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8章 寡婦的沉淪
上午九點,海城,聽雨軒茶館二樓。
露天平台視野開闊,幾張黃花梨茶桌錯落擺放。
陽光穿過遮陽傘的縫隙,落在桌面紫砂壺上。
靠欄杆的茶桌前,謝知微單手托腮,目光盯著樓下的車流。
她今天穿了一件淺色風衣,長發挽起,化了淡妝。
對面坐著一個西裝革履的年輕男人。
他叫周浩,正襟危坐,雙手放在膝蓋上,手心全是汗。
周浩是被母親逼著來相親的。
起初他極其抗拒,直到母親把謝知微的照片甩在他臉上。
那一刻,他體會到了什麼叫一眼萬年。
為了促成這次見面,他死纏爛打求了母親好幾天。
如今對方真人坐在面前,周浩心怦怦直跳。
照片根本沒拍出她十分之一的美。
這哪是漂亮,簡直是傾國傾城。
「謝小姐,我目前在海城銀行擔任信貸部主管,年薪五十萬。市中心有一套全款房,代步車是一輛寶馬五系。平時不抽菸,偶爾應酬喝點酒。如果你願意,婚後財政大權全交給你。」周浩深呼吸,然後開始做自我介紹。
謝知微置若罔聞。
她腦子裡全是夏天的影子。
「他還沒來。是沒看懂我發定位的意思?還是根本不在乎?」
謝知微攪動著杯里的茶水,茶水已經涼透了。
「知微,我們交往吧!」周浩見謝知微不說話,以為她默認了,直接探出身子,語氣急切。
謝知微回過神,眉頭微皺:「抱歉,我們還是做朋友吧。」
周浩臉色一僵,眼底閃過一絲不甘。
他來之前打聽過,謝知微最近剛跟前男友分手。
「我知道你最近感情不順,但沒關係,我不介意你的過去,我會對你好的,我……」
謝知微眉頭微皺,正要說話,然後目光突然停在了別處。
夏天。
他真的來了。
夏天穿著簡單的白襯衫和休閒褲,單手插兜,徑直走向茶桌。
在經過起初的驚喜後,謝知微又開始忐忑起來。
因為她不知道夏天是不是為自己而來。
夏天走到桌前,沒有看周浩,而是伸出手,食指在謝知微鼻尖上輕輕颳了一下。
「只是吵個架,就要跑出來相親氣我?」夏天語氣帶著幾分無奈和寵溺。
說完,夏天轉過頭,看向坐在對面的周浩,禮貌一笑,又道:「不好意思,這是我女朋友。鬧了點脾氣,讓你見笑了。」
周浩猛地站起身,臉色鐵青:「你跟男朋友沒分手。你還出來相親?你們耍我玩呢!」
話音剛落,高跟鞋踩踏木地板的聲音急促響起。
一個波浪捲髮的女人氣勢洶洶地沖了過來。
「周浩!」
女人二話不說,掄圓了胳膊。
啪!
