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1章 優雅，果然有特點

  柳生站在對面，朝榊玖澈輕輕頷首。

  「那麼，就麻煩榊君先發球了。」

  面對前輩這樣客氣地開口，榊玖澈還是點了點頭。

  雖然……

  莫名有種自己被送了一個優先發球權的感覺？

  網球被拋到半空。

  榊玖澈側身帶動肩膀轉開，持拍手從身體側後方繞出，手肘壓得很低。

  這一次的動作和之前又有些不同。

  前幾天反覆試著改變發力角度時，榊玖澈發現，手肘再往下壓一些，之前很少參與發球的某塊肌肉，也能被一起帶動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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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這個動作和他原本的發球相比，又有些不一樣。

  但從小就不常規到大的榊玖澈完全不介意。

  發力很舒服。

  「砰！」

  網球壓著一道偏低的弧線越過球網。

  柳生已經根據落點向外側移動。

  球落進發球區，強烈的旋轉立刻帶動彈跳，球影從地面猛地向旁邊竄開半個身位。

  柳生的球拍剛剛送到，網球已經從前方掠了過去。

  砸上後面的護網。

  柳生停下腳步，回頭看了一眼。

  他的判斷並沒有錯。

  球落地以後，卻徹底偏離了原本的路線。

  15-0。

  柳生將比分記在心裡，重新站好。

  第二顆球很快被榊玖澈拋起。

  起手和剛才看起來差不多。

  柳生這一次提前守住了外側。

  網球落地後卻猛地往裡拐，直衝他的身體而來。

  柳生迅速側開，球拍還沒完全調整好，球已經擠過了他的手邊。

  30-0。

  第三顆球落地後高高竄起。

  柳生追上了。

  球拍也碰到了網球。

  那股旋轉卻順著拍面往外一扯，回球斜斜飛出場外。

  40-0。

  榊玖澈又一次站到發球位置。

  網球落地後的彈跳比前幾顆都低，貼著地面往前鑽。

  柳生才壓低球拍，球已經竄了過去。

  第一局就這樣結束了。

  1-0。

  柳生從場邊拿起網球，走到底線後方。

  剛才連續幾次追向落點，他額角原本還停著的汗已經滑到了鬢邊。

  呼吸比開場時更重了一些，握住網球後，他還是很快調整好了站姿。

  榊玖澈也退回接球的位置。

  柳生將網球往地面拍了兩下。

  隨後拋球。

  網球升到半空，他已經側過身體，球拍從身後帶起，沿著一道完整的弧線向前揮出。

  「砰！」

  擊球聲乾淨利落。

  網球落進發球區，彈起後直奔外角。

  榊玖澈側身追上，球拍從下方將球帶回對面。

  柳生已經向前邁出了幾步。

  他移動的速度很快，上半身卻格外穩定，沒有任何多餘的晃動，球拍始終放在身前，等網球越過球網，他順著來球的方向轉動肩膀，將球穩穩攔住。

  拍面只偏開了一點。

  網球便沿著清晰的斜線落向另一側。

  榊玖澈立刻折返。

  他追了兩步，球已經擦著邊線落下，第二次碰地。

  15-0。

  榊玖澈停住腳步，轉頭看向網前。

  剛才那一球，從發球時完整舒展的揮拍，到擊球以後自然向前的腳步，再到最後一下乾淨的截擊，全都連得很順。

  動作幅度不小，收起來卻很穩。

  尤其是轉動身體揮拍的時候，帶著一種榊玖澈以前很少在網球場上見到的節奏。

  榊玖澈確定了。

  柳生前輩不愧是打高爾夫的。

  優雅。

  非常優雅的姿勢。

  而且也很有特點。

  榊玖澈的球落地以後，總愛往難以判斷的方向亂竄。

  柳生前輩的球乍一看沒有太多特別之處，卻已經足夠乾脆。

  準備打去哪裡，整個動作便朝著那個方向完整地送出去。

  路線清楚。

  落點也准。

  第一次真正和柳生前輩打比賽，和榊玖澈之前想像得差不多。

  很適合他。

  甚至比他一開始以為的還要強一些。

  高爾夫帶進網球里，居然還能融合得這麼好……

  下一球，柳生再次發向邊角。

  榊玖澈這次提前趕到，將球從低處帶了回去。

  網球越過球網，落地後猛地向上竄了一截。

  柳生原本已經走到前面，只能臨時向後退。

  球拍抬起時，回球高了一些。

  榊玖澈抓住機會往前跑，在球落下前直接打向空出來的另一邊。

  15-15。

  兩人幾乎是截然不同的球風很快在球場上撞到了一起。

  榊玖澈的揮拍角度不斷改變。

  同一個動作打出來的球，落地後的反應也可能完全不同。

  有時突然往外竄。

  有時朝身體擠過來。

  還有些球彈得很高，下一顆又幾乎貼著地面往前沖。

  柳生的球路則簡單得多。

  他喜歡把球送到邊角，也喜歡往前走。

  只要榊玖澈的回球稍微高上一點，柳生便會立刻靠近球網，把球送去另一側。

  他的判斷很快。

  落點也很準。

  這一局的比分一點點來到40-30。

  柳生再次發球。

  榊玖澈接住了，網球帶著旋轉落向柳生的反手方向。

  柳生趕到球前，沒有給那股旋轉徹底顯出來的時間，球拍在網球剛彈起時便迎了上去。

  回球壓著邊線落下。

  榊玖澈追到時，網球已經第二次碰地。

  1-1。

  榊玖澈站在原地，看了看那顆球。

  柳生前輩才練了兩個月。

  很厲害。

  第三局重新回到榊玖澈的發球局。

  柳生站得比第一局更靠前。

  他已經知道，讓榊玖澈的球完全彈起來以後再追，幾乎沒有碰到的機會。

  所以這一次，他選擇在球剛剛落地時向前。

  第一顆球仍舊從球拍旁邊竄了過去。

  第二顆擦到球拍邊緣，落在了球網下方。

  第三顆終於被他送回場內。

  只是回球很淺。

  榊玖澈向前幾步，抬手將球打向空出來的角落。

  柳生轉身追趕，還是晚了一點。

  他依舊沒有真正接穩榊玖澈的發球。

  可每一顆球以後，他站的位置都會再變一點。

  第三局結束時，比分來到2-1。

  輪到柳生發球。

  他的動作依舊完整。

  可先前獨自訓練留下的消耗，已經慢慢顯了出來。

  第一次衝到網前時，他還趕得上榊玖澈打向邊角的球。

  第二次，腳下的速度已經慢了一點。

  柳生還是及時伸出了球拍，網球碰上拍面，卻沒能越過球網。

  他停在網前，額角的汗順著鬢邊滑下來，很快沒進衣領。

  原本只在領口附近暈開的深色又往下擴了一些，後背的隊服也已經貼住身體。

  柳生抬手扶了一下眼鏡，轉身往底線走。

  第三次折返回去時，他的呼吸明顯重了不少。

  腳步依舊維持著原本的節奏，落地時卻比剛才更沉。

  走到底線後，他先鬆開握拍的手指，又重新握緊，才發出下一顆球。

  榊玖澈依舊把每一顆球認真打了回去。

  旋轉一次比一次難以判斷。

  柳生試著把球壓向直線，網球卻在落地後突然朝外側偏開。

  他追過去，將球勉強擋回。

  榊玖澈已經等在另一邊。

  球拍從下方帶起。

  網球越過柳生，落進了身後的空當。

  3-1。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