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 全閣備戰，少主吃瓜看戲

  暗紫色星雲流轉不息。

  小行星帶之中，雲曦機甲的隔離艙內，各式各樣的星際零食還靜靜堆放在那裡。

  白棲月盯著那一艙來歷特殊的饋贈，內心依舊亂糟糟一團。她已經拒絕了凌曜的示好，可按照對方的說法，送出去的東西便不會收回。若是直接丟棄，又莫名覺得有些不妥。

  

  幾番糾結之後，她只能讓機械臂將整批運輸艙封存在機甲的後備儲物艙，既不去觸碰食用，也沒有直接拋入宇宙虛空。

  做完這一切，她重新將心神投入監視工作。數十枚偵察探針持續穿梭在星雲邊緣，不間斷採集隕魔閣秘境的能量信號與影像數據。

  隕魔閣秘境，黑石古堡。

  整座古堡依舊維持著高度戰時戒備狀態。

  防禦大陣維持七成充能，塔樓炮台炮口朝外，時刻對準星雲外圍方向。一隊又一隊機甲守備小隊輪流換崗巡邏，空中的偵察艇來回穿梭，警報系統低低嗡鳴，不曾停歇。

  指揮大殿之內，氣氛肅穆凝重。

  墨軒一身暗玄金邊正裝站在巨大光屏之前，眼底帶著揮之不去的憂慮。光屏上分割出數十個畫面，一邊是星雲外圍小行星帶雲曦機甲的實時動向，另一邊是閣內各處防禦節點的反饋。

  「報告副閣主，聖女依舊駐守小行星帶，沒有撤退跡象，探針持續向我方星域釋放。」情報官高聲匯報，「對方沒有發起進攻，探測活動一刻沒有停止。」

  墨軒指尖輕輕敲擊著操作台邊緣，眉頭緊鎖。

  「繼續盯死雲曦所有動向，一旦她有率領機甲闖入秘境的徵兆，立刻啟動最高等級防禦，各戰鬥單元隨時準備接戰。」

  「是！」

  「另外，密切監控聯邦主星傳來的跨星域信號，注意林志權那邊的動向。」墨軒補充道，「根據截獲的加密通訊碎片，聯邦高層很可能還在醞釀別的動作，萬萬不可掉以輕心。」

  一眾將領肅立在大殿兩側，個個神色緊繃。

  「副閣主，就這麼一直被動防守嗎？」一名身披暗色戰甲的戰將上前一步，語氣不甘，「那聖女就這麼大搖大擺蹲在我們家門口，天天窺探我方情報，屬實憋屈。不如我們派出幾支精銳機甲編隊，將她驅逐出星雲邊界！」

  「不可。」墨軒緩緩搖頭，「白棲月沒有主動開戰，我們若是率先出兵驅趕，聯邦便可以抓住把柄，大肆宣傳隕魔閣主動施暴，坐實所有污名。林志權正等著我們犯下這樣的錯誤。」

  將領們紛紛沉默，心中滿是壓抑。

  明知道敵人就在門外，卻不能主動出手反擊，這種有勁無處使的滋味，實在難熬。

  「傳令各部門，所有人堅守崗位，輪班值守，不得鬆懈。」墨軒沉聲吩咐，「情報部加大信號干擾力度，儘可能混淆對方探針採集到的畫面，不能讓聖女輕易窺探到秘境核心機密。」

  一道道命令有條不紊下達下去，整個隕魔閣高速運轉，全部神經繃得如同拉緊的弓弦。

  從上到下，無論是戰將、機師，還是後勤、情報人員，所有人都明白，危機懸在頭頂，戰爭隨時都有可能再度爆發。

  古堡最高露台，卻和指揮大殿的緊繃氛圍，形成一種荒誕的反差。

  凌曜舒舒服服半躺在懸浮躺椅上，面前攤開一塊虛擬共享光屏。光屏同步接入指揮大殿的公共觀測信號，星雲外圍小行星帶的畫面、閣內各處防禦點位的實況，全都清清楚楚呈現在眼前。

  他手裡捏著一袋脆烤蟲禾片，咔嚓咔嚓咬得作響，就這麼安安靜靜「吃瓜看戲」。

  指揮大殿那邊，將領們群情激憤，討論驅逐、討論防禦、推演各種一旦開戰之後的作戰方案，氣氛緊張壓抑。

  露台之上，少年嗑零食的聲音格外清晰。

  【宿主，你聽聽下面大殿裡面的聲音。】燼獄的赤紅虛影浮現在精神識海，來回踱步，語氣哭笑不得，【全閣上下厲兵秣馬，人人枕戈待旦，所有人都在為即將到來的衝突殫精竭慮。結果你這位核心當事人，窩在露台上，隔著光屏圍觀軍事會議，跟看星際娛樂綜藝一樣。】