一記響亮的耳光結結實實抽在周浩臉上。
周浩被打得偏過頭,眼鏡飛了出去。
「她有男朋友,你就沒有女朋友嗎?你背著我出來相親,當我是死人啊!」女人指著周浩的鼻子破口大罵,反手又是一巴掌。
周浩捂著臉,徹底怒了:「你個瘋婆娘,你敢打我!」
兩人瞬間扭打在一起,茶杯摔碎一地,場面極其混亂。
謝知微看呆了。
「還看,走了。」夏天抓住謝知微的手腕,拉著她就往樓下走。
一路走出茶館,穿過兩條街道,夏天才鬆開手。
謝知微臉上的陰霾一掃而空。
她雙手背在身後,邁著輕快的步子,幾步繞到夏天面前,擋住他的去路。
她踮起腳尖,湊近夏天的臉:「那個女的,是你找來的?」
「嗯。」夏天點頭。
「情報網挺厲害啊,這麼快就查到了周浩的女朋友。」
「還行。」夏天抬起雙手,捏住謝知微白皙的臉頰,往兩邊扯了扯:「倒是你,相親就是為了氣我?」
謝知微拍開他的手,揉著臉反問:「那你生氣了嗎?」
「生氣倒沒有。」夏天頓了頓,看著她的眼睛:「不過,確實有些在意。」
謝知微心跳加速:「有些,是多少?」
「別問太多。」夏天轉移話題:「我餓了,請我吃飯。」
「行,請你喝奶。」謝知微脫口而出。
夏天的目光下意識地往下掃了一眼。
謝知微臉色瞬間爆紅,伸手捶了他一拳:「我說是羊奶!你往哪看呢!」
夏天乾咳一聲,掩飾尷尬。
兩人來到街角一家老字號早餐店,點了兩籠蟹黃包,兩碗現熬的熱羊奶。
熱氣騰騰中,謝知微雙手捧著碗,小口喝著羊奶,抬眼看他:「你說你要離開海城一段時間,去幹什麼?」
「有點私事要處理。」夏天沒提江家。
「那芽芽怎麼辦?」
「夏家夫人會幫忙照看,南宮柔也會搭把手,不用擔心。」
謝知微放下碗,瞪了他一眼:「南宮柔現在這個樣子,你敢把芽芽交給她?我今天就搬回湯辰一品,我來照顧。其他人,誰照顧,我都不放心。」
「謝謝。」夏天笑了笑。
「哼,就知道把我當免費保姆使喚。」謝知微撅起嘴。
夏天擦了擦手,從口袋裡摸出一個藏青色的天鵝絨錦盒,推到她面前。
「這是什麼?」謝知微疑惑。
「打開看看。」
謝知微小心翼翼地掀開盒蓋。
黑色天鵝絨墊上,靜靜躺著一條鑽石項鍊。主鑽呈現出澄澈的海藍色,切割工藝極高,在燈光下折射出璀璨的光芒,周圍鑲嵌著一圈碎鑽,造型宛如一滴墜落的星辰。
謝知微眼睛亮了,呼吸微促:「這……是送我的?」
「嗯。」夏天點頭:「第一次送女人項鍊。」
謝知微抬起頭,眼神狐疑:「真的假的?你沒給楊畫送過?」
「我以前在楊家連買包煙都要看臉色,哪來的錢買項鍊。」夏天語氣平靜。
「哦。」謝知微心裡頓時舒坦了。
「我給你戴上。」夏天站起身,走到她身後。
謝知微撥開長發,露出修長白皙的天鵝頸。
夏天的手指不經意間觸碰到她的皮膚,溫熱的觸感讓她耳根發燙。
剛戴好,旁邊桌兩個結伴吃早餐的年輕女孩湊了過來。
「哇,姐姐,你這條項鍊太漂亮了,跟你氣質真搭。」其中一個短髮女孩滿臉艷羨。
另一個長發女孩壓低聲音驚呼:「這是寶格麗的高定款吧?我上周在恒隆廣場的專櫃見過,標價三十六萬呢!」
謝知微嚇了一跳,猛地轉頭看向夏天:「這麼貴?我不要了,你趕緊拿去退了。」
「我現在不差錢。」夏天按住她的肩膀,將她按回座位,又道:「我本來想給你買那條三百萬的粉鑽,但怕太招搖,你戴著不安全。這條剛好。」
謝知微咬著下唇,手指輕輕摩挲著鎖骨上的吊墜,心裡像吃了蜜一樣甜。
這時,放在桌上的手機震動起來。
來電顯示:母后大人。
謝知微接通電話,聽了兩句,無奈地嘆了口氣:「知道了,我馬上過來。」
掛斷電話,她站起身:「我媽催我了,我得去找她。」
「去吧。」夏天點頭。
謝知微走出兩步,突然停下,轉過身,快步走回夏天面前,張開雙臂:「抱抱。」
夏天沒有猶豫,伸手將她擁入懷裡。
謝知微將臉埋在夏天的胸口,聽著他沉穩的心跳。
她不知道夏天和江雪鳶之間發生什麼事了,但她感覺得到,夏天又恢復到沒有遇到江雪鳶之前的狀態了。
自從遇到江雪鳶後,她能明顯感覺到夏天對她的疏離,這也是她最近心態崩壞的直接原因。
「但,夏天,又回來了。真好。」
片刻後,謝知微推開夏天,揮了揮手:「我走了。」
「路上慢點。」
半小時後,謝知微哼著歌,蹦蹦跳跳地走進一家咖啡廳。
謝母坐在靠窗的位置,看著女兒這個樣子,氣不打一處來。
「謝知微!你都幹了什麼事?剛才我同事打電話過來把我罵了一頓。」
謝母剛要發火,目光突然定格在謝知微脖子上的鑽石項鍊上。
以她的眼界,一眼就看出這項鍊價值不菲。
「哪來的項鍊?」
「夏天送的。」謝知微拉開椅子坐下,一臉嘚瑟。
謝母單手扶額。
這丫頭以前多精明一個人,發現陳立言出軌,斷得乾脆利落。
怎麼一遇上夏天,智商就清零了?
