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0章 比賽結束，他的實力
第四球。
柳這一次把發球壓到底線深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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球落地後往後頂，榊玖澈接發時腳步被迫退開，下一拍剛要往前壓，柳的回球已經送到了另一側。
接下來的回合里，他連續把落點送到榊玖澈起步後最難轉身的位置。
榊玖澈追到第三拍時，回球被壓高了一點。
柳抓住機會，反手壓向空檔。
「30-30。」
比分再次追平。
榊玖澈看著球落下的位置，呼吸慢慢壓下來。
柳前輩也在改。
他剛才才把發力點往後藏了一點，下一分就被逼到更深的位置。
那就再試一次。
第五球。
柳發球壓向反手身前。
這個位置剛才給他製造過很多麻煩。
球不深，卻卡得很近。
榊玖澈腳步剛要停，背側那一小片肌肉先繃了一下。
肩膀沒有立刻讓開。
身體卻被那股力從很小的角度裡帶出半寸。
半寸已經夠了。
拍面從球側掃過去。
網球過網後弧線壓得很低。
柳往前一步。
球落地後，先向前滑了一下，下一瞬才被旋轉拖向外側。
柳追到球前。
拍面碰到了球邊。
網球斜著飛出界外。
「30-40。」
場邊本來還有些小小的討論聲，非正選也都看的很認真。
這會兒動靜幾乎徹底低了下去，甚至有人屏息以待。
切原盯著場內，手指扣得球拍柄都輕輕響了一下。
柳拿起下一顆球。
第九局的最後一分。
發球壓向榊玖澈正手前側。
榊玖澈接發時沒有搶著變線。
他把球擋回去。
柳很快上前，下一拍直接壓到榊玖澈正手起步的位置。
又是那個位置。
腳步剛停，身體就必須重新讓開。
榊玖澈這一次沒有往外撤太多。
他站得很近。
近到拍面幾乎要被球擠住。
下一刻，背側先收。
肩膀被帶出一個很小的斜角。
球拍從身體前方划過去。
這一拍看起來彆扭得厲害。
可球被壓得很乾淨，網球貼著網帶上方飛過。
落地之後，球身幾乎沒有往上彈，貼著地面往邊線方向滑了一小段。
柳追到網前。
拍面壓下去時，球已經從前方滑開。
「榊，5-4。」
榊玖澈第二次破了柳的發球局。
場邊響起一陣壓低的吸氣聲。
丸井看著那顆停在邊線附近的球，半晌才開口。
「這也能壓進去？」
桑原點了點頭，「角度太低了。」
真田看著場內，聲音沉了下去。
「從身體後側帶出來的。」
幸村沒有接話。
他看著榊玖澈重新站回場內，臉上的笑意慢慢淡了些。
那雙眼睛仍舊溫和，視線卻比剛才更專注，落在榊玖澈握拍的手和肩背之間，沒有很快移開。
剛才那一球，柳看的已經不是單純的回球路線。
肩膀，手腕，重心，出拍前最細微的發力習慣。
可榊玖澈把那一點預兆又往後藏了一層。
從手腕到肩膀。
從重心到背側肌肉。
一層一層往後退。
真正帶出球路的地方，已經和前面幾局不一樣了。
榊……
比他們一開始預想的還要強一些。
最後一局。
榊玖澈的發球局。
他站到底線後方，手裡的球在地上輕輕拍了兩下。
比分來到這裡，柳前輩已經看過太多次他的旋轉。
沉線。
落地後的變向。
貼著地面掠過去的低球。
還有剛才那種從背側帶出來的角度。
資料越多，能被預判的方向也越多。
可選擇越多，柳前輩要判斷的東西也會變多。
榊玖澈抬手拋球。
第一分，發球壓向外角。
柳判斷出低弧線，重心提前落下。
球落地後沒有繼續往下沉，而是帶著偏軸旋轉往外輕輕彈開。
「15-0。」
第二分，柳接住變化，回球壓到底線。
榊玖澈追到，回球掛網。
「15-15。」
第三分。
榊玖澈發向柳的半身位。
球身往柳握拍手附近擠了一點。
柳把球擋回深處。
兩人連續拉了十幾拍。
柳幾次提前站到榊玖澈最可能回球的位置。
榊玖澈也幾次在最後一瞬改掉拍面。
網球被帶向另一側。
「30-15。」
第四分，柳把節奏猛地拉快。
榊玖澈剛接完發球，下一拍就被壓到身前。
拍面被擠住一瞬。
回球偏短。
柳上前截擊得分。
「30-30。」
第五分。
榊玖澈拿起球時，指腹在毛面上停了一下。
這一次，他站到底線後方，肩膀比前幾球還要放鬆。
拋球。
揮拍。
球過網時弧線很低。
柳已經往前壓，等著那一下下沉。
可網球落地後，先貼著原路線往前彈了一瞬。
下一刻，球影往旁邊擦開。
柳的拍面追上去。
球擦過拍框，飛向場外。
「40-30。」
賽點。
場邊徹底安靜下來。
切原屏住呼吸，眼睛一眨不眨。
柳站在對面，重新握住球拍。
榊玖澈看著他，又低頭看了一眼手裡的球。
最後一球。
他沒有把球拍得很重。
指腹從球面上輕輕擦過去。
拋球。
肩膀微斜。
背側先收住一點。
手臂被那一下力量帶出去時，拍面才從球側擦過。
網球飛向中路。
柳腳步立刻往前。
這一球看起來是低弧線。
過網後，弧線也確實往下壓了一截。
柳的拍面降低。
球落地之後，軌跡卻從那一下下沉里脫開。
旋轉在落地的一瞬被帶向側邊。
球身貼著地面往邊線方向掠了一下。
柳的拍面停在半空。
網球落到界內，隨後滑出一小段距離。
「榊，6-4。」
比賽結束的一瞬，榊玖澈握著球拍站在底線後方，輕輕吐出一口氣。
果然……
嘗試一下新招是可以的。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