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 關係曝光
「你聽我說。」祁晏深打斷他,「你才22歲。你是頂流,是樂壇雪豹,是八萬人的偶像。你不該被這種事……」
「什麼事?」凌曜的聲音硬起來,「你喜歡我,我喜歡你,這是什麼事?」
祁晏深頓住。
凌曜看著他,冰藍色眼睛裡有光在動。
「三年前我走了,」他說,「因為你說那些話,因為我信了。三年後我不會再走。」
他把祁晏深的手握得更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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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聽好了,」他說,「凌曜,22歲,頂流,樂壇雪豹……喜歡祁晏深。喜歡了三年。以後還會喜歡下去。誰攔著都沒用。」
祁晏深看著他,看著他的眼睛,看著他的豹耳,看著他緊緊握著自己的手。
他的虎尾極其緩慢地動了一下。尾尖翹起來,輕輕碰了碰凌曜的手腕。
「傻子。」他輕聲說。
凌曜笑了:「就傻。」
窗外,夜色慢慢降下來。
城市的燈火一盞一盞亮起來。
晚上八點,凌曜的手機又響了。
這次是顧清辭。
「凌曜,」她的聲音很冷靜,「熱搜看了嗎?」
「看了。」
「你們倆現在在哪兒?」
「醫院。」
顧清辭沉默了一秒:「祁晏深怎麼樣了?」
凌曜看了祁晏深一眼。
祁晏深靠在床頭,虎耳微微豎起,聽著電話里的聲音。
「還好。」凌曜說。
「行,」顧清辭說,「我一會兒過來。帶上電腦。」
凌曜愣了一下:「現在?」
「現在。」顧清辭說,「這事兒得處理。你們倆是我的項目的核心,我不能讓輿論把你們撕了。」
她掛了電話。
凌曜看著祁晏深,「顧清辭要來。」
祁晏深點頭。
他的虎耳還豎著,虎尾垂在床邊,尾尖輕輕晃著。
凌曜看著他。
「你……不想見人可以不見。」他說。
祁晏深搖搖頭。
「見。」他說,「她說得對。這事得處理。」
凌曜看著他,看著他蒼白的臉,看著他眼底下還沒消的青黑。
「你身體……」
「沒事。」祁晏深說,「坐一會兒還行。」
凌曜沒再說什麼。只是把他的被子往上拉了拉,又把枕頭墊高一點。
四十分鐘後,顧清辭推門進來。
她穿著黑色風衣,踩著高跟鞋,手裡拎著電腦包。進來先看了一眼祁晏深,然後看向凌曜。
「瘦了。」她說。
凌曜沒接話。
顧清辭走到床邊,看著祁晏深。
「晏深,」她開口,聲音比平時軟了一點,「感覺怎麼樣?」
祁晏深看著她:「還好。」
顧清辭點點頭,在椅子上坐下來,打開電腦。
「好,」她說,「長話短說。現在的情況是,你們的戀情曝光了……不對,我換個詞,你們的關係曝光了。輿論分成三派,一派祝福,一派質疑,一派吃瓜。」
她敲了幾下鍵盤,把屏幕轉向他們。
「祝福派不用管。質疑派主要集中在兩點:第一,祁晏深的身份;第二,那天晚上的『血案』。」
凌曜的豹耳豎起來。
顧清辭看著祁晏深。
「祁家長子,」她說,「這個身份捂不住了。網上已經開始有人扒祁家的背景,有人扒你這些年的經歷。有些東西……」
她頓了頓。
「有些東西,可能藏不住了。」
祁晏深的虎耳慢慢壓平。
凌曜握住他的手。
顧清辭看著他們交握的手,沉默了一秒。
「我可以壓,」她說,「以公司的名義發聲明,說你們只是合作關係,那天晚上是意外,是誤會。但——」
她看著祁晏深。
「但這樣,你就得繼續藏著。」
祁晏深沒說話。
顧清辭繼續說:「或者,你們可以選擇公開。公開你們的關係,公開一部分真相。但公開之後,祁家那邊……」
她沒說完。
但誰都明白。
公開,就是和祁家對著幹。
凌曜看著祁晏深。
