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6章 問題不大，還是直接問吧
比分停在5-5。
第十一局，真田的發球局。
40-0。
幸村開口之後，這場練習賽就停在了這裡。
真田站在網前附近，手裡的球拍垂在身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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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先看了幸村一眼，隨後輕輕點了下頭。
再看向榊玖澈時，他開口說道，「今天先到這裡吧，榊。」
榊玖澈手指還扣著拍柄。
他停了一下，才點頭。
「是，真田前輩。」
很期待的一場比賽，但他沒打好。
這一局更是……全是失誤。
下一刻，真田先一步往場邊走去。
榊玖澈站在底線後，看見真田往外走，才慢半拍地跟了上去。
剛才那幾次畫面重疊後的余感還沒完全散。
掌心也不知不覺間出了很多汗。
場內很快換了人。
下一組練習賽已經開始。
是仁王雅治和切原赤也。
仁王站在底線後，球拍在掌心裡轉了一圈。
對面，切原赤也已經壓低重心，眼睛盯得很緊。
剛才還差點往這邊沖的人，一站進球場，注意力就已經重新落回網球上。
他把球拍在掌心裡壓了一下，腳下退到底線附近。
「仁王前輩，這一局我一定會拿下。」
仁王抬眼看了他一下，球拍在掌心裡轉了半圈。
「噗哩，說得很有氣勢嘛。」
切原再一次把球拍握緊，重心往下壓，眼睛直直盯住仁王手裡的球。
網球落地的聲音重新響起來。
鞋底擦過球場，球拍擊球，切原一邊追球一邊喊出來的聲音，很快把剛才那一點停滯感衝散了些。
榊玖澈在場邊坐下，拿起水瓶，仰頭猛灌了幾口水。
水壓過喉嚨，涼意一路落下去。
他停了一下，才把瓶口從唇邊拿開。
那道揮了揮拳頭的身影……
會是仁王前輩嗎？
榊玖澈擰著瓶蓋，視線又落回場內。
仁王站在底線後，銀髮在光下很明顯，球拍在掌心裡轉了半圈。
看起來只是普通的拋球，可出拍前那一下節奏輕輕錯開，球路就已經變了。
切原幾乎立刻追出去，腳步踩得很急，回球時肩膀壓得很低。
很真實。
一切都很清楚。
紅色隊服。
球場。
正在對打的兩個人。
剛才那些突然壓進來的畫面，這會兒都安靜了下去。
榊玖澈看了好一會兒，也沒再看見黃色的隊服。
腦子裡也沒有新的畫面往外冒。
可他握著水瓶的手指依舊沒有完全鬆開。
越是恢復正常，剛才發生的事反而越清晰。
那些畫面……
他越發覺得……它們可能真的會發生。
榊玖澈低頭看了一眼水瓶，又灌了一口。
奇奇怪怪。
輸掉的比賽，空出來的位置，還有痛苦的表情。
這些到底是怎麼連到一起的？
沒等榊玖澈想太明白，旁邊傳來腳步聲。
丸井文太剛結束和非正選的練習賽，球拍搭在肩上，這會兒溜達到了場邊。
他往榊玖澈旁邊一坐，先看了眼場內，又偏頭看過來。
「榊。」
榊玖澈應聲轉過頭。
丸井看著他，「你怎麼樣？還好嗎？」
榊玖澈點了點頭，「還好，前輩。」
丸井沒有立刻接話。
他看了看榊玖澈手裡的水瓶，又看了看他的臉色。
榊玖澈坐得很端正，呼吸也比剛才在場上的時候平了些。
只不過他的視線總會隔一會兒就往場內飄過去，過會兒又飄到不知道哪裡去了。
和平時不太一樣。
丸井順著他這會兒的視線看了一眼。
仁王剛削出一球，切原追得很快，回球卻被帶高了一點。
仁王下一拍壓向空當。
切原咬牙衝過去，還是差了一步。
「啊！差一點。」
丸井聽得挑了下眉，「赤也今天真的很有精神。」
榊玖澈輕輕應了一聲，也忍不住多看了幾眼。
場內的切原確實很有精神。
跑得快，喊得也大聲。
越是這樣，越讓榊玖澈覺得不對。
和剛才腦子裡那個蹲在地上、眼睛通紅的影子完全對不上。
榊玖澈看著場內，指腹在水瓶邊緣壓了一下。
過了一會兒，他抬頭往場邊掃了一圈。
幸村站在球場對面。
紅色隊服，外套披在肩上。
他正在看仁王和切原的這場練習賽。
仁王變換節奏時，幸村的視線會跟著球路移動，切原被調到邊線後，他又偏頭和柳說了兩句。
柳低頭記下。
問題不大，不像是會注意到他的樣子。
畢竟剛剛也問過他的情況了，一時半會兒不像是要過來的樣子。
榊玖澈看了幾秒，忽然往丸井那邊湊近了一點。
「丸井前輩。」
丸井偏頭，「嗯？」
榊玖澈不自覺就把聲音壓低了些，小聲問著，「關東大賽之類的比賽，是所有人都會一起去嗎？」
丸井眨了下眼。
這個問題來得有點突然。
不過他還是點了點頭。
「當然，正選和候補隊員都要去。」
說完，他又補上一句。
「很多對比賽感興趣的部員也都會去，尤其是重要比賽，大家基本都會到場。」
榊玖澈聽得很認真，視線不自覺掃過不遠處的幾位正選。
丸井把視線從場內收回來，目光落到榊玖澈臉上。
「榊，已經想到關東大賽了嗎？」
榊玖澈握著水瓶的手指停在瓶蓋上。
他搖了搖頭。
其實這不是重點來著。
他垂眼看了看手裡的水瓶，猶豫了一會兒，還是放棄掙扎了。
還是直接問吧。
榊玖澈抬起頭，對上丸井有些納悶的目光。
他停了一下，頂著這道視線，還是開口問道，「幸村前輩一定每次都會去嗎？」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