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章 邊境狼煙再起，殘寇捲土重來
隕魔秘境的清幽歲月依舊安然如常。
連日來，凌曜過得清閒自在，白日烹茶觀山，夜裡靜坐調息，全然一副與世無爭、避世安居的模樣。外界風起雲湧、暗流洶湧，卻始終被厚重的秘境結界隔絕在外，半點驚擾不到此間寧靜。
墨軒依照吩咐，低調聯絡散落在各大星域的隕魔舊部，步步謹慎、暗中蓄力，不急不躁，只待來日時機成熟，再圖公道。
識海之中，燼獄也漸漸習慣了自家宿主「有頂級戰力卻偏愛養老」的離譜日常，不再天天瘋狂慫恿造反奪權，頂多偶爾碎碎念兩句，看著凌曜喝茶賞花，一副恨鐵不成鋼的擺爛狀態。
整片秘境安寧祥和，仿佛星海紛爭、權謀博弈，都與這裡毫無干係。
可誰也未曾料到，短短數日之間，遠方星際邊境，戰火驟然復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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西境一戰看似落幕，域外掠奪軍團看似被盡數擊潰，可真正的隱患，從未徹底根除。
當初被凌曜無聲擊潰、四散逃竄的域外殘兵，並未徹底消亡。
那些躲過圍剿、苟存性命的殘餘敵寇，一路隱匿逃竄，潛伏在邊境荒蕪碎星帶之中，休養生息、收攏殘部。他們本就是窮凶極惡、掠奪成性的星際流寇，無秩序、無底線，只為劫掠而生。先前慘敗於未知暗能壓制之下，並非敗給聯邦軍隊，心中非但毫無畏懼，反倒積滿了滔天戾氣與不甘。
在聯邦大軍撤回主星域、邊境防禦鬆懈的空檔，這群潛藏已久的殘餘勢力，悍然捲土重來。
夜幕籠罩星際邊境，無數殘破戰艦、改裝掠奪機甲，自荒蕪星帶深處蜂擁而出，黑壓壓一片，遮蔽星域微光。
狼煙再起，炮火轟鳴。
沉寂不久的西境邊境，再度被戰火徹底點燃。
這一次，殘寇吸取了此前潰敗的教訓，不再正面衝擊聯邦主力防線，轉而採用極速游擊、多點突襲的殘暴打法。專挑防禦薄弱的邊境殖民據點、資源補給基站、平民聚居星域下手，屠戮掠奪、破壞設施、焚燒據點，手段比上次更加瘋狂、更加兇狠。
邊境守軍猝不及防，防線瞬間被撕開數道缺口。
警報訊號層層疊加，穿透星海，急促傳遍整片西境戰區。
紅色緊急戰備通報刷屏聯邦全域頻道——西境邊境二度遇襲，殘寇反撲，多處據點淪陷，平民傷亡激增，邊境全線告急！
消息飛快傳入聯邦總部，瞬間引發高層震動。
此前西境大捷的宣傳播報還未徹底冷卻，蘇硯閉關養傷、道心受損的風波尚未平息，萬眾期待的安定局面驟然破碎，讓本就人心浮動的聯邦高層徹底陷入慌亂。
他們根本無法解釋，明明已經潰敗的殘敵，為何能在短短數日內重整勢力、再度反撲，甚至攻勢比第一次更加兇猛。
聯邦指揮中心燈火通明，一眾高層神色凝重、焦躁不已。
可最諷刺的是，此刻聯邦新生代第一戰力蘇硯道心崩碎、無力出戰；白棲月雖名望極高，卻需鎮守主星防線、穩定民心，無法輕易調離。
放眼聯邦新生代，竟無人能獨當一面，奔赴邊境壓制戰亂。
無奈之下，聯邦只能調動普通駐軍倉促迎敵，可常規兵力對上悍不畏死、窮凶極惡的域外殘寇，根本不堪一擊。
邊境戰損持續飆升，求救訊號連綿不絕，整片西境再度陷入水深火熱的戰亂危機。
戰火蔓延、生靈流離，剛剛熬過一次浩劫的邊境民眾，再度墜入恐懼與慌亂之中。
遙遠的隕魔秘境，幽深安寧，與世隔絕。
凌曜正靜坐露台，烹煮新采的靈茶，清風拂面，茶香裊裊，一派悠然閒適。
就在這時，一縷極淡、穿透層層星域屏障的戰火波動，突兀傳入秘境之中。
尋常修士無從察覺，可凌曜感知遠超星海所有強者，瞬息捕捉到遠方動盪的星能與血腥戾氣。
