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聖女白棲月領命，奔赴戰場
聯邦主星，中央議會大殿。
整座大殿由泛著柔光的乳白晶石構築而成，穹頂極高，透明的能量穹窗向外延展，可以直接看見外部浩瀚璀璨的星空。殿內立柱雕刻著聯邦聖光徽記，無數鎏金紋路順著柱身盤旋向上，莊嚴肅穆，處處彰顯著人類星際聯邦至高無上的威嚴。
各星域議員、軍方高級將領、聖女軍團高層分列大殿兩側，衣甲與官服整齊劃一，呼吸都放得很輕。
大殿高台之上，星際聯邦總長林志權端坐於主位。
一身剪裁完美的銀白政務官制服襯得他氣度雍容，烏黑的短髮梳理得一絲不苟，面容看著不過四十出頭，眉眼溫和寬厚，嘴角噙著一抹恰到好處的淺笑，目光掃過全場，一副心懷萬民、睿智仁厚的執政者模樣。
只有他自己心底清楚，方才官邸之中那套剷除隕魔閣的計劃，已經正式啟動。
腳步聲自大殿入口響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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全場的目光齊齊向門口匯聚。
少女緩步走入議會大殿。
白棲月一身聖白鑲金邊的聖女戰鎧，鎧甲表面流轉一層淡淡的月華聖光，胸口處浮雕式的聯邦聖光徽記熠熠生輝。烏黑長髮全部整齊束於腦後，沒有半分散亂，露出光潔飽滿的額角。膚色皎白如玉，眉眼清冷如月，瞳色澄澈端正，周身縈繞著一層生人勿近的疏離聖潔感。
身姿挺拔筆直，每一步都落地沉穩，沒有半分多餘的姿態。
她出身功勳白家，家族世代效忠聯邦，世代孕育聖光機師。自幼年起，她便被灌輸聯邦正統史書里的全部教義，隕魔閣即是黑暗，凌曜便是禍亂星海的滅世魔主，這是刻在她十九年人生里不容動搖的真理。
緊隨在她身後的，是年輕的天才機師蘇硯。
少年一身聯邦精英純白作戰制服，眉目張揚俊朗，少年意氣，優越感寫在眉眼之間。他天賦出眾，二十歲便觸摸到聖級機甲的門檻，是聖女軍團重點栽培的核心種子。一雙目光，自始至終都落在前方白棲月的背影上，眼底藏著毫不掩飾的愛慕與嚮往。
蘇硯心中早已無數次幻想，親手斬殺魔主凌曜，立下不世奇功，以此贏得聖女的垂青。
二人行至高台之下，躬身行禮。
林志權微微抬手，溫和的聲音透過擴聲法陣傳遍整座議會大殿。
「諸位議員，各位將領。」他緩緩開口，語氣沉重，「西境星域慘遭荼毒，無數無辜民眾流離失所。罪魁禍首，便是盤踞在星雲秘境之中的隕魔閣，以及那一位手握弒神兇器的魔主，凌曜。」
話音落下，大殿兩側的光屏同時亮起，循環播放著聯邦新聞里那一套偽造出來的襲擊影像，殘破的城市、避難的難民，還有經過篡改的燼獄能量波紋。
殿內議員們義憤填膺，低聲議論此起彼伏。
「隕魔閣禍亂百年，實在不能再放任下去。」
「魔主凌曜一日不除，星海便永無寧日！」
林志權抬手，殿內議論聲立刻安靜下來。
「為護億萬星際生靈，根除黑暗禍源。經過聯邦議會表決，現正式授予首席聖女白棲月討伐權。」他的聲音莊重肅穆，「命你駕駛聖級聖光機甲雲曦，領兵出征，奔赴隕魔閣秘境星域。務必捉拿，或是就地誅殺魔主凌曜，摧毀弒神兇器燼獄，徹底終結隕魔閣帶給整片星海的威脅。」
白棲月腰背挺得筆直，右手按在胸前的聖光徽記之上，澄澈的眼眸沒有一絲動搖，高聲應下命令，清亮的女聲迴蕩在空曠大殿。
「屬下白棲月，領總長諭令。」
「我以聖光之名立誓，必將斬除黑暗，捍衛星際秩序。無論魔主詭計何等狡詐，我定不惜性命，除去這星海大患，不負聯邦栽培，不負萬民期盼。」
誓言鏗鏘有力，沒有半分猶豫。
站在後方的蘇硯心臟微微跳動，上前半步，抱拳請命：「總長！屬下蘇硯，願隨同聖女一同出征！我願上陣，助聖女圍剿魔主，為國建功！」
他迫切想要奔赴戰場，既想要親手斬殺傳說中的魔主，也想要守在白棲月的身側。