「知微,我問你,夏天和陳立言有什麼區別?他身邊那麼多女人,你圖什麼?」謝母語重心長。
謝知微端起桌上的檸檬水喝了一口,然後道:「陳立言是誰?我不熟。」
謝母語塞。
「媽,我知道你在擔心什麼。」謝知微頓了頓,一臉自信,又道:「放心,我心裡有數,我不會讓自己徹底沉淪的。」
謝母:...
「都這樣了,還沒沉淪?不過...」
謝母內心嘆了口氣。
「這丫頭的精氣神明顯回來了,前兩天簡直就是一具行屍走肉。」
她也很矛盾。
她不想讓女兒在感情中太卑微,可看她每天失魂落魄的樣子,也心疼。
「唉,順其自然吧。」
另一邊,夏天打車去了夏家莊園。
跟夏家人告別。
他們已經知道江家要舉辦『女婿爭霸賽』的事。
「你去吧,芽芽,我來照顧。」夏母頓了頓,又道:「小天,到了中京,一切小心,凡事以自己的安危最重要。如果真遇到什麼危險,打這個電話。」
夏母給了夏天一個電話。
「嗯。」
夏天沒有打探這號碼的情況。
這些日子和夏母接觸下來,夏天也逐漸意識到,夏母並沒有表面上那麼簡單。
她的身世到現在都還是一個謎。
離開夏家,夏天直接回了湯辰一品。
他去了隔壁,江雪鳶正坐在輪椅上,翻看著一本畫冊。
「我明天要隨江雪歌回一趟中京江家。」
江雪鳶合上畫冊,神色平靜:「這事,雪歌已經跟我說了。去吧。以我對奶奶的了解,她同意搞這個女婿爭霸賽,多半是想藉機看看你這個孫女婿。你不用緊張,奶奶雖然在家族事務上強勢,但對晚輩是很溫和的。」
夏天看著江雪鳶,猶豫片刻,問道:「你奶奶知道你和江雪歌互換身份的事嗎?」
江雪鳶沉默了很久。
風吹過陽台,吹起她鬢角的碎發。
「這世上最了解我的人,就是奶奶。」江雪鳶聲音很輕:「她肯定知道現在的雪歌是假的。但自從雪歌替我回到江家,她從未點破,也從未私下派人打聽過我的死活。」
她抬起頭,眼底閃過一絲化不開的落寞:「有時候,我甚至會想,奶奶真的愛我嗎?還是說,連她也厭倦了我這副隨時會死的殘軀。」
夏天看著她,心裡泛起一絲酸楚。
預言中的天命之女,江家的大小姐,本該集萬千寵愛於一身,卻活得如此小心翼翼。
「我這次去中京,替你探探老太太怎麼想的。」夏天道。
江雪鳶深吸一口氣,壓下眼底的情緒,展顏一笑:「謝謝。」
「不用跟我客氣,那我先走了。」夏天轉身準備離開。
就在他轉身的瞬間,一陣微風拂過。
江雪鳶鼻尖微動。
一股淡淡的、清冷的木質玫瑰香水味,從夏天身上飄了過來。
這是謝知微常用的香水。
江雪鳶看著夏天的背影,嘴唇動了動,想問什麼,最終卻只是安靜地看著離開,從自己視線里消失。
下午兩點,夏天來到陳蓉的公寓。
源益已經到了,正坐在沙發上。
夏天打開醫療箱,取出銀針。
「最後一次深層疏通,過程會比之前更痛。」夏天提醒。
「來吧。」源益咬住一根毛巾。
銀針刺入大穴,水火靈珠的靈液順著針尖湧入源益體內。
狂暴的靈力在枯竭的經脈中橫衝直撞,強行拓寬那些閉塞的通道。
源益渾身肌肉緊繃,汗水如瀑布般滾落,青筋暴起,硬是沒發出一聲悶哼。
