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7章 愛的抱抱禮
第二日,謝宏感受到了叔母們超乎尋常的愛。
酸奶喝到想吐。
酪漿這玩意兒的確屬於貴族專屬稀有飲品,但味道屬實一言難盡。
用過朝食,謝宏出門拜訪老丈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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郗氏在清溪的宅邸已經完工,謝宏坐著謝裒的牛車順著御道過朱雀航,再沿著清溪而上,在路過陸氏別院的時候,正好遇到了陸始出門。
「總舵主?鳳至!」
陸始老遠就大聲喊了起來。
謝宏驚訝道:「士言兄不是在吳郡嗎?為何來了建康?」
陸始支支吾吾半天,才吩咐兩車靠近一些,對著謝宏神秘笑道:「阿父命我護送少姜入都,再過幾日我便要返回了。」
謝宏頓時緊張起來:「女郎何在?」
陸始一瞪眼,笑道:「謝鳳至,你失禮之極。」
謝宏略顯尷尬,連忙告罪。
他卻不知道,不遠處的郗氏宅邸門口,郗仲帶著郗愔和郗璇正遠遠的看著,郗仲輕聲道:「阿女見否?陸氏和王氏似乎還不死心。」
郗璇看著遠處兩輛牛車沒有說話,但袖中的手卻微微握緊。
她並非是擔心什麼,而是見到謝宏難免緊張。
想起兩人於廬山相識,至今已經快兩年未見了,當初的畫面依然還歷歷在目。
郗璇眼中漸漸蒙上了一層水霧,卻有些痴痴的看著謝宏的牛車不敢眨眼。
仿佛自己一眨眼,謝宏就會消失不見。
在遇到謝宏之前,她從未心儀過任何一個男子,即便是阿父總是在她面前提起琅琊王氏,潁川庾氏的諸多少年英才,她也沒有任何感覺。
甚至還有一種不能言說的悲哀之感。
少女的情懷總是詩,她對毛詩爛熟於心,自然也是嚮往愛情的。
但她更知道,她身為郗氏之女,肩負著家族興旺的責任。
但終究,峰迴路轉,她遇到了傾心於她,也令她傾心的男子。
這兩年之間,郗鑒不允她給謝宏去信,謝宏也沒給她寫信,卻給郗愔在悄悄通信,其實郗鑒也知道,裝著睜眼閉眼。
郗璇的身子輕微顫抖了起來。
再見謝郎,他已經是開國縣侯,豫章太守,征北將軍啦。
而我,也成了他的未婚妻。
謝郎曾在信中寫過一句話。
有情人終成眷屬。
沒錯。
我們就是有情人。
謝宏跟陸始寒暄了片刻,跟陸始約定拜訪的時間便作別,繼續朝著郗氏府邸而來。
郗愔等不及的就沖了出去,興高采烈的大聲喊道:「大兄,大兄!」
郗璇立刻轉身回了後宅。
她可以在這裡張望等候,卻唯獨不能相見。
若是沒有婚約則罷,如今既然有了婚約,被外人看到會讓人覺得郗氏之女不遵禮教,有損名聲。
士族就是這奇葩,平常男女出遊根本沒有什麼的禮教男女大防,但一旦定了親,就必須要刻意迴避私下接觸,避免損害家族清譽。
當然,關起門來見面又是另外一回事了。
謝宏也見到了郗愔,甚至見到了郗氏大門口一道影子驚鴻一瞥,頓時心頭一陣陣發癢。
郗璇是他硬生生從王羲之手上搶過來的,更是他喜歡的女子,自然有一種說不出來的得意之感。
「嘉賓,你叫我什麼?」
謝宏也從車上跳了起來,任由郗愔拉著他的手,戲謔笑道。
郗愔已經脫了稚嫩氣,不復總角,頭髮也梳成了大人模樣,被謝宏這麼一問,差點脫口喊起了姊夫。
「大兄,我想吃冰激凌。」
謝宏笑著在他偷腦袋上揉了揉:「開春我便讓董七把蜜雪冰城開到建康來,保你吃個夠。」
「我要花錢嗎?」
「不用,我贈你一張終身免費卡。」
郗愔不是很清楚終身免費卡究竟是什麼,但意思卻是懂的,立刻高興地圍著謝宏轉圈圈。
郗仲出了大門,笑著在原地等候。
眼前這一幕,就好似當初在廬山之中,自己喝鳳至賞玩廬山山色的時候啊。
「晚輩拜見郗公。」
再見郗仲,謝宏鄭重無比的整理了一下衣冠,深深下拜。
他對郗仲的尊重,猶在郗鑒之上。
沒有郗仲,他跟郗璇的事能不能成都是兩說,甚至十有八九事不可能成的。
況且拋開郗仲是他的大媒人,這位老人的品格高潔,遠超很多所謂的名士。
郗仲也感受都了謝宏的情緒,連忙上前把謝宏扶了起來,難掩笑容:「鳳至如今一飛沖天矣。」
謝宏再拜:「全仗郗公慧眼識珠。」
郗仲哈哈大笑起來:「鳳至說話依然是妙語頻出啊。」
初遇謝宏他就有一種直覺,此子絕非池中物。
將來能飛多遠多高他不知道,但絕對是他不能猜度的。
這樣優秀的少年,只要不是寒庶,千萬不能放過了。
當然,若謝宏沒有士族身份,他也一定會跟謝宏相交,卻絕對不會容許郗璇跟謝宏接觸。
入了車騎將軍府,郗鑒不在,郗仲代為接待,然後便讓郗愔帶著謝宏去後宅見郗璇。
剛入後堂,謝宏就看見一個侍女探頭探腦的躲在柱子後面張望,見到謝宏,立刻轉頭就跑。
但剛跑了兩步,又噗嗤一聲笑了出來,再輕提裙裾低著頭迴轉,來到謝宏面前行禮:「拜見謝郎君。」
謝宏笑道:「是知書還是採薇?」
侍女心頭一喜,卻又淡淡失落:「婢是採薇。」
當初郗璇身邊的兩個侍女,如今也長開了,越發顯得清秀起來。
採薇引著謝宏來到了後宅,請謝宏稍等,她入內通報。
不多時,郗璇帶著兩個侍女款款而來。
再見郗璇,兩人四目相對,都愣住了。
採薇和知書悄悄交換了一個眼神,然後拉著郗愔退了下去。
「子房,好久不見。」
郗璇看著眼前這個俊美更勝往昔的男子,微笑看著自己,臉上一陣陣發熱發紅,連忙回禮道:「見過郎君。」
郗璇的容貌和身量也都有了一些小小的變化,長高了一些,不復兩年前的清瘦,越發美麗起來。
謝宏心頭一陣發癢,做賊似的張望了一下四周,發現沒人,於是張開雙手道:「按照我家鄉的禮儀,心愛之人許久不見,應該行愛的抱抱禮。」
郗璇頓時驚慌羞澀,兔子一樣往後退了兩步,急切叫道:「謝郎作甚?」
她沒想到謝宏剛一見面就要抱她。
當初自己真沒看錯。
這傢伙就是一個登徒子。
什麼愛的抱抱禮?
天下哪有這種禮?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