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9章 就當初吻餵了狗
不過,陳蓉也沒有那麼奔放,手機鏡頭只對準了她的脖子,最多露出一些鎖骨,沒有拍到胸部。
屏幕里,那條海藍色的鑽石吊墜靜靜貼合著她的肌膚,在浴室暖黃色的燈光下折射出細碎而迷人的光暈。
「怎……怎麼樣?」陳蓉的聲音隔著屏幕傳來,帶著明顯的顫音和一絲難以掩飾的期待。
夏天看著屏幕。
哪怕沒看到全貌,單是那截帶著水珠的鎖骨,就足以讓人浮想聯翩。
他乾咳了一聲,視線稍微偏移了半寸:「嗯,挺好看的,很襯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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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也覺得很好看。」陳蓉的語氣里透著開心。
少許後,她咬著下唇,又小心翼翼地問道:「那個……為什麼突然要送我項鍊?」
夏天揉了揉眉心。
他總不能說,因為今天給謝知微買了條三十多萬的項鍊,心裡覺得有些厚此薄彼,所以路過珠寶店時也給她挑了一條吧?
「就路過珠寶專賣店,看到了,覺得很適合你,就買了。」夏天硬著頭皮扯了個謊,語氣儘量保持自然。
屏幕那頭沉默了兩秒。
「謝謝。」陳蓉的聲音變得很輕,臉頰的紅暈一直蔓延到了耳根。
「沒事。我朋友來了,不說了,掛了啊。」夏天又道。
「嗯。」
視頻通話掛斷,屏幕暗了下來。
陳蓉站在浴室的鏡子前,看著鏡子裡映出的自己。
她並沒有因為夏天匆匆掛斷電話而感到失落,此刻,她的全部心思都集中在了脖子上那條冰涼卻又仿佛帶著溫度的項鍊上。
她伸手,指尖輕輕摩挲著那顆藍色的鑽石。
其實,她之前也有一條項鍊。
那是亡夫在結婚前夕送給她的禮物,款式很老舊,也不值什麼錢,但她戴了好幾年,從不離身。
直到前些日子,她和夏天發生了關係,心裡湧起強烈的負罪感,才將那條項鍊取下來,鎖進了床頭櫃的抽屜里。
陳蓉看著鏡子裡笑容如嫣的自己,眼神中流露出一抹連她自己都未曾察覺的幸福感。
但就在這時,她的視野餘光掃過了臥室。
透過半開的浴室門,她看到了擺在床頭柜上的那張黑白相框。
照片裡的男人笑容溫和,靜靜地注視著這個方向。
陳蓉臉上的笑容陡然凝固了。
一股強烈的窒息感瞬間攥緊了她的心臟。
照片裡那雙溫和的眼睛,此刻仿佛變成了無聲的指責,刺痛著她的神經。
她沉默下來。
浴室里只剩下排氣扇嗡嗡的聲響。
良久。
陳蓉緩緩抬起手,解開了脖子上的鑽石項鍊,將其放在洗手台上。
她轉過身,打開花灑,任由冰冷的水流沖刷著自己的身體,試圖澆滅心頭那團紛亂的火。
十分鐘後。
陳蓉裹著浴巾,從浴室里走了出來。
她的腳步有些遲緩,徑直走到床頭櫃前。
她低著頭,看著亡夫的照片。
「對不起,但是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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另外一邊。
海城機場。
夏天接到江雪歌的時候,她一臉疲態。
她拖著一個小行李箱,腳步虛浮,仿佛隨時都會摔倒。
那雙平時總是透著凌厲與狡黠的眼睛,此刻布滿了血絲,眼皮沉重得幾乎要黏在一起。
「辛苦了。」夏天從江雪歌手裡接過行李箱道。
江雪歌看了夏天一眼:「你對我還有溫柔的時候啊。」
「我就是你的鏡子,你對我溫柔,我自然也對你溫柔。」夏天頓了頓,又道:「車子在機場停車場,我們過去吧。」
「嗯。」