陳蓉站在一旁,不停地遞毛巾、換熱水。
這場治療足足持續了三個半小時。
當夏天拔下最後一根銀針時,源益吐出毛巾,大口喘息。
「你的經脈已經徹底重塑。」夏天用酒精棉擦拭雙手:「雖然還沒恢復到全盛狀態,但已經不影響你進行高強度的習武了。剩下的,靠時間慢慢溫養。」
源益站起身,握緊雙拳。
空氣中隱隱傳來骨骼摩擦的爆鳴聲。
他轉頭看向夏天,眼神極其複雜,最終化作深深的一鞠躬。
夏天扶起了他。
源益猶豫了,又道:「要不,你今天就留在……」
話音未落,夏天的手機響了。
是江雪歌打來的,她的飛機已經到機場了,但一直打不到車,讓夏天去接她。
「我朋友來海城了,我得去接她。」夏天道。
「去吧,路上注意安全。」陳蓉道。
夏天點點頭,隨後離開了。
門關上,公寓裡只剩下源益和陳蓉。
源益拿起襯衫穿上,看著正在收拾茶几的陳蓉,突然開口:「感情是需要自己去爭的。你這樣不爭不搶,最後可能什麼都得不到。」
陳蓉動作一頓,將抹布疊好,笑了笑:「沒關係。正是因為我想要的少,所以才能留在他身邊。如果不爭不搶,最差還能是個朋友。若真是去爭去搶,最後可能連朋友都做不成。」
「你啊,太卑微了。」源益頓了頓,又道:「其實你不差的,你...」
「源大公子,你就別操心我的事了。」陳蓉頓了頓,又道:「天快黑了,你該回去了。」
這基本就是逐客令了。
源益有些鬱悶。
明明他才是陳蓉的未婚夫。
他猶豫了一下,上前一步,盯著陳蓉的眼睛:「陳蓉,我是說如果。如果你和夏天最後沒走到一起,那我們……」
叩叩叩。
一陣急促的敲門聲打斷了源益的話。
陳蓉眼睛一亮,以為夏天忘了拿東西,快步走過去拉開門。
然而。
門外站著的不是夏天。
「嫂子好呀!」源鹿揮了揮手,倒是一如既往的熱情如火。
源鹿身邊還站著一個穿著暗紅色長裙、披著披肩的中年貴婦,正是源母。
源母表情冷淡,眼神如刀。
陳蓉有些犯怵。
她昨天見過,這女人是源益的後媽,現在涼城源家的當家主母。
面對源母身上的強勢氣場,陳蓉臉色瞬間蒼白,下意識往後退了一步。
「媽,你怎麼來了?」源益大步走過去,將陳蓉擋在身後。
「你知不知道,這女人跟夏天有染。」源母道。
「媽,你胡說什麼呢。」源益趕緊道。
「前兩天,夏天在她這裡住了一宿才離開。」源母道。
源益眉頭微皺:「媽,你監視我?」
那天,他和夏天在陳蓉這裡喝酒,夏天喝醉了,就在這裡留宿了一晚。
面對源益的質問,源母表情有些不自然了。
「我沒有。我就是...」
「媽,是我請夏天來的。」源益頓了頓,又道:「我聽說他醫術不錯,就像請他來試試。」
「喔,我也是聽說姐夫醫術很厲害的。」源鹿頓了頓,跑到源益身邊,又道:「哥,他能治好你嗎?」
源益微微苦笑:「我這筋骨,看了那麼多名醫大家都沒有,夏天又怎麼能治好我?到現在還抱有幻想的我真是沒救了。」
要不說源益是個能幹大事的人,他這演技都能去競爭奧斯卡了。
