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抵達隕魔閣星域，肅殺備戰
亞空間的七彩流光緩緩褪去。
劇烈的空間波動一閃而逝，聖光朝聖號主艦帶著數艘輕型護衛艦，脫離躍遷狀態，重新回歸真實宇宙。
舷窗外，一大片浩瀚詭譎的暗紫色星雲橫亘在漆黑星海之間。星雲內部氣流翻湧，細碎的星塵如同霧靄一般四處飄散，阻隔了外部絕大多數探測信號。這便是隕魔閣世代盤踞的秘境星域，在聯邦公開的星圖標註里，這裡被打上「高危魔窟，禁止靠近」的鮮紅警示標記。
指揮室內，各類探測儀器瞬間全部啟動，滴滴的探測提示音接連不斷響起。
白棲月立身於巨大的星圖光屏之前，一身聖白戰鎧尚未卸下，黑髮束起，眉眼清冷肅穆。
「報告聖女，我們已經抵達隕魔閣星域外圍邊界。」操作員站起身恭敬匯報，「前方就是星雲屏障，星雲自帶能量干擾，遠距離雷達掃描會出現大量失真，無法直接窺探秘境內部完整情況。」
懸浮星圖之上，暗紫色星雲占據了大半屏幕，一層朦朧的能量隔膜包裹住整片秘境，如同一道天然壁壘，將內外隔成兩個世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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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棲月目光沉靜地落在那團巨大星雲上。
這就是禍亂星海百年的罪惡巢穴。
十九年的信念，無數卷宗的描述，在腦海之中一一閃過。隕魔閣的魔頭、屠戮生靈的燼獄、陰險狡詐的凌曜，全部都藏在這片迷霧的後方。
「護衛艦原地駐守在外圍空域，保持警戒，不要貿然闖入星雲。」白棲月沉聲下達命令，「傳令下去，大部隊不要跟進。我會獨自駕駛雲曦，穿透星雲屏障，深入靠近隕魔閣核心區域。」
一旁的副官臉色一變，連忙上前勸諫：「聖女！萬萬不可！隕魔閣高手如雲，魔主凌曜更是凶名滔天，孤身深入太過冒險，至少帶上兩支機甲小隊隨行！」
「不必。」白棲月輕輕搖頭，語氣堅定，沒有半分動搖，「人海圍攻，勝之不武。凌曜實力恐怖，普通機甲隊員過來，只會白白送命。雲曦具備黑暗能量淨化防護，我一人，已經足夠。」
在她的設想之中，這是一場屬於光明與黑暗的正面決戰。她要親自直面魔主，親眼見證邪惡的覆滅，而不是靠著部下的性命堆砌戰果。
副官還想要再勸，可看見少女那雙毫無猶豫的澄澈眼眸，知道聖女意志已定，只能躬身領命。
「遵從命令。」
數艘護衛艦散開陣型，分散停泊在星雲外圍，艦炮蓄能，時刻監視整片邊界，隨時準備應對突發狀況。同時開啟遠距離通訊，和聯邦主星保持信號連接，把這邊的情報持續回傳。
格納庫艙門緩緩向上滑開。
通體瑩白、聖光流轉的雲曦機甲緩步踏出主艦。背後數片半透明光翼輕輕舒展，淡淡的淨化光暈向四周擴散開來，周遭漂浮過來的星雲碎屑一碰到聖光，便化作點點星塵消散。
白棲月坐於駕駛艙之內，指尖落在操控面板上，精神連結與雲曦完全同步。機甲的每一寸感知，盡數傳入她的腦海。
「雲曦，啟動淨化防護，準備穿越星雲屏障。」
嗡——
金色聖光紋路爬滿整台聖級機甲，光翼震顫，雲曦化作一道銀白色流光，徑直扎入翻湧的暗紫色星雲之中。
一進入星雲內部，四周視野立刻變得朦朧。暗紫色的星霧在機體四周流轉，各種各樣雜亂的干擾信號瘋狂衝擊機甲的探測系統。屏幕之上到處都是雪花噪點，遠程通訊強度大幅衰減，只有短距離探測還能勉強運轉。
無數細碎的黑暗能量粒子漂浮在星雲里，那是隕魔閣長年鎮守封印逸散出來的殘餘力量，並非攻擊性的殺意，可在聯邦檔案的定義之中，這就是「魔窟的污濁氣息」。
雲曦身上的聖光自動亮起，不斷消解撲面而來的暗色粒子。