林志權目光落在蘇硯身上，臉上依舊掛著和善笑意，卻輕輕搖了搖頭。
「蘇硯，你的天賦毋庸置疑。」他語氣平緩，「但聯邦主星同樣需要強者駐守。聖女此去，面對的是隕魔閣全部勢力，可後方防線亦不可空虛。你就留在主星，作為預備戰力，守護聯邦中樞安全。」
蘇硯臉上的期待瞬間淡去，心底滿是失落，卻不敢違抗總長的調令，只能咬牙低頭：「……屬下遵命。」
他悄悄抬眼望向白棲月的背影，滿心擔憂。在他的認知當中，凌曜兇殘狡詐，手段陰毒，他打心底不希望白棲月獨自面對那樣可怕的魔頭，可命令已下，無可奈何。
儀式宣告完畢，一眾議員將領陸續退去。
議會大殿很快空曠下來，只剩下林志權與白棲月二人。
穹窗之外，漫天星河靜靜流轉。
林志權從高台上走下，走到少女面前，方才朝堂之上的莊重褪去幾分，語氣帶上幾分長輩式的叮囑。
「棲月，你是白家百年以來最出色的聖光機師，雲曦機甲在你手中，才能發揮真正淨化黑暗的力量。」他目光看著白棲月，話語暗藏警示，「但凌曜絕非尋常敵手。史書記載，此人心機深沉，最擅長偽裝示弱，蠱惑對手。千萬不要被他的花言巧語迷惑，不可對黑暗心存半分憐憫。」
這番話，是提前給白棲月打上預防針。林志權心中盤算，倘若凌曜刻意示弱、擺出委屈無辜的姿態，也能讓聖女提前有所戒備。
白棲月微微垂首，認真記下叮囑。
「總長放心。」她神色冷靜刻板，信念牢不可破，「我熟讀全部聯邦史料，深知隕魔閣的邪惡本性。不論凌曜做出何等偽裝，我都不會動搖自己的立場。黑暗便是黑暗，聖光絕不會向邪惡妥協。」
在她的認知里，這就是一場正邪分明的決戰。魔主窮凶極惡，自己代表光明正義，此行便是除去禍根，僅此而已。
林志權看著少女堅定不移的模樣，眼底掠過一絲不易察覺的微光。
很好。
此刻的白棲月，完完全全相信聯邦編織出來的正義，正是他最想要看到的局面。
「如此，我便安心。」林志權輕輕點頭，「艦隊已經為你準備妥當，物資、偵察情報全部配齊。何時出發，由你自行定奪。」
「我即刻整軍，即日啟程。」白棲月沒有半分拖延。
辭別總長，白棲月轉身離開議會大殿，走向星港的方向。
一路走過聯邦主星的長廊，沿途隨處可見民眾的全息影像，大街小巷都在討論討伐隕魔閣的戰事。無數普通民眾發自內心期盼聖女凱旋歸來，將魔頭斬於星空之下。
回到屬於自己的聖女殿，白棲月獨自站在殿中，伸手撫摸著戰甲胸口那枚冰涼的聖光徽記。
私人光屏展開，一頁頁調出聯邦檔案館關於隕魔閣的卷宗。卷宗厚厚一疊，通篇記錄著隕魔閣種種「滔天罪行」，描述凌曜殘暴嗜血，七歲繼承魔主之位，手握毀滅星海的兇器，野心勃勃妄圖顛覆聯邦。
她一頁一頁認真翻閱，牢記敵人的種種手段。
只是翻閱的間隙，有兩處檔案記錄出現細微的矛盾。一份檔案寫隕魔閣當年挑起域外戰爭，另一份卷宗又寫域外災禍憑空爆發。前後時間線出現一絲錯位。
白棲月微微蹙眉，反覆比對兩遍，只當是早年檔案抄寫時留下的筆誤。百年前戰亂動盪，史料抄寫出現疏漏本就在所難免，她沒有多想，隨手將這點疑點掠過。
在她心中，大方向絕不會出錯，聯邦即是光明，隕魔閣即是黑暗。
她合上卷宗，轉身走向星港。
而遙遠的隕魔閣秘境，黑石古堡露台。
凌曜正對著終端研究一款來自冰晶星球的冷凍甜品。
精神識海之中，燼獄還在碎碎念，一會兒推演怎麼打聯邦艦隊，一會兒吐槽宿主一心只惦記零食。
【宿主，根據我截獲的跨星域通訊信號，聯邦議會已經敲定出征人選。那個叫白棲月的聖女，接下誅殺你的命令了。很快，她的艦隊就會朝著我們這片星雲駛來。】
凌曜指尖一頓，抬眼望向露台之外翻湧不息的暗紫色星雲。
星海的另一邊，代表著聯邦聖光的戰艦，即將啟航。
屬於光明與「黑暗」的相遇，已經越來越近。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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