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5章 按摩手法
飯後收拾完碗筷，幾個人照例窩進客廳的沙發里，電視開著，綜藝節目的笑聲從音響里溢出來，在暖黃色的燈光下鋪展開來。
馬冉今天有些不一樣。
她提前做了功課，上網學了幾個新的足療按摩手法，打算在今晚好好表現一下。
她坐在沙發側端，目光偶爾掃一眼曹旭的方向，指尖不自覺地輕輕活動著，像是在心裡默練步驟。
她以為今天的節奏會像往常一樣，等曹旭躺下來，她便可以自然地坐過去，開始她準備好的「課後作業」。
但曹旭今天沒有按照常理出牌。
他靠在沙發里，腳搭在茶几邊緣，電視上的綜藝正播到嘉賓互相整蠱的環節，笑聲此起彼伏。
他忽然側過頭來，看向正坐在單人沙發上的許雅晴，語氣隨意的說：「晴姐，她們都沒有力氣，你來幫我按按吧，今天脖子有點酸。」
這一句話落得輕描淡寫，像在說今天天氣不錯。
但客廳里的氣氛在那一瞬間微妙地頓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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許雅晴手裡的茶杯停在半空。
她沒想到曹旭會當著所有人的面說出來，她的臉頰在燈光下慢慢泛起一層薄紅。
以前幫他按，都是兩個人獨處的時刻，她把那當作一種私下的、不用言說的默契。
現在他當著念念和馬冉的面直接開口，她一時不知道該接還是不接。
許念念倒是反應最快。
她聽見曹旭的話，只是彎了一下嘴角，然後伸手拿起茶几上的遙控器，不緊不慢地換了一個頻道，像是什麼都沒聽見一樣。
她側過頭看了一眼電視屏幕，姿態鬆弛得很。
馬冉坐在沙發另一側，目光在許雅晴和曹旭之間來回掃了一下。
她本來已經準備好自己的手法的，沒想到曹旭今天點了三姨的台。
她抿了一下嘴，沒有多說什麼，但目光沒有從許雅晴身上移開。
許雅晴沉默了幾秒。
她放下茶杯，站起來，走到曹旭身後。
她的手指搭上他肩頸的瞬間，能感覺到他肩背微微鬆了一下。
她沒有用力，只是順著他的斜方肌緩緩推揉開來，力道不重不輕，像是在用動作告訴自己這只是一件正常的事。
馬冉看著電視，又忍不住偷偷側過頭，目光在許雅晴的手指上停了一瞬，又移開，然後又不自覺地轉了回去。
她看見許雅晴的指尖順著他肩頸的弧度慢慢移動，手法確實比自己熟練。
她心裡冒出一些說不清的念頭，像水面下的暗流。
許雅晴察覺到她的目光。
那目光若有若無，卻像一根細小的刺，在她後頸上扎了好一會兒。
她終於停下手指的動作，側過頭看了馬冉一眼，語氣帶著一點沒壓住的惱火：「你想看就正大光明地看，偷偷摸摸的幹什麼？」
馬冉被她說得一愣，連忙坐直了身子：「我沒偷看，我就是覺得三姨的手法比我好，正在學習呢。」
許雅晴瞪了她一眼，又轉向曹旭，在他後背上拍了一下，力道比平時重了幾分：「不按了，我回屋了。」
說完便轉身，頭也不回地朝臥室走去。
客廳里安靜了一瞬，只剩下電視裡綜藝節目的笑聲還在繼續。
曹旭回過頭來，看了一眼許雅晴合攏的房門，又轉向馬冉，語氣帶著一點無奈的戲謔：
「你看你，把晴姐弄生氣了。我要替她好好懲罰你。」
他說完，伸手一拉，把馬冉從沙發那側拽了過來。
馬冉先是一愣，隨即被他的力道帶得整個人往前一傾，「哎呀」了一聲，手撐在他的胸口上，臉上卻是藏不住的笑意：「不要……」
可那聲音軟得沒有半點反抗的意思，反而帶著一種調笑。
許念念坐在另一側，餘光掃了一眼沙發上的動靜，撇了撇嘴。
她伸手拿起遙控器，把電視的音量輕輕調大了兩格。
綜藝節目的笑聲傳出來，把房間裡那點細碎的聲音蓋在了更熱鬧的背景里。
周六早上，曹旭醒來的時候，窗簾縫隙里已經滲進了明亮的晨光。
他翻身坐起來，披了一件襯衫走出臥室。
客廳里，許雅晴正站在落地窗邊的瑜伽墊上。
晨光從她背後鋪過來，把她的輪廓鍍上一層柔和的金邊。
她今天穿了一套淺灰色的瑜伽短褲，動作舒展而流暢，肩背的線條在光線里被勾勒得分明。
曹旭沒有打擾她，走到餐桌邊坐下，桌上已經擺好了幾盒港式早茶，蝦餃的皮薄得透光，燒賣頂端的蟹籽在晨光里泛著橙紅色的光澤。
他夾起一隻蝦餃咬了一口，鮮甜的汁水在舌尖化開，他靠在椅背上，看著那道延展的身影，覺得這個周末的開頭不錯。
許雅晴練完一組體式，收了動作，站直身體時用毛巾擦了擦額角，然後走到餐桌邊坐下。
她看了一眼曹旭，端起面前那杯豆漿喝了一口，像是昨晚什麼都沒發生過一樣。
曹旭也沒有提昨晚的事，只是又夾了一隻燒麥放進她面前的碟子裡。
吃完早餐，許雅晴去敲了主臥的門，許念念和馬冉陸續洗漱完出來吃飯，等各自換好了外出的衣服，時間已經來到了10點多鐘。
曹旭已經提前在手機上聯繫過程曉雨，今天打算帶幾人去騎馬，馬會俱樂部那邊的安排已經全部就緒。
一行人下樓的時候，程曉雨已經到了。
她今天穿了一件淺灰色的休閒西裝外套，內搭白色T恤，整個人看起來利落又精神，站在一輛黑色路虎攬勝旁邊，顯然是自己開車過來的。
她看見幾人出來，先是沖曹旭點了一下頭，然後目光自然地在許雅晴臉上停了一瞬，語氣職業而客氣：
「許阿姨，早上好。今天天氣不錯，很適合騎馬。」
許雅晴看見程曉雨的那一刻，臉上的笑意微微僵了一瞬，隨即又恢復了平常的弧度，語氣不急不慢：
「程助理也來了。辛苦你周末還跑一趟。」
許雅晴嘴上話說得客氣，但心裡想的卻是：這個狐狸精真是陰魂不散，天天纏著小旭。
許雅晴那點細微的防備和敵意，隔著一層禮貌的微笑也能被她察覺到。
程曉雨面上笑意不減，但心裡輕輕「哼」了一聲。
「這老妖婆也跟來了，今天要是敢給我臉色，我當場就撲老闆懷裡去。」
她語氣依然溫和：「應該的，曹總的事我當然要上心。」
這話說得滴水不漏，沒有接許雅晴的暗刺，也沒有讓自己的姿態放低。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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