江雪歌走著走著,突然停下腳步。
她困的幾乎睜不開眼了,連路都走不了了。
夏天微汗。
他走過去,然後道:「我背你吧?到停車場還有很久。」
江雪歌不是很情願。
但她真的太困了,眼睛都睜不開了。
「麻煩了。」江雪歌最終道。
夏天背對著她蹲下。
江雪歌糾結了一小會兒,最終還是抵擋不住睡意的侵襲,軟綿綿地趴在了夏天的後背上。
雙臂自然地環住他的脖子,臉頰貼在他的肩窩處。
夏天表情瞬間變得有些古怪。
江雪歌趴上來的那一刻,兩團驚人的柔軟毫無保留地壓在了他的背上,隨著她的呼吸,傳來一陣陣驚心動魄的觸感。
「平日裡穿著寬鬆的衣服完全看不出來,沒想到這女人胸部居然這麼有料。」夏天在心裡暗自腹誹。
當然,這話他不敢說出來。
他深吸一口氣,壓下心底的旖旎,雙手托住江雪歌的大腿,穩穩地站直了身體。
「你占我便宜。」江雪歌在夏天耳邊含糊不清地嘀咕了一句,就睡著了。
當江雪歌再次醒來的時候,映入眼帘的是一個陌生的地方。
她猛地從床上坐起來,警惕地掃視四周。
這是一個完全陌生的房間。
深灰色的床單,極簡的裝修風格,空氣中隱隱透著一股淡淡的薄荷菸草味。
「這什麼地方?」江雪歌眉頭緊鎖。
就在這時,房門被人推開了。
夏天端著一個水盆走了進來,看到坐在床上的江雪歌,挑了挑眉:「醒了啊。」
「這是哪?」江雪歌冷聲問道。
「我家,夏家莊園。」夏天將水盆放在洗臉架上。
「你為什麼不把我送到我姐那裡去?」江雪歌質問道。
「大姐,你是想讓別人發現你姐嗎?」夏天沒好氣道。
「你,凶什麼凶啊?」
江雪歌有些鬱悶。
兩人第一次見面的時候,這夏天見自己唯唯諾諾的。
這才過去多久啊,局勢完全被逆轉了。
夏天假扮夏家大少的這些日子,他身上的氣質提升得極快。
剛開始的時候,還能在他身上感受到濃重的屌絲氣息,但現在,完全感覺不到了。
他身上越來越有豪門大少的氣場了。
江雪歌頓了頓,瞪了夏天一眼,又道:「你大半夜跑我房間幹什麼?」
「這是我房間。」
江雪歌:...
沒等江雪歌發飆,夏天又道:「你不知道做了什麼噩夢,滿頭大汗,我去拿了一條毛巾準備給你擦擦汗。」
江雪歌嘴角蠕動,最終沒有發飆,而是道:「我的確做了噩夢,夢到我們倆真的結婚了。太噩夢了!」
夏天翻了翻白眼:「你這張嘴啊,真是不饒人。」
他端著水平走過去,然後道:「你自己洗洗臉吧。我要去睡會了。」
「你守了我一夜啊。」
「不然呢。唉,女人就是麻煩。」夏天道。
「你這是地圖炮!你別忘了,你媽也是女人。」
「我媽啊,我媽估計早就去閻王殿報導了,我說什麼,她都不會知道的。」夏天隨口道。
夏母剛好過來,聽到這個,一個踉蹌,差點沒摔倒。
她也是瞪了夏天一眼,然後道:「有你這麼詛咒母親的嗎?萬一,你父母還活著呢。」
江雪歌之前跟夏母坦白過,她知道夏天是替身。
所以,夏母在江雪歌面前也沒有掩飾。
「還活著,那我豈不是更慘?被拋棄了屬於是。」夏天平靜道。
夏母語噎。
「被拋棄的一般都不是女孩子嗎?想開點,可能你只是被人販子偷了。」江雪歌道。
「聽說我出生的時候患有先天性心臟病,這可能就是我被拋棄的原因吧。」夏天平靜道。
夏母沒有說話。
她雙手緊握著。
「我一定要找出那個偷換我孩子的人!」
這時,夏暖也過來了。
「怎麼了?」夏暖打著哈欠,又道:「哥,還不到五點,你怎麼已經起來了?」
「我都沒睡。」
「你幹啥一夜沒睡啊。」
「還不是為了照顧你嫂子。」夏天道。
夏暖愣了愣:「江雪鳶來了?」
夏天昨天帶江雪歌回來的時候,已經很晚了。
夏暖已經睡了。
「屋裡呢。」夏天道。
夏暖隨後進了夏天的屋子。
「江雪鳶,你還沒跟我哥結婚呢,怎麼就跑到我哥屋子裡了?」夏暖『發難』道。
語氣聽起來...有些吃味?
