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章 悄無聲息解危機，黑暗之身護蒼生

  西境的戰火還在瘋狂肆虐，域外殘寇憑藉游擊戰術四處劫掠，一座座小型殖民空間站接連陷落，破碎的艦體殘骸漂浮在星塵之間，滾燙的炮火餘溫在冰冷的宇宙里久久不散。

  西境守軍已經被逼到了絕境，防線不斷收縮，士兵們靠著簡陋的防禦工事拼死抵抗，彈藥補給即將耗盡，重傷員得不到救治，平民蜷縮在狹小的避難艙里，絕望的氣息籠罩著整片星域。

  聯邦主星那邊依舊毫無動靜。中樞大殿之內，一眾高層早已打定主意放棄西境，既不調撥戰艦，也不輸送物資，所有精力全部投入輿論宣傳。一條條經過篡改的通告源源不斷推送至各個星域，將邊境所有禍亂全部歸於隕魔閣黑暗餘孽，全然不顧千萬百姓正在炮火之中苦苦掙扎。他們坐等邊境徹底淪陷之後，再借災難大肆渲染黑暗可怖，以此穩固自身的統治威望。求救訊號一遍又一遍跨越星海抵達主星，最終都被壓在卷宗底層，無人翻閱，無人過問。

  凌曜的身影悄然抵達西境戰區外圍，黑金衣袍被星際罡風輕輕吹動，整個人的氣息盡數收斂，如同融入無邊的宇宙暗影，沒有激起半點能量波動。他此行只為救人止戰，並非為了揚威，更不想同聯邦做任何對峙。

  若是大張旗鼓現身平亂，縱然救下蒼生，也只會被聯邦抓住口實，再度編織說辭，把平定禍亂歪曲成黑暗勢力的陰謀算計。與其爭一時虛名，不如隱匿行跡，悄悄抹平這場浩劫。

  識海當中，燼獄感知到遠處流寇艦隊的狂暴炮火，火光微微起伏，帶著幾分壓抑的憤懣。

  【這群域外匪徒殺紅了眼，守軍已經撐不了多久。宿主，要不要直接全力爆發，一舉蕩平所有敵寇？】

  凌曜目光望向戰火紛飛的星域，指尖縈繞起一縷溫潤卻磅礴浩瀚的暗能，能量被他精細到極致地約束收納，沒有半分外泄。

  「不必聲勢浩大。除去禍亂，護住百姓便足矣，不必張揚於世。」

  域外殘寇此刻氣焰滔天。在他們眼中，聯邦主力已經徹底拋棄西境，守軍已是強弩之末。大批掠奪戰艦潛藏在隕石碎星帶，休整完畢，準備集結力量強攻邊境最大的殖民主城。一旦這座主城被攻破，數以百萬計的平民將會難逃屠戮。流寇艦隊內部一片喧囂，劫掠而來的物資堆滿艙室，掠奪者飲酒狂歡，全然沒有察覺，一道隱匿的身影已經靠近了他們的大本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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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凌曜遊走於黑暗星宇之間，不鳴炮，不衝鋒，以近乎神跡的精微操控，一層層瓦解敵方的戰爭機器。

  無形無質的暗能漣漪緩緩鋪開，無聲侵入一艘艘掠奪戰艦內部。

  首先癱瘓的便是全域通訊陣列，刺耳的滋啦聲響過後，殘寇各艦隊之間聯絡徹底斷絕，指揮體系瞬間崩解。

  緊隨其後，雷達探測模塊全數失效，屏幕之上只剩一片雪花，他們再也捕捉不到周邊任何目標信號。

  一艘艘戰艦的能源核心被暗能輕柔禁錮，動力爐轉速持續下跌，轟鳴的引擎相繼熄火，龐大的艦體懸浮在虛空，徹底失去機動能力。

  凌曜分寸拿捏得極為嚴苛，力量只針對流寇作戰器械，刻意避開艦上的彈藥庫連鎖殉爆。少數失控的彈藥被暗能引向空曠死寂的碎星區域爆炸，狂暴的衝擊波被一層薄薄的暗能屏障牢牢鎖死，半點餘波也不會波及附近的平民據點。

  敵營之內瞬間陷入巨大恐慌。

  戰艦無故停擺，機甲無法啟動，武器系統全部鎖死，掠奪者們手足無措，四處驚叫，完全搞不清究竟遭遇了什麼。看不見敵人，探不到攻擊，仿佛是這片宇宙本身在與他們為敵。

  一部分分散在外劫掠的小型掠奪小隊察覺到主力異動，心生懼意，想要四散奔逃，卻發現四面八方都被一層看不見的壁壘封死。

  所有躍遷通道被暗中封印，逃亡路線盡數截斷。

  凌曜並未肆意屠戮，僅僅以暗能壓制住每一名劫掠者的肉身力量，剝奪他們戰鬥行兇的能力，將大批殘寇困鎖在碎星帶的隔離區域，使之再也無法踏出為禍。

  做完這一切，他並未停留，身形輾轉穿梭在各個戰火點位。

  有殖民空間站正遭受零星流寇突襲，炮火擊穿艙壁，警報刺耳作響，艙內平民尖叫逃竄。凌曜悄無聲息落在空間站夾層，抬手鋪開一層半透明的暗能護罩，將襲來的炮火盡數擋在外面。幾名衝進來的掠奪者四肢驟然酸軟無力，武器脫手墜地，癱倒在地動彈不得。等到空間站內的守軍匆匆趕來支援，只看見倒地失去反抗能力的敵人，四處搜尋，卻找不到任何外來強者的蹤跡，只當是運氣使然。