白棲月全神貫注，眼睛緊緊盯著探測屏幕，精神高度緊繃。她已經做好迎接偷襲的心理準備。按照史書描述，隕魔閣的爪牙會在星雲各處設下埋伏，只要外來者踏入，便會遭到無休止的暗殺與襲擊。
可一路向前疾馳，四周安安靜靜，預想之中的伏擊、暗炮，一概沒有出現。
只有星雲氣流緩緩涌動。
「奇怪……」白棲月微微蹙眉。
探測儀艱難穿透層層星霧，斷斷續續捕捉到秘境內部的能量讀數。隕魔閣的防禦大陣的確處於充能待命狀態，各處據點都有機甲守備的能量反應，可所有兵力全部龜縮在古堡核心周邊，沒有一支部隊主動出來攔截入侵者。
就好像，他們根本不想在外圍開戰。
「難道是誘敵深入的詭計？故意放我進去，等到靠近核心再合圍？」
白棲月立刻做出判斷。在她固有的認知里，魔主凌曜狡詐多端，這一定是對方布下的圈套。她心底的警戒提到最高點，雲曦機甲的武器系統悄悄完成充能，淨化光束炮進入待發射狀態。
一邊小心翼翼向前推進，一邊放出數十枚微型偵察探針。小小的探測器四散飛射出去，向著秘境各個角落散播，偷偷記錄影像、收集能量數據。
探針傳回斷斷續續的畫面。
隔著厚重星雲，遠遠能夠看見秘境中央懸浮的黑石古堡輪廓，樓宇層疊，建築宏偉。古堡周邊，一台台隕魔閣作戰機甲整齊列陣，武器全部充能完畢，將士嚴陣以待，肅殺之氣隔著屏幕都能感受得到。
隕魔閣這邊，偵察哨早已捕捉到闖入星雲的聖光信號。
古堡指揮大殿內，警報低聲嗡鳴，巨大的光屏投影出星雲內部傳來的偵察畫面。
「報告副閣主！確認目標！聯邦首席聖女白棲月，駕駛聖級機甲雲曦，已經穿過外層星雲屏障，正在朝核心星域逼近！只有她一艘單機，沒有大部隊跟隨！」情報官高聲匯報。
墨軒站在大殿中央，鬢角染霜，面色凝重無比，指尖死死攥緊。下方一眾隕魔閣戰將紛紛起身，甲冑碰撞作響，戰意洶湧。
「副閣主！請下令！讓我帶人出去攔截！」
「聖機甲已經闖進門了，不能任由她繼續靠近古堡！」
一聲聲請戰此起彼伏，大殿之內戰意沸騰。
墨軒目光落在光屏那道銀白色的機甲流光之上，腦海回想起之前和凌曜的談話。少主吩咐過，不可以主動尋釁開戰。
「所有守備部隊原地留守防禦陣地，不許主動出擊迎擊。」墨軒沉聲下令，「沒有少主命令，任何人不得擅自衝出古堡防線。做好防禦，一旦對方主動進攻，再予以反擊。」
將領們面露不甘，卻不敢違抗副閣主的軍令，只能壓下胸中激盪的戰意。
墨軒抬手點開通訊，訊號直通黑石古堡露台。
露台之上，凌曜正半躺在懸浮躺椅上，手裡捧著一盒包裝精緻的星域軟糖，一顆接一顆慢悠悠往嘴裡送。
光屏彈開，墨軒嚴肅的面孔浮現出來。
「少主，白棲月已經單機闖入星雲，距離我們古堡核心越來越近。閣內所有戰力已經全部布防就位。」墨軒的聲音帶著一絲沉重，「大戰，隨時有可能爆發。」
凌曜聞言，抬眼望向露台之外。
隔著漫天翻湧的暗紫色星雲，遙遠的方向隱約能看見一點淡淡的銀白色聖光，如同一點孤星，正在不斷靠近。
【來了來了！宿主！對手終於上門了！】燼獄瞬間亢奮起來，赤紅熔岩紋路的虛影在精神識海翻湧震盪，機械眼眸閃閃發亮，【聖級機甲，聖光屬性，正好試一試成色！乾脆現在就讓我部分現世，出去跟她好好較量一番！】
「消停點。」凌曜嚼著軟糖，懶洋洋在意識里回了一句，「人家只是過來，還沒動手呢。」
「少主。」通訊那頭的墨軒繼續勸說，「對方抱著誅殺你的目的而來，千萬不可掉以輕心。你最好做好戰鬥準備。」
凌曜輕輕「嗯」了一聲，把糖盒放到一邊。
整個隕魔閣從上到下，全部神經緊繃，劍拔弩張，所有人都在等待少主下達指令。
唯獨露台之上的凌曜，依舊是那副漫不經心的模樣。
可那一點不斷逼近的銀白色聖光，時時刻刻提醒著他——那場躲不開的對峙，已經近在咫尺。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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