夏母內心咯噔一下。
這也是她最擔心的。
「暖暖現在並不知道她和夏天並不是親兄妹,尚且如此,若是她知道自己和夏天沒有血緣關係,那...」
夏母很是擔心。
先不說倫理道德問題。
作為夏天的母親,夏母知道夏天身邊有很多女人,她也樂意如此,又不是養不起。
就算兒子都收了,她也沒意見,甚至笑呵呵。
可作為夏暖的母親,夏母是絕對不希望自己女兒跟夏天這樣的『渣男』在一起的。
可能有些雙標,但人類的本質不就是雙標嗎?
江雪歌也聽出了夏暖的『吃味』,她盤腿坐在床上,看著夏暖,咧嘴一笑:「怎麼?小姑子連哥哥的房事也要管嗎?」
咳咳!
夏暖直接嗆著了。
「你,你身為江家大小姐,你說話怎麼那麼...那麼粗鄙啊。」
「有嗎?」江雪歌看著夏暖,又調侃道:「倒是小姑子,純情得很呢,是不是還沒談過男朋友?知道接吻是什麼感覺嗎?」
夏暖落荒而逃。
完全不是對手。
這時,夏天伸手在江雪歌頭上敲了下,沒好氣道:「好像你知道接吻是什麼感覺似的。」
「我當然知道。」
「哦,那就是說,你這是出軌了?你怎麼能這樣,我們十年前就簽婚書了,結果你卻跟別的男人接吻?不行,我要去中京找你奶奶主持公道!」夏天道。
江雪歌:...
她其實也沒有任何接吻的經驗。
剛才純粹想調戲一下夏暖,但沒想到被夏天借題發揮了。
關鍵是,夏母還在。
夏天還在滔滔不絕控訴,江雪歌忍無可忍。
她突然伸出雙手,一把揪住夏天的衣領,用力往下一拉。
夏天猝不及防,身體失去平衡向前傾倒。
下一秒,江雪歌仰起頭,猛地親到了夏天的嘴上。
雙唇相貼。
夏天的聲音戛然而止。
他瞪大眼睛,看著近在咫尺的那張絕美臉龐,整個人都懵了。
唇瓣上傳來的觸感極其柔軟,還帶著一絲淡淡的薄荷清香。
但江雪歌的動作毫無章法,甚至可以說是粗暴,兩人的牙齒磕在一起,發出一聲悶響。
夏母站在一旁,手裡端著的托盤差點掉在地上。
而剛走到門口準備返場再戰的夏暖,看到這一幕,直接石化了。
足足過了五秒鐘。
江雪歌才鬆開夏天的嘴。
她看著一臉懵逼的夏天,強裝鎮定地擦了擦嘴唇:「夏天,對不起啊,那都是跟你簽婚書之前的事了。那時候的我年少不懂真情,就當我的初吻餵了狗。你不要生氣了。」
夏天:「……」
他總感覺這話哪裡怪怪的,但又找不出來哪有問題。
這時,江雪歌又看著夏母和夏暖道:「婆婆,小姑,我和夏天要睡覺了,你們要看著嗎?」
「江雪鳶,你...你...」
夏暖終於回過神了,但一時間卻不知道該說什麼,直接結巴了。
然後,就被夏母拉走了。
到了門外,夏暖有些『氣急敗壞』。
「媽,這江雪鳶什麼人啊,你確定要娶這種女人回家?」夏暖道。
「不過是沒了初吻,又不是什麼大事,現在二十多歲的女孩子,還有幾個初吻還在啊。」夏母道。
「我就在。」夏暖道。
夏母又看了夏暖,眼神里的擔憂更重了。
她猶豫了下,然後道:「暖暖,你哥的婚事已經基本定了,你的婚事怎麼辦?要不要媽幫你安排相親啊?」
「不要。」夏暖斷然拒絕。
「好男人很搶手的,我們下手晚了,可能就晚了。」夏母頓了頓,又道:「到最後剩下的,都是你哥這樣的...渣男。」
「我哥才不渣呢,只是被他身邊的那些壞女人騙了!」夏暖道。
夏母:...
