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7章 不一樣，一定很難過
場內又傳來一聲擊球聲。
丸井被這個問題「砸」得一愣，隨即直接笑出了聲。
「當然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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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朝幸村那邊抬了抬下巴。
「幸村是我們部長，也是教練啊。」
榊玖澈手指還搭在瓶蓋上。
瓶蓋細小的紋路抵在指腹上，聽見這句話，原本正在往回擰的動作停了一下。
他過了一會兒才抬起頭。
「幸村前輩是教練？」
這句話出口時，他的聲音比剛才輕了一點，眼睛卻微微睜大了些。
對哦。
他怎麼忘記了？
每次來網球部，這邊都沒有站著教練來著。
幸村前輩站在那裡時，本來就很容易讓人下意識看過去。
部長也好，正選也好，站在場邊看比賽也太正常了。
所以他之前根本沒往那個方向想。
教練……
榊玖澈重新看向對面。
幸村還站在場邊，紅色隊服，外套披在肩上，視線落在仁王和切原的練習賽里。
場內的球路變得很快。
仁王把節奏拿捏得很好，上一拍還壓向底線，下一拍已經輕輕放短到網前。
切原幾乎是被迫跟著來回追，腳步踩得很急，好幾次都在邊線附近把球硬拉回來。
幸村站在場邊，視線一直跟著球路走。
仁王節奏一變，他先看向仁王出拍前的手腕，又看向切原落地後的腳步。
切原有一球回得太高，幸村的目光在那條球線上停了一瞬，隨後側頭和柳說了一句。
柳低頭寫下幾筆。
下一球，仁王的落點就換了。
切原追出去時，腳步明顯被帶開了一點，回身再趕第二拍，拍面已經壓得有些急。
榊玖澈看著這一幕，忽然眨了下眼。
如果是幸村前輩的話……
他忍不住點了點頭，不自覺說出了口，「也對。」
是幸村前輩的話，肯定可以的。
幸村前輩可以站在場外看清楚場上的變化，原來他就是教練啊。
難怪他的訓練任務時不時地會有一些調整。
那就對了。
榊玖澈突然就反應過來了。
夢境裡沒有出現教練席的位置。
他看見了球場上的人，也看見了場邊的人，還看見那個空出來的位置。
幸村前輩……
應該是在教練席上吧。
榊玖澈一直扣著水瓶的手指鬆了些。
他低頭把水放到了旁邊，又很快抬起頭。
他就說。
幸村前輩怎麼可能不在嘛。
榊玖澈眨了下眼，腦子裡那點一直拐不過來的地方，終於拐過去了。
他的視線重新落回球場。
仁王和切原的練習賽還在繼續。
切原的呼吸已經比剛才重了些，可腳下完全沒有慢下來。
仁王連續把球送向兩側，前後節奏也變得越來越亂，切原被吊得幾次差點撲出去，最後還是硬生生把球撈了回來。
「可惡！」
他咬著牙追到邊線，回身時眼底已經紅了起來。
那點紅色一壓上來，切原整個人的氣勢都變了。
他的揮拍更重，腳步也更凶，幾乎是盯著仁王的下一拍往前壓。
網球被他從低點挑起來，擦著邊線飛過去時，聲音都比剛才沉了些。
仁王往後退了半步，拍面一斜，把來球卸開。
切原立刻衝上去。
鞋底擦過球場，發出一聲很刺耳的響。
這一球還是被仁王先一步截住。
切原停在網前附近，胸口起伏得明顯，眼睛紅得更厲害了。
丸井看著場內，嘴角動了動，「赤也這種時候真的比平時凶啊。」
榊玖澈的視線也還在球場上，聽到這兒很認真地點了點頭。
「嗯。」
他又好好看了切原兩眼，過了會兒才接著說。
「很兇。」
丸井聽得沒忍住看了他一眼，差點又笑出來。
「榊，你講話真的好可愛。」
「嗯？」
榊玖澈聽到自己的名字，本能地應了一聲。
下一秒，他才反應過來丸井說了什麼，偏過頭看向他。
「可愛？」
這兩個字被他說得有點遲疑。
有一瞬間，他甚至都想指指自己。
可愛嗎？
在心裡重複了一遍，榊玖澈還是覺得哪裡不太對。
丸井看著他這副反應，笑著點了點頭，非常肯定地又重複了一遍。
「嗯，可愛。」
說完，他對上榊玖澈明顯帶著點茫然的目光，嘴角又往上翹了點，乾脆先把視線挪回場內。
榊玖澈看了他兩秒。
沒等到後半句。
他只好也跟著看回球場。
榊玖澈沒再追問，甚至很快就不怎麼糾結了。
丸井前輩都這麼說了，那應該也算誇獎吧。
雖然這個誇獎……
聽起來哪裡有點怪怪的。
但榊玖澈的注意力很快被場上的比賽所吸引。
切原眼底已經滿是紅色。
紅眼狀態下，他整個人的反應都比剛才更快，啟動時幾乎是搶著往前沖。
仁王把球送向邊線，他追得甚至可以用瘋狂來形容，完全不再考慮體力問題了。
仁王忽然把球壓短，落點貼近網前，他也追。
腳步一次比一次急，揮拍一次比一次重，回球時連肩膀都壓得更低。
「可惡！」
切原咬著牙把球拉回去，下一秒又立刻盯住仁王的拍面。
他的眼睛紅得很明顯。
可這種紅色落在球場上，帶著的是一股不服輸的勁兒。
很兇。
在榊玖澈看來，甚至帶著點亮。
是很喜歡很執著帶來的。
切原整個人都像是被這股勁兒往前推著。
仁王的落點一次比一次刁，控制力明顯高於切原，前後左右幾乎沒有固定規律，可切原還是追。
追不到就咬牙再快一點。
被帶開了重心，就用更急的腳步把身體硬拽回來。
有幾次榊玖澈都覺得那顆球已經過了，可切原還是能從邊線附近衝出去，拍面壓低，把球擦著網帶打回去。
即使再一次被打回來，再一次丟分。
他的狀態都沒有下去，依舊努力。
他的紅眼狀態看起來確實很兇。
但只是因為網球才這樣。
這麼一看，榊玖澈就更加確定不一樣了。
夢裡的切原不一樣。
他蹲在地上，眼睛也是紅的，頭低著，肩膀壓得很低。
榊玖澈其實看不清他有沒有掉眼淚。
只記得那雙眼睛紅得很厲害。
明明和現在一樣都是紅色，卻完全沒有現在這種追著球往前沖的勁兒。
就是哭了。
很難過。
榊玖澈看著場內還在追球的切原。
這個想法冒出來以後，就沒有再變過。
夢裡，切原一定很難過。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