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章 滿盤王牌在手，少主一心養老
黑石大殿的餘韻緩緩消散，墨軒滿心的熱忱被現實澆涼，終究還是躬身領命，退去安排秘境各處的暗線聯絡事宜。偌大的殿宇之內，只剩下凌曜一人負手佇立，望著窗外層疊的古木暗影，周身氣息平和淡然，沒有半分被局勢裹挾的躁動。
精神識海里，燼獄還在為方才錯失的機會耿耿於懷，一簇簇火苗來回晃悠，碎碎念的吐槽聲不停。
【墨軒說得都那麼懇切了，百年冤屈擺在眼前，你就一點都不動心？人家都盼著你帶著隕魔閣揚眉吐氣，你倒好，一心只想窩在秘境裡喝茶靜養，半點爭霸的心思都沒有。】
凌曜指尖輕輕拂過窗沿微涼的玄岩，心底平靜回應：「揚眉吐氣有很多方式，沒必要非要用廝殺和紛爭去換。」
【可星際紛爭本就是弱肉強食啊！】燼獄的火光微微跳動，語氣帶著幾分不解，【聯邦那群人步步緊逼，不斷抹黑隕魔閣，蘇硯那樣的小輩都敢肆意挑釁，你一味退讓隱忍，旁人只會覺得我們軟弱可欺。】
「退讓不等於軟弱。」凌曜緩步走到殿中擺放茶盞的石桌旁，指尖輕叩桌面，「我只是不想把自己的人生，困在無盡的權力博弈、星域征戰里。打打殺殺勾心鬥角，太累了。」
他這一生，自懂事起便背負隕魔閣的宿命，年少時便見識過星海征戰的殘酷，親歷過族人離散的苦楚。百年歲月里，他隱於秘境，冷眼旁觀外界風起雲湧，西境戰亂出手兜底，不過是不忍無辜生靈受難，並非貪戀勝負與權勢。
對他而言，隕魔秘境的清幽山林，晨間的靈霧，午後的清茶，夜晚漫天的星子，遠比聯邦的王座、星海的霸權來得自在。
「我修為早已抵達旁人難以企及的境界，征戰奪權，於我而言不過是舉手之勞，可換來的卻是無休止的朝堂周旋、星域制衡、各方勢力的拉扯。」凌曜語氣平淡，沒有絲毫波瀾，「打贏一場仗容易，守住所謂的基業，要耗費無數心神，我不想這麼累。」
燼獄沉默了一瞬，火苗耷拉下來，難得沒有繼續瘋狂慫恿造反。它跟著凌曜多年，自然清楚宿主的性子，看似手握滅世之力，骨子裡卻偏愛安穩閒適，厭惡繁雜的紛爭。
【可你就算想安穩度日，外界也不會放過你啊。】燼獄的聲音軟了幾分，帶著一絲無奈，【聯邦已經察覺到你的實力，白棲月道心動搖，蘇硯閉關療傷，各方勢力都在暗中打探你的底細，躲是躲不掉的。】
「躲不掉，便從容應對便是。」凌曜抬手，指尖凝出一縷柔和的暗能，輕輕催動石桌上的茶具，溫熱的靈泉緩緩注入茶盞，氤氳出淡淡的茶香，「不必主動挑起爭端，別人找上門來，我自保即可。不主動惹事，也絕不任人欺凌。」
他的底線十分清晰：護秘境安穩，護殘存族人平安，護無辜百姓不受戰火波及。除此之外，聯邦內部的權力傾軋、各大星域的利益紛爭，他半點都不想摻和。
外界的權謀算計，星海的霸權更迭，在他眼裡不過是過眼雲煙。
不多時，殿外傳來輕微的腳步聲，負責打理秘境藥田的弟子前來稟報，說是後山培育的靈茶今日恰好可以採摘，詢問是否需要即刻烹煮。
凌曜微微頷首，吩咐對方將新茶送來。
識海里的燼獄看著這一幕，徹底放棄了勸他搞事業的念頭，火苗蹦躂了兩下，轉而期待起了新茶的滋味。
【行吧行吧，你佛系你有理。反正我也拗不過你，不過話說回來，秘境的靈茶確實比聯邦那些權貴喝的貢品要好上不少，這點我還是認可的。】
凌曜淡淡勾了勾唇角，沒有接話。
他走到殿外的露台之上，俯瞰整片隕魔秘境。漫山遍野的暗能靈植長勢繁茂，古老的結界安穩運轉，隔絕了外界的紛擾。對於散落各地的舊部，墨軒正在暗中緩慢聯絡，他不張揚、不冒進，一點點積蓄力量，搜集當年的證據。一切都在按照他預想的節奏緩緩推進，不急不躁。
遠處的星海之中，聯邦高層還在為西境突如其來的變故焦頭爛額，一邊遮掩機甲癱瘓的真相，一邊安撫軍心，一邊暗中調派探子探查隕魔秘境的虛實。各大中立星域也察覺到了暗流涌動，紛紛觀望局勢，暗流在星海之下洶湧澎湃。
可這些喧囂，都被秘境的結界隔絕在外。
凌曜靠在露台的欄杆上，晚風拂動黑金衣袍，鼻尖縈繞著草木與清茶的清香。
他見過太多為了權力爭得頭破血流的修士，見過太多為了霸業耗盡一生的強者，最後落得眾叛親離、身心俱疲的下場。登頂星海至尊又如何？終究要被無盡的俗務捆綁，再也沒有片刻清閒。
他擁有碾壓當世的力量，卻選擇把這份力量，用作守護一隅安穩，而非橫掃星海。
「都盼著我掀起戰亂，重整格局，可我只想守著這一方秘境，喝茶靜坐，安穩度日。」凌曜輕聲自語，目光平和悠遠。
燼獄在識海里慢悠悠地晃著，火光慵懶：【也就你有這個底氣，換做別人，早就被時局推著不得不往前沖了。你倒好，手握王炸，偏偏選擇躺平養老。】
「躺平也好，蟄伏也罷，只要族人平安，秘境安穩，便足夠。」
凌曜抬手接過弟子送來的新茶，指尖溫熱，茶湯清冽。
外界的紛爭喧囂、星際的權謀博弈、聯邦的虛偽算計，他都可以冷眼旁觀。只要戰火不燒到隕魔秘境，不波及無辜的百姓，他便不會主動踏出那一步。
打架很累，奪權很累，勾心鬥角更是耗費心神。
他這一生，只想避開無盡的星海紛爭，守著一方幽居，靜待沉冤昭雪的那一天，其餘的一切，都順其自然就好。
落日的餘暉穿過層層林木，灑在古老的黑石殿宇之上，靜謐安然。星海的風雨欲來，終究驚擾不了這顆只求安穩度日的心。
（本章完）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