「哥,你不要這麼說。天無絕人之路。我聽說那個醫聖趙恆有起死回生之大能,如果能找到他,或許哥哥還能成為武者。」源鹿道。
「可趙恆失蹤二十多年了,很多勢力都在找他,但到現在也沒有什麼線索。」
源母頓了頓,又道:「放心,我還會繼續派人尋找趙恆的。鹿鹿說得對,天無絕人之路。源益,你也不要自暴自棄。」
「嗯,麻煩媽了。」源益道。
「跟我這麼客氣幹什麼。雖然你不是我親生的,但我一直都是把你當親兒子撫養的。」源母道。
她頓了頓,目光再次落在陳蓉身上。
「陳蓉,既然夏天是源益叫到你這裡的,那算我錯怪你了。但你自己也要注意和異性的交往邊界。你現在是我涼城源氏大公子的未婚妻,不能隨便留宿其他異性,不然傳出去,我們源氏的臉面往哪放?」
「我知道了。」陳蓉低下頭道。
源母隨後又看著源益道:「江家老太太生日快到了,這江家今年搞了一個女婿爭霸賽助興。你弟和江家本家二房的江心雨訂了婚,也會去參加。有空的話,你帶著你的未婚妻也過去吧,讓她們妯娌認識一下。」
「知道了。」源益道。
「行,那不打擾你們休息了,我們走了。」
「我還沒跟嫂子聊天呢。」源鹿道。
「以後有的是機會。」
源母說完,直接把源鹿拉走了。
兩人走後,源益見陳蓉無意留宿自己,也隨後離開了。
源益走後,陳蓉就去了衛生間,準備洗澡睡覺。
她褪下衣服,看著玻璃門反射出來的窈窕身姿,沉默著。
源益的心思,陳蓉不是不知道。
這個豪門大公子似乎真的喜歡自己。
未來的婆母似乎也認可了自己。
這對任何一個普通女人來說都是一件值得歡呼雀躍的事情,可她心裡卻無法開心起來,甚至感到有些恐慌。
她害怕自己和源益綁定越深,就離夏天越遠。
陳蓉看著鏡子裡的自己,嘴角勾起一絲自嘲。
「我啊,到底在想什麼呢?夏天心裡就沒我,我所謂的專一給誰看呢?」
她其實知道,自己應該果斷轉向源益的。
可她做不到。
她的心裡依然滿滿都是夏天,甚至她曾經最愛的亡夫,都被擠到了角落裡。
就在這時,陳蓉手機響了。
是夏天打來的視頻通話。
陳蓉剛才低落的情緒逐漸滿血復活。
她快速按下接聽鍵。
看到鏡頭裡出現自己的果體,陳蓉才反應過來,自己還在洗澡。
鏡頭裡的夏天第一時間也是有點懵。
雖然兩人之前就已經有過肌膚之親了。
但這視頻『直播』,倒是第一次。
陳蓉臉頰羞紅,快速掛斷了電話。
然後,重新打過來語音通話。
「那個,怎,怎麼了?」陳蓉道。
就算沒了畫面,也能想像到此刻陳蓉紅臉的模樣。
「哦,我給你買了一條項鍊,快遞員放到你公寓門口的快遞櫃裡了,你取一下,戴上,然後拍個照片,我看看好看不。」夏天道。
陳蓉大喜,立刻從浴室里沖了出來。
她這個公寓,門口的快遞櫃是專門設計的,連通著室內,可以從室內直接取。
不用出門。
取了快遞盒後,陳蓉趕緊拆開,裡面的確有一條漂亮的項鍊。
她帶上項鍊,然後主動給夏天打了視頻電話。
還是沒穿衣服。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