她揉了揉頭,腦殼更疼了。
另外一邊。
夏天屋子裡。
門關上後,房間裡的氣氛瞬間變得有些詭異。
江雪歌坐在床上,雙手抱胸,瞪著夏天:「看什麼看?睡覺!」
夏天站在床邊,摸了摸自己的嘴唇,一臉狐疑地看著她:「江雪歌,你到底在醞釀什麼陰謀?」
「什麼陰謀,是陽謀。」江雪歌冷哼一聲。
「啥陽謀?」
「破壞你和我姐的感情。」江雪歌頓了頓,又道:「我知道你喜歡我姐,但我不同意。你們不能在一起。」
「為毛啊?你這個替身管得也太寬了吧!」夏天一臉黑線。
「隨你怎麼想。總之,有我在,你別想打我姐的主意。」江雪歌說完,直接掀開被子,背對著夏天躺下。
只是,背對著夏天的她,此刻內心卻在瘋狂抓狂。
「嗚嗚嗚,我的初吻,真的餵狗了!」
她剛才親吻夏天的舉動,並非完全是臨時起意。
從前兩天起,姐姐就在勸她接受夏天,希望自己走後,江雪歌能替她照顧夏天。
可是,江雪歌對夏天是真無好感。
兩人的日常除了互懟,就沒其他畫面了。
哦,還有互打。
之前在江雪鳶那裡,江雪歌和夏天打了一架,打輸了,身上的淤青好幾天才消。
「不過...」
江雪歌摸了摸自己的嘴唇:「那傢伙的唇倒是挺軟的。啊啊,我在想什麼!親一頭豬可能感覺更好!」
暗忖間,夏天也在旁邊躺了下來。
江雪歌身體僵了一下。
她全盛狀態都不是夏天的對手,更不要說,現在她還在生理期。
「你這兇悍的女人也會害怕啊?」夏天道。
江雪歌:...
她轉過身,看著夏天,又道:「夏天,說實話,我真的搞不明白,你這種花心渣男為什麼會有人喜歡?」
「可能現在大家都有獵奇心理吧。」夏天看著江雪歌,然後輕笑道:「你不想知道和其他女人共享一個男人是什麼體驗嗎?」
「對不起,我沒那麼變態!」江雪歌斷然否認。
夏天笑笑,沒說什麼。
他雙手墊在腦後,沉默片刻後,才道:「其實你不用擔心,你姐,人間清醒。她其實已經跟我發了好人卡了。她說,不管她的病好不好,她都不會和我在一起。」
江雪歌聞言,大喜。
「真的?我姐真這麼說了?」
夏天臉微黑:「江雪歌,你看起來很開心啊?」
「有這麼明顯嗎?」江雪歌頓了頓,咧嘴一笑,又道:「好吧,我不裝了,我的確很開心!」
江雪歌這個樣子,看得夏天莫名的火大。
他心裡本來就因為江雪鳶的拒絕而憋著一股邪火,現在被江雪歌這麼一刺激,理智瞬間掉線。
夏天突然翻身,一把將江雪歌按在床上。
「你幹什麼!」江雪歌大驚失色,剛想掙扎。
夏天已經低頭,狠狠地吻住了她的芳唇。
這一次,不是江雪歌那種毫無章法的觸碰。
夏天的吻帶著極強的侵略性和懲罰意味。
江雪歌猝不及防,瞬間懵了。
她的大腦一片空白,只感覺到夏天的氣息鋪天蓋地地湧來。
在各種思緒的涌動下,夏天這會兒也有些上腦。
他撬開江雪歌的牙關,舌頭長驅直入。
轟!
江雪歌感覺腦子裡仿佛有一顆炸彈炸開了。
她這會兒已經回過神來,羞憤交加,拼命地掙扎著。
她極為憤怒,想要直接咬斷夏天的舌頭。
但就在牙齒即將合攏的最後關頭,她看著夏天近在咫尺的眼睛,那雙眼睛裡不僅有憤怒,還有一絲深深的痛苦和無奈。
江雪歌的心莫名地軟了一下。
她最終沒有咬下去,而是屈起膝蓋,用力頂在夏天的胸口,將他推開了。
兩人分開,都大口大口地喘著粗氣。
江雪歌捂著嘴唇,眼眶泛紅,死死瞪著夏天:「夏天!你瘋了嗎!」
「怎麼?只准你強吻我,不准我強吻你啊?」夏天擦了擦嘴角,語氣淡漠。
江雪歌:...
