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清冷聖女出征，全星際矚目

  聯邦主星，中央星際星港。

  巨大無匹的星港懸浮在同步軌道之上，金屬構架綿延數公里，無數泊位燈火璀璨，一艘艘星艦靜靜停泊，艦身泛著銀白冷光。能量穹頂向外敞開，直面無邊無際的浩瀚星海，億萬星辰在漆黑宇宙里緩緩流轉。

  聖女出征儀式將在這裡舉行，並且開啟全星際同步直播。

  消息早早傳遍聯邦所轄的絕大多數星域，無數星球的公共全息大屏、私人終端彈窗，全部切到星港的直播信號。不論繁華的核心行政星球，還是偏遠的資源殖民星，千千萬萬民眾，都在等候見證這歷史性的一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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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星港觀禮平台之上，站滿軍方高層、議會代表與媒體記者。懸浮攝像無人機成群盤旋，不斷調整角度，將現場畫面實時輸送往星海各處。

  一身聖白鑲金戰鎧的白棲月，緩步踏上登艦通道。

  戰鎧的每一處甲片打磨得瑩潤光潔，淡淡的月華聖光縈繞周身，隨著她的步履輕輕流動。束得一絲不苟的黑髮垂落幾縷碎發，皎白如玉的面容清冷沉靜，沒有半分即將奔赴生死戰場的惶恐，只有貫徹信念的決絕。

  她的座駕，專屬聖級機甲雲曦，正靜靜佇立在主泊位。

  整台機甲通體瑩白，線條優美流暢，肩甲、臂甲雕刻繁複的聖光紋路，金色鑲邊順著機體輪廓蔓延，背後展開數片半透明光翼，柔和的淨化聖光源源不斷向外彌散，連周遭宇宙的細碎塵埃，都被這股能量輕輕推開。機甲雙目如同兩輪皎潔的銀月，安靜閉合，尚未甦醒，便已經散發出壓迫感十足的聖級威壓。

  雲曦，聯邦頂配聖光淨化機甲，專門克制黑暗屬性的機體與能量，是白家世代傳承的戰爭兵器。

  白棲月拾級而上，踏上雲曦敞開的駕駛艙。艙門緩緩閉合，將外界喧囂隔絕在外。

  直播鏡頭給到機甲全景，畫面傳遍星海。

  星際網絡的彈幕瞬間爆炸，無數留言飛速滾動。

  【是雲曦！傳說中的聖光機甲終於出動了！】

  【聖女大人氣場好強，一定可以除掉魔主凌曜！】

  【隕魔閣作惡多端，盼著聖女早日凱旋！】

  【燼獄那台凶魔機甲再厲害，也擋不住雲曦的淨化之力！】

  零星幾句微弱的質疑，剛冒出頭，便被後台程序直接清除。

  觀禮平台一側，蘇硯站在人群之中，一身純白精英作戰服，俊朗的臉龐上寫滿擔憂。他無法隨軍出征，只能留在聯邦主星。目光死死盯住那台瑩白高大的雲曦機甲，心底萬般不甘。

  他多希望自己能夠跟在白棲月身旁，一同奔赴兇險的隕魔閣星域，在危難關頭護她周全。可總長的命令已下，他只能留守後方。

  蘇硯緊緊攥緊拳頭，在心中暗暗發誓。

  聖女，你一定要平安歸來。若是凌曜敢傷你分毫，他日我必會親手將那魔頭碎屍萬段。

  高台之上，林志權站在一眾官員中間，臉上掛著得體寬厚的微笑，對著鏡頭向全星際發表簡短致辭。話語大義凜然，句句不離守護萬民、剷除黑暗，進一步煽動起全星際民眾的期待。

  致辭結束，信號交還給出征現場。

  「啟動機甲預熱程序。」

  駕駛艙內，白棲月冷靜下達指令。

  雲曦機體表面的金色聖光紋路次第亮起，嗡鳴的能量聲在空曠星港迴蕩。背後的光之羽翼輕輕震顫，銀月般的機甲雙眼緩緩睜開，兩道柔和卻威嚴的白光射向深邃宇宙。

  「主艦『聖光朝聖號』，準備躍遷。」

  白棲月的聲音透過通訊法陣傳出。

  停泊在後方的大型遠征星艦引擎點火，淡藍色的等離子尾焰噴涌而出，劇烈的光熱映亮整片泊位。隨行護衛的小型護衛艦列成整齊方陣，跟在主艦身後。

  按照林志權的安排，大批艦隊不會緊隨深入隕魔閣星雲。白棲月決定只帶上少量護衛偵察艦艇，大部隊留在星域外圍待命。她打算依靠雲曦的力量，直面魔主，不希望依靠人海堆砌勝利。