他指尖一頓，滾燙的茶湯微微晃動。
識海里原本懶洋洋趴著的燼獄瞬間彈起，火苗驟然繃緊。
【不對勁！遠方星能亂了！是戰火！大規模戰亂波動！】
下一瞬，墨軒神色急促，快步踏上露台，往日沉穩從容的眉眼間，難得帶上了幾分凝重。
「少主，西境邊境出事了。」
墨軒語速極快，將剛剛截獲的緊急戰報快速道來。
「此前潰散的域外殘寇並未徹底剿滅，如今全員反撲，突襲邊境各大小據點，防線全面崩盤，平民死傷慘重，西境再度陷入戰亂！聯邦兵力不足，新生代無人可擋，邊境徹底告急！」
話音落下，空氣瞬間沉靜。
燼獄火光暴漲，瞬間來了精神，瘋狂開腔。
【我就說！上次就不該留尾巴！這群雜碎果然捲土重來了！】
【聯邦那群廢物！打贏靠運氣，守不住是常態！打完仗連殘敵都清不乾淨，現在好了，二次崩盤！】
【宿主！機會又來了！】
燼獄瞬間滿血復活，再次開啟慫恿模式。
【你看！世道就是這樣！你想安穩度日，紛爭偏要找上門！你不想打架、不想勞累，偏偏戰火再起、蒼生受難！】
【現在聯邦束手無策、無人可用，邊境岌岌可危！只要你出手，瞬間平定戰亂，徹底坐穩星海最強戰力！到時候誰還敢抹黑你是禍亂根源？！】
凌曜靜靜立在露台之上，眸光望向遙遠的戰火方向，眼底沒有波瀾，唯有一絲輕淺的無奈。
他真的很想安穩度日。
喝茶、靜修、觀山、度日清閒，遠離紛爭、遠離廝殺、遠離無盡的權謀與戰亂。
他明明已經極力避讓、極力隱忍、極力避世，不願插手聯邦紛爭，不願捲入星際博弈，只想守好自己的一方秘境，平安度日。
可世事從來不由人。
他厭戰，戰禍偏生再起。
他避紛爭，紛爭偏要纏來。
凌曜輕聲嘆息，聲音清淡卻透著幾分無力：「真是片刻清閒都不肯給。」
墨軒垂眸，懇切出聲：「少主，此次殘寇反撲極其兇狠，邊境多是無辜平民。聯邦兵力孱弱，再拖延下去，必定屍橫遍野、血流成河。」
他知曉少主厭戰喜靜，可蒼生受難，戰火焚境，實在無法坐視不理。
凌曜默然片刻。
他可以不在乎聯邦榮辱，不在乎聯邦得失，不在乎世人誤解、百年污名。
可他終究無法看著無辜百姓，再度慘遭屠戮、流離失所。
那些邊境之人，從未參與權謀算計，從未詆毀隕魔閣，從未抹黑他分毫，只是生在亂世，身不由己。
他身懷蓋世之力，若明明可見蒼生苦難，卻冷眼旁觀、置之不理，便違背了自己本心。
「我知道了。」
凌曜輕輕放下手中茶盞，溫熱的茶盞尚有餘溫，凌曜卻再也無心細品。
「我去一趟邊境。」
簡單四字，塵埃落定。
燼獄瞬間歡呼雀躍，火光漫天亂蹦。
【終於！早就該出手了！這次徹底肅清殘黨，一勞永逸！打完這波，看聯邦還怎麼裝！】
凌曜瞥了眼識海里亢奮的火團，淡淡提醒：
「只是平亂，不涉爭霸，不攬功名，不攪格局。」
「打完，即刻回秘境。」
他出手，只為止戰護民，不為權勢、不為洗白、不為紛爭。
哪怕一次次被時局推著走出秘境，他的初心從未改變。
從不喜征戰，從不戀紛爭，從不想勞累半生捲入星海浮沉。
奈何，世人避禍難求，亂世清寧難得。
風起星河，狼煙千里。
一場全新的邊境浩劫已然鋪開，而那位最不想打架、最不想紛爭、最不喜勞累的少年，將再度孤身赴戰火，獨鎮一方動亂。
墨軒躬身行禮：「屬下靜待少主歸來。」
凌曜抬步，黑金衣袍隨風輕揚，身影緩緩踏出秘境結界，朝著遠方戰火燎原的西境邊境，從容而去。
星海漫漫，烽煙滾滾。
世人皆逐霸業功名，唯他次次臨危救世，卻依舊只求——
亂世平息，歸於清寧。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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