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4章 言傳身教
手機屏幕暗下來。
沈慧敏把手機放回桌上，在餐桌邊坐下。
桌上是她剛做的一盤鍋包肉、一盤可樂雞翅、一盤地三鮮、一盤果仁菠菜、還有一碗番茄蛋花湯，簡簡單單家常菜，卻熱氣騰騰。
兩人面對面坐著，各自夾了一塊鍋包肉，誰也沒有急著說話。
窗外的陽光正在從金黃變成暖橘色。
吃了幾口，曹旭放下筷子，端起旁邊的水杯喝了一口，然後像是隨意提起一般說道：「對了，我想著，你要不要把外婆和妹妹接過來？」
沈慧敏夾菜的筷子停了一下。
「接到金陵來？」她問。
「嗯。以後你在學校上學，我們也能照顧她們，外婆年紀也大了，妹妹來這邊上學，教育質量也會好一點。」
沈慧敏沉默了幾秒，低頭看著碗裡的飯粒，像是在認真考慮這個提議的可行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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過了好一會兒，她才慢慢開口：「還是不要了。寧寧以後高考結束，去哪個城市上大學還不一定。
外婆她肯定是不想離開家鄉的，她在那片土地上住了一輩子，院子裡的菜園子都是她一棵一棵種出來的。
真要把她接到金陵來，這裡對她來說是座牢籠。」
她說得很輕，但語氣裡帶著一種認真思考後的確定。
曹旭繼續夾菜，隨口說道：「其實我在你們縣城買了一套房子。」
沈慧敏手裡的筷子停住了。
她抬起頭來看著他。
「如果不來金陵的話，讓她們搬到縣裡住，寧寧在縣城上學，平時可以回家住。外婆一個人在農村種地，太辛苦了。
搬到縣城去，寧寧也不用再住宿舍，自己的房子條件畢竟好一些，外婆年紀大了，有個頭疼腦熱的，離醫院也近，看病方便。你覺得怎麼樣？」
沈慧敏沒有立刻回答。
她低下頭，看著自己碗裡那半碗米飯，手指在筷子尾端輕輕摩挲了一下。
過了好一會兒，她才開口，聲音比剛才輕了幾分：「我知道你是好意……可是我不想花你的錢。」
「為什麼？」曹旭問。
「我們……才剛在一起，稀里糊塗地走到這一步，我絕對不是因為你有錢才跟你在一起的。」
她的聲音很輕，卻帶著認真，「我怕你因此看輕我，覺得我就是衝著你的錢來的。而且我們在一起，本來也不是太光彩的事，再收你的房子……」
曹旭放下筷子，認真地看著她：「我知道你不是。正因為我知道你不是，我才想為你做點什麼。
你一直惦記外婆和妹妹，外婆還要下地種菜，還要照顧讀初中的妹妹，你心裡一直放不下她們。
在我力所能及的能力範圍內，做這些事微不足道，這樣你也能更安心地學習和享受生活。」
「兩個人在一起，千萬不要計較誰付出的更多，誰付出的更少。」
他頓了頓，又彎了一下嘴角：「你要是覺得過意不去，以後就多多以身相許好了。」
沈慧敏本來還在認真聽他說，聽到最後一句，臉一下子紅了：「你聊著聊著又不正經。」
曹旭靠在椅背上，目光裡帶著一點笑意：「那我跟你說認真的。房子我已經買好了，就在你們縣城。你要是不收，我可真就傷心了。」
曹旭獲得過這麼多獎勵，女生好感度是房子的也不少，雅安的這個房子，肯定就是沈慧敏的心愿了。
她的願望就是畢業之後努力工作賺錢，然後買房把外婆和沈寧寧都從農村接出來。
沈慧敏低頭看著自己交握的手指，沉默了片刻。
她想起外婆坐在村口那棵黃葛樹下剝豆子的樣子，想起妹妹住在學校宿舍里，冬天沒有暖氣，夏天的風扇也常常壞。
她想起自己每次往家裡寄錢時，外婆總是說「夠了夠了，你別操心我們」。
可她怎麼能不操心呢。
「那……」她的聲音輕輕響起來，「我真的收下了。」
曹旭端起面前的水杯，和她碰了一下杯，「我希望你和我不要這麼見外，就像我對你一樣，有什麼想法就直截了當的說出來。」
沈慧敏重新拿起筷子，夾了一塊鍋包肉放進自己碗裡。
「那你對我有什麼想法？」
曹旭放下水杯，目光落在她低垂的側臉上，他放下筷子站起來。
沈慧敏還沒來得及說話，他已經抬手把桌面上那些盤盤碗碗挪到了一邊，空出一塊平整的桌面。
橘黃色的暮光落在桌沿，把她泛紅的臉頰映得格外清晰。
「你幹嘛——」沈慧敏的話還沒說完，就被他撈進了懷裡。
曹旭和沈慧敏打開電腦一起組隊開黑玩LOL遊戲。
曹旭要求沈慧敏用英雄塔姆，學Q技能去打大龍。
沈慧敏遊戲打法偏保守，覺得這樣非常不好，支支吾吾的一直不同意。
曹旭沒辦法，只好言傳身教，告訴她，這種遊戲方式是很正常的。
曹旭親自操控塔姆，用Q技能攻擊她的回城鍵。
親自操作之後，沈慧敏這才接受，主動吃起了大龍BUFF。
而且沈慧敏學習速度非常快，兩人吃完飯後，她還知道主動去洗筷子。
第二天周五，曹旭和沈慧敏吃完早餐開車回學校去上課。
一天很快滑過去，下午又是每周一次的大課，曹旭和許念念唯一能一起上的那節。
教室里的人比平時多一些，兩人並排坐著，各自低頭玩手機，偶爾側頭低聲交換一兩句無關緊要的閒話。
下課鈴響的時候，許念念收拾好書本，自然而然地挽住曹旭的胳膊，兩人並肩走出教學樓，開車去接表妹馬冉。
馬冉今天穿了一件奶白色的短風衣，站在校門口的路邊，遠遠看見那輛熟悉的黑色凱雷德便彎了眉眼。
她拉開車門坐進后座，聲音帶著周末特有的雀躍：「念念姐！姐夫！」
許念念從前排側過頭沖她笑了一下，曹旭從後視鏡里看了她一眼，便發動車子往長江路九號的方向駛去。
晚飯是許雅晴做的，簡簡單單幾道菜，香氣在客廳里瀰漫開來。
四個人圍坐一桌，筷子和碗沿碰撞的細碎聲響填滿了傍晚的安靜。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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