  「解除泊位鎖定，脫離星港，目標：隕魔閣隔離星域。」

  一聲令下。

  聖光朝聖號緩緩駛離巨大星港，護衛艦編隊緊隨其後。雲曦機甲收納進主艦的機甲格納庫之中，整支艦隊調轉艦艏，對準星海深處那片被傳言稱作魔窟的暗紫色星雲方向。

  星艦引擎功率拉滿，艦身四周浮現出層層疊疊的空間扭曲波紋。

  空間躍遷啟動。

  刺目的白光一閃而過，整支艦隊，連同直播傳送的部分觀測探針，一同消失在聯邦主星的軌道之外，向著遙遠邊境疾馳而去。

  觀禮平台上的人群漸漸散去，可星際網絡的熱度依舊居高不下，民眾還在熱烈討論這次討伐之戰。

  星艦內部，航行已經進入亞空間躍遷狀態。

  艦艙之中一片靜謐，白棲月獨自坐在作戰指揮室。

  寬大的虛擬星圖懸浮半空，上面標記出隕魔閣秘境星域的位置，那一團代表星雲秘境的暗紫色標記，在整片星圖上格外刺眼。

  她伸手滑動光屏，調閱聯邦檔案館調取出來的隕魔閣全套卷宗，一頁一頁重新翻看。

  卷宗之中字字都在控訴隕魔閣的罪孽。寫著凌曜天性殘暴，七歲繼承少主之位，心性陰狠，手中沾染無數生靈鮮血；寫弒神機甲燼獄是來自虛空的邪惡兇器，以毀滅為本能；寫隕魔閣野心勃勃，時時刻刻圖謀顛覆聯邦的和平秩序。

  十九年來，這就是她認知里刻死的真相。

  白棲月指尖輕輕划過檔案上凌曜那一張經過醜化處理的模擬畫像——畫像里的少年面目猙獰，周身纏繞漆黑黑霧，一看便知是窮凶極惡之徒。

  可翻閱過程里，那一絲之前察覺到的史料矛盾，再一次浮上心頭。

  百年浩劫部分的記錄，時間線、參戰兵力描述前後略有出入。有的文檔寫是隕魔閣主動引來了虛空災體，有的文檔又寫災體是域外憑空入侵。兩處記錄無法完全對應。

  白棲月微微蹙起眉頭。

  她放大兩份檔案仔細比對，反覆推演，依舊只歸罪於百年戰亂，檔案輾轉抄寫產生錯漏。

  「大局不會有錯，只是細枝末節的筆錄失誤。」她低聲對自己說道，把那一點微弱的疑惑強行壓下。

  黑暗就是隕魔閣，邪惡即是凌曜。此行，她的使命便是斬除禍根。不能被無關緊要的檔案筆誤動搖心智。

  指揮室舷窗外面，亞空間航行之中，是一片不斷流動變幻的七彩流光，真實的星辰被隔絕在外。

  艦隊在亞空間之內持續趕路，距離隕魔閣秘境，正在一點點縮短。

  畫面切回隕魔閣，黑石古堡露台。

  凌曜的終端接收到了跨星域傳播過來的出征直播回放。

  他百無聊賴點開片段，光屏之上，白棲月一身聖白戰鎧、雲曦機甲聖光流轉的畫面映入眼帘。

  【看見了宿主！這就是那個聖女白棲月，還有她那台聖級聖光機甲雲曦！】燼獄的聲音立刻在精神識海響起，赤紅的虛影微微躁動，【聖級機甲，專門克制黑暗能量。算是個像樣的對手！等她過來，我們好歹可以痛快打一場！】

  「打打打，你滿腦子就只剩打架。」凌曜斜靠躺椅，手裡還捧著一碗剛解凍好的冰晶星球甜品，冰涼甜意順著舌尖漫開，「人家千里迢迢跑過來，我還得想辦法怎麼禮貌把人勸回去，想想就頭疼。」

  【禮貌勸回？】燼獄機械音調充滿不可思議，【人家是來取你性命的！宿主，能不能認清現實！】

  凌曜沒有回話，目光望向露台之外翻湧不休的暗紫色星雲。

  遠方星海，那支載著光明信念的艦隊，正在跨越茫茫宇宙，向著這片被污衊為魔窟的星域飛速奔赴。

  對峙的倒計時，已經正式開始。

  （本章完）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