人見機,冷嘲熱諷道。
這顯然是在含沙射影江雪鳶,準確點說是江雪歌。
真正的江雪鳶,如今還病著。
「你!」
江雪鳶的母親氣得不輕,轉頭狠狠瞪了江雪歌一眼:「人家這麼說你,你沒什麼說的嗎?」
江雪歌面無表情,仿佛沒聽見。
這時,陸岩走到床邊,煞有介事地搭脈。
片刻後,他站起身,瞥了旁邊的錢醫生一眼:「錢醫生說得也沒錯。老太太確實無性命之憂。不過……」
他話鋒一轉,語氣中透著絕對的自信:「我扎幾針,差不多一兩個小時就能醒了。」
錢醫生臉色難看,冷哼一聲:「大言不慚!」
陸岩嗤笑:「錢醫生,看來你還是不了解我師尊為什麼被稱為醫聖。我雖只學了師尊的一點皮毛,但也不是普通醫生能比的。」
狂妄自大。
亦或者,自信。
姓錢的醫生氣得拂袖退到一旁。
「行了,別廢話了,施針吧。」江心雨又淡淡道。
「是。」
陸岩轉身取針。
「等一下。」
就在這時,一道平靜的聲音在房間角落響起。
原本一直沒作聲的夏天,排眾而出。
屋裡的目光瞬間匯聚了過來。
「說起來,這傢伙好像是雪鳶的那個未婚夫啊?」
「好像是呢。也太沒存在感了吧,他不說話,我都沒注意到他。」
「他這是想幹什麼?」
江心雨踩著高跟鞋走上前,冷冷地盯著夏天,表情淡漠:「姐夫,你想阻止給奶奶看病?是何居心?」
夏天看著她,微微一笑:「我能讓老太太在一刻鐘內醒來。」
房間內瞬間死寂。
「多少?」江心雨以為自己聽錯了。
「一刻鐘。哦,就是十五分鐘。」夏天又道。
眾人面面相覷。
江心雨嘴角扯動了一下,吐出兩個字:「扯淡。」
夏天嘆了口氣:「江二小姐,說話不要如此粗鄙。女孩子家怎麼扯淡呢。」
眾人:「……」
江心雨的臉瞬間黑成了炭,雙目噴火地死盯夏天。
一直憋屈的江雪歌,此刻心裡卻爽翻了天。
她知道,夏天其實是在為她出氣。
不過,江心雨竟然沒發飆。
看來,這位江家二小姐的城府和心性的確要比江雪歌強。
「那,陸岩,你別弄了。」江心雨深吸一口氣,指著夏天,又淡淡道:「讓我這位姐夫來給奶奶看病吧。」
「胡鬧!」
這時,江寒立刻站出來阻止。
「爸,夏天也是醫生。」江雪歌道。
「我知道!但他能跟人家趙恆的徒弟比嗎?」江寒壓低聲音,怒斥道:「萬一把你奶奶治出事了,怎麼辦?」
自己的准女婿要是把老太太治出什麼事,那他別說爭家主之位了,恐怕連中京都待不下去了。
「我相信他。」
江雪歌上前一步,站在夏天身邊。
她目光掃過全場,聲音清脆而決絕,又道:「我願意用生命做擔保。如果夏天治奶奶出了事,我自殺,隨奶奶而去。」
此言一出,滿室震驚。
江心雨眸中掠過一絲驚訝。
「我也是。」
夏天平靜的聲音緊隨其後。
眾人一臉不可思議。
「大伯,讓他治。」江心雨又道。
她倒想看看,她這位堂姐夫有幾分能耐。
江寒臉色猶豫,但最終還是讓開了身位。
夏天走到床邊。
先是假裝把脈,隨後開始施針。
但這都是障眼法。
真正的治療,是丹田水火靈珠里的靈液。
一絲絲清涼純粹的靈液,順著夏天的指尖毛細孔,悄無聲息地進入江老太太體內。
靈液如春風化雨,溫和地化解著那些鬱結的氣血,同時滋養著老太太老化的心血管,尤其是腦部的腫塊浮腫快速消退。
十分鐘後。
就在銀針離體的瞬間。
病床上的江老太太,眼皮微微顫動了一下。
緊接著。
在一雙雙不可思議的目光注視下,老太太緩緩睜開了眼睛。
眾人一臉震驚。
才十分鐘,甚至都沒用十五分鐘。
「這傢伙到底...」
一片死寂間,有人開口了。
「夏天是吧,你這醫術從哪學的?」
夏天笑笑:「一個江湖郎中,其實我也就會這一招。」
「甭管會幾招,能救老太太,那就是我們江家的恩人。」這時,江寒派系的族老發話了。
「恩什麼人,他本來就是我江家的女婿,救治老太太不是他的義務嗎?」江冬派系的族老道。
「你們要是吵架,出去吵。」這時,老太太開口。
江雪歌跑到床邊,緊張道:「奶奶,你怎麼樣?」
「鳶丫頭回來了啊,奶奶我,沒事。」江老太太語氣溫和了下來。
一直緊張的江寒這會揚眉吐氣。