祁晏深垂著眼,虎耳壓得很低。
「祁晏深。」凌曜叫他。
祁晏深抬起頭。
凌曜握緊他的手:「你選。你選什麼,我都陪你。」
祁晏深看著他,看了很久,然後他開口,聲音很輕,但很清楚:「公開吧。」
顧清辭看著他。
凌曜也看著他。
「你確定?」顧清辭問。
祁晏深點頭。
「藏了三年,」他說,「不想藏了。」
他的虎尾極其緩慢地動了一下,尾尖翹起來,輕輕碰了碰凌曜的手。
凌曜把那條尾巴握住。
「好,」他說,「那就公開。」
顧清辭看著他們,點了點頭。
「行。我擬聲明。」
她開始敲鍵盤。
病房裡很安靜,只有鍵盤聲和兩個人的呼吸聲。
祁晏深靠在床頭,凌曜握著他的手,兩條尾巴輕輕纏在一起。
窗外的夜色很深,城市的燈火在遠處閃爍。
晚上十點,聲明發出去了。
顧清辭擬的稿子,簡潔,有力:
「凌曜先生與祁晏深先生是多年的摯友。近日祁先生因身體不適入院,凌曜先生一直陪伴照顧。感謝大家的關心,請給兩人一些私人空間。關於其他傳聞,不予置評。」
評論區又炸了一輪。
「摯友?你告訴我這是摯友?」
「陪護三天三夜,餵湯摸耳朵,這叫摯友?」
「這是公開了吧?這就是公開了吧!」
「祁晏深是誰查清楚了,祁家長子,知名CV晏深,兩人合作《雪嶺》」
「所以那天晚上的血,是祁晏深的?他怎麼了?」
「求求了別扒了,讓他們安靜養病吧……」
凌曜看著那些評論,豹耳微微動著。
祁晏深靠在他肩上,也看著屏幕。
「還行。」他說。
凌曜轉頭看他:「什麼還行?」
「評論,」祁晏深說,「比我想的好一點。」
凌曜笑了一下:「你想像的是什麼樣的?」
祁晏深想了想。
「罵你的,」他說,「說你眼瞎,找這麼個人。」
凌曜的豹耳壓平一點。
「你胡說什麼?」他伸手摸摸祁晏深的左耳,「你是我見過最好的人。」
祁晏深沒說話,但他的虎尾輕輕晃了一下。
晚上十一點,顧清辭走了。
走之前,她看著祁晏深,說了一句:「好好養傷。項目還等你。」
祁晏深點頭。
門關上,病房裡又只剩下兩個人。
凌曜把椅子挪到床邊,坐下來,握著祁晏深的手。
「累不累?」他問。
祁晏深搖搖頭。
「餓不餓?」
還是搖頭。
凌曜看著他,看著他那張蒼白的臉,看著那雙暗紅色眼眸里的疲憊。
「那你睡吧,」他說,「我在這兒。」
祁晏深看著他。
「你呢?」他問。
凌曜愣了一下:「我什麼?」
「你睡哪兒?」
凌曜指了指旁邊的陪護椅。
祁晏深看著那張又窄又硬的椅子,虎耳輕輕動了動。
「過來。」他說。
凌曜的豹耳豎起:「什麼?」
祁晏深往旁邊挪了挪,讓出半邊床。
「過來睡。」他說。
凌曜看著他,又看著那張床。
床確實不大。但擠一擠,能躺下兩個人。
「你身上有傷,」他說,「我怕碰到你。」
祁晏深看著他,沒說話。只是又往旁邊挪了挪,拍拍空出來的地方。
凌曜猶豫了兩秒。
然後他站起來,輕輕躺上去。
床確實小。兩個人得側著身,面對面,靠得很近。
凌曜的豹尾輕輕搭在床邊,祁晏深的虎尾垂在他腿邊,兩條尾巴碰在一起。
凌曜看著祁晏深的臉。
這麼近。近得能看清他的每一根睫毛,看清他左耳那塊缺損處的紋理。
「祁晏深。」他輕聲叫。
「嗯。」
「晚安。」
祁晏深看著他,暗紅色眼眸里有一點光。
「晚安。」他輕聲說。
他伸手,輕輕碰了碰凌曜的雪豹耳。
軟軟的,溫熱的。
凌曜的豹耳在他手心裡輕輕顫了顫,然後他閉上眼。
凌曜看著他,看著他的睡顏,看著他慢慢放鬆下來的眉眼。
他伸手,把被子往上拉了拉,蓋住他的肩膀,然後他也閉上眼。
病房裡很安靜。
窗外有風吹過,樹葉沙沙響。
兩條尾巴輕輕纏在一起,尾尖偶爾動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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