  墜落的戰艦殘骸朝著人口稠密的城邦砸落，一旦撞擊下來，整座城市便會化為焦土。凌曜隔空引動暗能，沉重的殘骸軌跡被緩緩掰轉，拖著長長的焰尾，偏航墜入無人的荒蕪隕石區，轟然炸開。

  一處又一處危機被這樣悄然化解。炮火被阻隔，兇徒被制服，災厄被轉移。邊境守軍只看見敵人攻勢莫名其妙土崩瓦解，來勢洶洶的敵寇接二連三失去戰鬥力，壓在頭頂的滅頂之災，如同潮水一般莫名退去。士兵們面面相覷，歡喜之餘滿是茫然，不知道究竟是何方力量，在暗中救下了整片西境。

  「敵人不打了？」

  「通訊全部斷了，他們的戰艦全都動不了！」

  「是援軍到了嗎？可是我們沒有收到任何聯邦艦隊的訊號。」

  疑惑在前線蔓延，劫後餘生的平民心中滿是慶幸，有人跪地祈禱，感念冥冥之中的庇佑，沒有人知道，拯救他們的，正是聯邦全域通告口中那個禍亂星海的黑暗魔頭。

  消息跨越星海傳回聯邦主星指揮大殿。

  負責監測邊境戰報的官員神色恍惚，快步入內稟報：「總長，西境局勢……平息了。域外殘寇主力盡數喪失作戰能力，各處劫掠小隊接連失去動靜，邊境危機解除。」

  滿堂高層一片譁然。林志權猛地坐直身體，眉宇間寫滿難以置信。他們已經做好接收邊境淪陷噩耗的準備，甚至連後續的輿論文稿都已經擬好，萬萬想不到，被他們捨棄的西境，竟然自行化解死局。

  「沒有我方一兵一卒介入，殘寇怎麼會自行潰敗？」林志權沉聲發問。

  滿殿之人議論紛紛，有人猜測是域外勢力內部內訌分裂，有人推斷殘寇物資耗儘自行崩潰，沒有半個人聯想到凌曜與隕魔閣。

  輿論官眼珠一轉，上前躬身獻策：「總長，危機平息於我們反而是一樁美事。戰亂已經結束，我們大可對外宣稱，是聯邦長久以來的正道威懾震懾敵寇，迫使殘寇自行潰散。先前邊境蒙受的損失依舊可以歸罪黑暗餘孽，功勞盡數歸於聯邦，絲毫不損我們的聲望。」

  林志權略一思忖，當即拍板應允。很快，聯邦新一輪公告傳遍各大星域，大書特書聯邦正道威壓退敵，對自身見死不救的過往絕口不提，心安理得竊取這份不屬於自己的勝利果實。

  隕魔秘境之內，墨軒一直守在情報陣列之前，接收西境傳來的一條條戰報。得知戰火悄然熄滅，他心中瞭然，必然是少主暗中出手平亂。他太清楚凌曜的性子，救人而不留名，平亂而不居功，不願捲入世俗的褒貶紛爭。

  星宇之間，凌曜已經做完所有善後，不再逗留戰區，轉身踏上歸程。浩瀚星河在身側流轉，戰火的紅光一點點被甩在身後。

  識海里燼獄的火光起伏，滿心替他不平：【明明是你孤身救了西境萬千生靈，流血拼命的是你，結果功勞全被聯邦搶走，還要繼續背負一身罵名，實在太過憋屈。】

  凌曜步履平穩，黑金衣袂拂過流動的星塵，聲音淡然悠遠：「我出手，本就不是為求取功勞讚譽。只要戰火止息，百姓得以安生，便已足夠。虛名榮辱，於我如浮雲。」

  百年污名加身，誤解與抹黑早已是常態。他從不在乎聯邦如何粉飾，不在乎世人如何評判。他所求從來不是星海權柄，不是萬眾朝拜，只盼人間少些流離，秘境之中可以安度歲月。

  身後西境星域漸漸重歸生機。避難艙的平民走出狹小的艙室，修復破損的建築，清理戰場殘骸，生者相擁而泣，慶幸劫後餘生。

  前線士兵依舊在猜測那場突如其來的轉機，流言四起，卻始終觸碰不到真相。沒有人記得，亦沒有人看見那道穿行於戰火之中的黑色身影。

  凌曜一路遠行，距離喧囂的戰場越來越遠。星光灑落他的肩頭，身影漸漸隱入縹緲星霧，黑金長袍的一角隱入秘境的結界光影。他依舊只想回到自己的一方小院，遠離紛爭。可他心裡清楚，只要這星海之中還有權貴漠視蒼生，還有戰火肆意蔓延，他這份安穩的日子，終究很難長久。

  但他從不後悔。

  世人皆逐名利，他獨守本心；光明袖手旁觀，他默然兜底。

  不求世人理解，不求公道昭彰，只求亂世之中，多一分安寧，少一分流離。

  茫茫星海，他以黑暗之身，行光明之事，悄無聲息，護一方天地安穩。

  （本章完）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