「媽,是小天給你治的病。」江寒立刻道。
被二房壓制了這麼多年,他現在終於能稍微挺直腰板了。
「我聽到了。」
江老太太的目光隨後落在夏天身上。
老太太年齡雖大,但目光卻十分通透,夏天都仿佛有種被看穿的感覺。
還好,老太太的目光很快就收了回來,對夏天招了招手:「來,坐奶奶這裡。」
夏天收拾下情緒,坐了過去。
老太太拉著夏天的手,然後道:「孩子,謝謝。」
「呃,沒事。」夏天道。
本家二房的江冬見狀,心生不悅,然後道:「媽,心雨也幫你找了醫生,還是醫聖趙恆的徒弟。」
江老太太看了江心雨一眼,笑笑道:「孫子們都很有孝心。」
然後,她語鋒一轉,又道:「比我生的那些東西強多了。」
江寒和江冬都是一臉尷尬。
「行了,你們都出去吧。」江老太太頓了頓,又道:「雪鳶留下。」
隨後,其他人都離開了。
江雪歌留在了屋內。
但單獨被留下來的她也有些緊張。
「孩子,你不用緊張,我知道你不是雪鳶。」江老太太直接開口道。
江雪歌身體顫抖了下,然後跪了下來。
「對不起。」
江老太太扶起江雪歌,然後又道:「其實,你被江寒夫婦帶回來的第一天,我就知道你不是我的雪鳶。我親自養大的孩子,我怎麼能看不出來呢?我沒有點破你的身份,不是顧及江寒夫婦的顏面,我是害怕。我害怕雪鳶已經故去了。」
說到這裡的時候,江老太太聲音都在顫抖。
「這麼多年,我一直麻痹自己,把你當成我的雪鳶。但對不起,我還是做不到。」
眼淚縱橫。
江雪歌也是哭了。
「奶奶,我沒有奢望能得到你的疼愛,我...」
「不對,孩子。」江老太太替江雪歌擦去眼淚,然後又道:「我是沒法把你當成雪鳶,但我對你的疼愛也是發至內心的。跟你相處的這些年,我知道你是一個善良孝順的孩子,奶奶也很喜歡你。」
江雪歌哭得更厲害了。
「好了,不哭。」江老太太擁抱著江雪歌。
良久後,江雪歌才停止哭泣。
江老太太看著她,沉默片刻後,才又道:「這麼多年,我一直都想問你,雪鳶怎麼樣了?但是我害怕聽到她的死訊。如今,十年過去了,以雪鳶的病情恐怕已經去世好幾年了吧。我想去給她掃掃墓。這麼多年,我因為不敢面對她的死亡選擇了不管不問,她肯定在怨我。」
「我姐,哦,就雪鳶姐還活著。」
「什麼?!」
江老太太激動的差點沒過去。
「奶奶,別激動,別激動。」江雪歌趕緊道。
呼~
江老太太深呼吸,這才道:「孩子,你不要騙我。如果你騙我,我真的不會原諒你的。」
「真的。這些年,由我做替身,她不用操心江家的事,一直在養病,身體雖然不見好轉,但病情也發展的比較慢。」
江雪歌頓了頓,又道:「本來以雪鳶姐的身體狀況,很難熬過今年年關。但夏天給她做了治療後,她身體好了很多。」
「她那個未婚夫嗎?好好好!」
江老太太很激動:「果然,當初按照生辰八字給他們配姻緣是對的。」
江雪歌嘴角微抽。
心想:「生辰八字沒一點用,這個夏天就是冒牌貨。」
但這話,她沒敢說出來。
「對了,雪鳶現在哪?」江老太太又道。
「在海城。但是...」江雪歌看著江老太太,又道:「奶奶,您不能去看望雪鳶姐。很多人都在盯著你的行蹤。我阻止您,並非怕我的身份暴露,當不成江家大小姐。實際上...」
她頓了頓,表情嚴肅,又道:「據夏天說,雪鳶姐其實並非生病,而是中毒。」
「中毒?」江老太太瞳孔微縮。
「嗯。所以,在找到下毒者之前,我們不能擅自行動。」江雪歌道。
呼~
江老太太深呼吸,情緒平靜下來。
「好,我知道了。」
她眸中閃過一絲冷厲和殺意。
她不會放過下毒者的,即便兇手是她兒子,她也不會放過對方。
另外一邊。
眾人被江老太太『趕出房間』後,夏天準備隨江寒夫婦離開,但被江心雨叫住了。
「姐夫。」
江心雨來到夏天面前,又道:「可以單獨聊聊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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