她深呼吸,勉強壓下內心暴走的思緒。
「睡吧。」
江雪歌重新背對著夏天躺了下來,拉過被子蒙住頭。
夏天也重新在旁邊躺下。
兩人誰都沒睡著,但誰也沒有再說話。
房間裡瀰漫著一股令人窒息的低氣壓。
早餐的時候,長長的餐桌上,夏天和江雪歌相對而坐。
兩人都在低頭吃早餐,全程零交流,連眼神都沒有交匯過一次。
夏升和夏母一看看我,我看看你,都不敢亂說話。
只有夏暖端著牛奶杯,在一旁嘿嘿傻笑。
「感情不合嗎?好事啊!」夏暖心裡暗爽。
至於為什麼是好事,夏暖自己也理不太清楚,反正只要哥哥不被這個野蠻女人搶走就行。
吃過早餐,夏天和江雪歌就啟程離開了。
秦剛開著邁巴赫,將他們送到了海城的通用航空機場。
江家在那裡停著一架專屬的小型商務飛機。
九座的灣流客機,內飾極盡奢華。
飛機上除了機長和一名乘務員,就只有夏天和江雪歌兩個人。
兩人雖然坐在相鄰的真皮航空座椅上,但中間仿佛隔著一道無形的冰牆,誰也沒有先開口說話。
年輕的乘務員站在一旁,手裡端著托盤,緊張得手心冒汗。
她當然看得出來這兩位主子在冷戰。
這可是中京江家的大小姐和未來的姑爺,哪一個都不是她這種小角色能得罪得起的。
俗話說,神仙打架,凡人遭殃。
她現在連呼吸都不敢太大聲。
「給倒杯茶,要熱的。」江雪歌靠在椅背上,閉著眼睛,突然開口打破了沉默。
「是,大小姐。」
乘務員趕緊轉身去倒茶。
她端著一杯剛泡好的極品大紅袍,小心翼翼地走到江雪歌身邊。
「大小姐,您的茶。」
因為太緊張,乘務員手一抖,茶杯傾斜,滾燙的茶水直接朝著江雪歌的大腿潑了過去。
江雪歌正閉目養神,心思完全在別的地方,對此毫無反應。
「啊!」乘務員發出一聲驚恐的尖叫。
就在這千鈞一髮之際。
夏天眼疾手快,長臂一伸,一把攬住江雪歌的纖腰,用力將她拉到了自己懷裡。
嘩啦。
茶水全部潑在了江雪歌原本坐著的真皮座椅上,冒起陣陣白煙。
江雪歌撞進夏天的懷裡,鼻尖瞬間充斥著他身上那種乾淨清爽的氣息。
乘務員嚇傻了,臉色蒼白如紙,雙腿一軟直接跪在了地毯上。
「對不起!大小姐,對不起!我不是故意的,大小姐饒命!」乘務員聲音發顫,眼淚都掉下來了。
江雪歌從夏天懷裡掙脫出來,整理了一下衣服,看著跪在地上的乘務員,眉頭微皺。
「沒事,起來吧。」江雪歌淡淡地說道。
乘務員還跪在地上,渾身發抖,根本不敢起來。
「起來。」江雪歌語氣加重了幾分。
乘務員這才顫巍巍地站了起來。
「你去拿東西把地上的水清一下。」夏天適時開口,打破了僵局。
「是,是!」
乘務員如蒙大赦,趕緊轉身跑去拿清潔工具。
夏天站起身,走到吧檯前,重新倒了一杯茶,端著走回江雪歌面前。
他將茶杯遞過去,拉開旁邊的椅子坐下。
「我說,江雪……鳶。」
夏天知道她是江雪歌,但在外面,隔牆有耳,他必須時刻維護她「江雪鳶」的身份。
「幹什麼?」江雪歌接過茶杯,沒好氣地白了他一眼。
「我們就不要打冷戰了,看把人家乘務員嚇的。」夏天看著她,語氣平靜:「作為所謂的上位者,你要明白,你的言行舉止影響到的可不只是你自己,還有身邊的人,甚至很多你可能根本不認識的人。」
江雪歌握著茶杯的手指微微用力,皮笑肉不笑道:「你怎麼不做自我反思?」
「我沒什麼好反思的。」夏天攤了攤手,理直氣壯地說道:「我昨天的衝動,純粹是因為你長得太漂亮了,我沒忍住。這是男人的本能。」
江雪歌:「……」
她被夏天這厚顏無恥的話震驚了。
「油嘴滑舌,我根本不吃這一套!」江雪歌咬牙切齒道。
嘴上雖然這麼說,但她臉上的冰霜卻明顯消融了許多。
她端起茶杯,低頭抿了一口茶,然後突然想起什麼,表情有些不善。
她放下茶杯,身體前傾,盯著夏天,壓低聲音道:「姓夏的,你老實交代,你昨天晚上強吻我……不會是把我當成我姐的替身了吧?」
夏天看著她,眼神變得認真起來。
「你是你,你姐是你姐。」夏天頓了頓,又平靜道:「雖然我是替身,但我永遠不會把別人當替身。」
江雪歌愣住了。
她看著夏天清澈而堅定的眼神,心底最柔軟的某個角落,仿佛被什麼東西輕輕撞擊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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