  「反正下面有墨叔全權調度。」凌曜往嘴裡塞了一大片蟲禾片，漫不經心在心裡回道，「防禦布防、情報干擾，他安排得滴水不漏，我過去也幫不上什麼忙，頂多就是站在那裡聽他們開會，徒增麻煩。」

  【可現在敵機就蹲守在星域門口啊！】燼獄熔岩紋路一陣閃爍，【你就一點都不緊張？萬一白棲月忽然突破干擾，直接打進來怎麼辦？】

  「真要是闖進來了，我再出去應付就來得及。」凌曜聳了聳肩，指尖划動光屏，把畫面切到小行星帶那一側。

  光屏畫面里，雲曦機甲安安靜靜蟄伏在隕石縫隙之間，雷達光芒一閃一閃，無數微型探針如同飛蟲一般四散遊走。

  「你看她。」凌曜望著畫面，低聲說道，「現在她心裡滿是疑惑，沒有貿然開戰的念頭。短時間之內不會強攻。真正該提防的，不是白棲月，是遠在聯邦主星的林志權。」

  方才那道被截獲的加密通訊碎片，凌曜也看過。林志權絕不會放任局面就這樣僵持下去，對方一定會想方設法攪亂局勢，逼迫衝突爆發。

  【說到這個。】燼獄的聲音沉了幾分，【那個老狐狸肯定會搞新陰謀。依我看，他大概率會再製造邊境禍亂，再次栽贓到我們隕魔閣頭上，逼迫白棲月動手進攻秘境。】

  凌曜輕輕點頭：「很大概率是這樣。」

  就在這時，露台的通訊彈窗彈開，是墨軒發來的通訊請求。

  凌曜隨手接通，光屏之中浮現出墨軒嚴肅的面容，背景依舊是忙得不可開交的指揮大殿。

  「少主。」墨軒的聲音帶著一絲疲憊，「白棲月的偵察探針持續滲透，我們已經開啟信號混淆裝置。但長期這樣耗下去終究不是辦法。聯邦那邊暗流涌動，隨時有可能生出變數。你這邊，是否有什麼打算？」

  凌曜嚼完嘴裡的零食，擦了擦指尖碎屑，慢悠悠開口：「打算就是繼續守好大陣，靜觀其變。她不闖進來，我們就不要主動挑事。如果林志權真的設計逼迫開戰，到時候見招拆招。」

  墨軒聞言眉頭微蹙：「少主，我們一直被動等待，只會處處受制於人。」

  「主動出擊才是真正落入圈套。」凌曜語氣平淡，「墨叔，穩住就好，不必急於求成。」

  墨軒看著鏡頭裡面一臉閒散的少年，滿心的謀劃與勸說堵在喉嚨。他能理解少主不願開啟戰端，可如今危機四伏，一味等待實在太過被動。

  但凌曜主意已定，他也沒有辦法強行逼迫。

  「我明白了。」墨軒長長吐了一口氣，「閣內防務我會繼續盯緊。若是局勢惡化，還望少主千萬不要再保留實力。」

  說完，通訊掛斷，光屏光點消散。

  露台又回歸安靜。

  【聽聽，連墨軒都在提醒你關鍵時刻不要留手。】燼獄繼續遊說，【等到林志權的陰謀落地，矛盾徹底爆發，到時候正好順勢殺出，把聯邦的謊言全部撕碎！】

  凌曜伸手又拆開一罐蜜熏星肉乾，直接無視了機甲的鼓動。

  「殺出星海是不可能的。」他淡淡說道，「真鬧大，力量失控的風險就會成倍上漲。能和平耗過去，就儘量和平耗過去。」

  他重新把視線落回共享光屏。

  一邊是隕魔閣全閣嚴陣以待，磨刀霍霍；一邊是聖女機甲在外圍蹲守監視。

  整個星海的暗流，都在這片暗紫色星雲的周圍緩緩匯聚。

  凌曜靠在躺椅上，一邊啃肉乾，一邊繼續圍觀各方動向，活像一個局外吃瓜人。

  只是少年慵懶的眼底深處，藏著一絲不易察覺的凝重。

  他心裡清楚，眼下這份短暫的僵持平靜，撐不了多久。遠方的風暴，已經在悄然醞釀。

  （本章完）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