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9章 毛利：人這不是來了嗎？

  「30-15。」

  比分落下的時候，場邊的聲音跟著低了下去。

  丸井嘴裡的泡泡糖嚼到一半，動作頓了頓，才又重新動起來。

  「剛才那球……」

  切原已經睜大眼，「好低！」

  柳站在網前附近，緩慢收回球拍。

  這一球幾乎是貼著地面掠過去，幾乎把擊球點壓到了最低。

  這一球之後，柳明顯放慢了發球前的節奏。

  可榊玖澈沒有連續打同一種球。

  下一分，他打回普通偏軸旋轉。

  

  再下一分，又把落地後的彈跳往外側帶開。

  數據型選手。

  榊玖澈想，他知道他要怎麼打了。

  正好試試他還在摸索的一些球。

  他自己都控制不到完美，就無法預判。

  比分一點一點被追上。

  「30-30。」

  「30-40。」

  第七局拖得很長。

  柳不斷把球送到榊玖澈最難完整發力的位置。

  榊玖澈也不斷用最後一瞬的拍面變化，把球從預判里拉出去一點。

  最後一分，柳發向榊玖澈身前。

  榊玖澈側身讓開，拍面從球側擦過。

  球過網後先朝柳能正手壓住的位置飛去。

  柳腳步已經壓過去。

  可落地之後，球影往外側輕輕擦開。

  這一下偏得不大，卻剛好避開柳的拍面。

  「榊，4-3。」

  榊玖澈破掉了柳的發球局。

  切原差點直接往前邁了一步，又硬生生把腳收回來。

  「破發了……」

  他眼睛還盯著場內，手指攥得更緊。

  「這局也太刺激了吧。」

  丸井也笑了，「這一下漂亮。」

  「哎呀，已經打到這裡了啊。」

  一道聲音從後面慢悠悠地響起來。

  幾個人同時回頭。

  毛利壽三郎不知道什麼時候站到了場邊，背包松松搭在肩上，視線還往球場裡看。

  真田看清來人，眉心微微一動。

  那點反應很快被他壓下去。

  他深吸了一口氣，開口時語氣還是規矩的。

  「毛利前輩。」

  幸村也轉過頭。

  他看著毛利，臉上的笑容很快展開，明明是再正常不過的招呼，場邊幾個人卻莫名安靜了一下。

  「毛利前輩。」

  毛利搭在肩上的背包帶往下滑了一點。

  他下意識把背包往上提了提，脖子也跟著縮了一下，才看著幸村笑了笑。

  「人這不是來了嗎？」

  他說著，又往場內的榊玖澈看了一眼。

  「要不是有我這個例子，這小後輩還不一定感興趣呢。」

  真田的臉色更沉了一點。

  毛利立刻抬了下手，「我可沒說錯啊。」

  幸村臉上的笑意還在，只是越發燦爛。

  丸井嚼泡泡糖的動作慢了一拍，默默把視線挪回了場上。

  仁王的視線在幸村和毛利之間轉了一圈，低低地「噗哩」了一聲。

  場內，柳已經重新拿起球。

  毛利也沒再繼續說，只是站到旁邊，目光落回比賽里。

  第八局，柳立刻把比分追回來。

  榊玖澈的發球局裡，柳沒有再等球完全變化之後才處理。

  他用上了手頭的資料，開始提前看榊玖澈接下一拍前的動作。

  肩膀往左側鬆開的半寸，通常是準備從球側擦過去。

  重心落到外腳時，下一拍更容易把球帶向斜線。

  如果右手腕扣進去得太早，回球大多會被壓回中路。

  這些細節被柳一拍一拍收進去。

  榊玖澈的發球仍然能帶出旋轉。

  只是球剛被接回去，柳的下一拍已經壓到了他準備讓位的位置。

  第一分，榊玖澈剛往外側讓開，球已經追到腳邊。

  他拍面送晚了一點，回球掛網。

  第二分，柳把節奏忽然拉快。

  原本還在底線附近周旋的球，下一拍直接壓到榊玖澈身前。

  榊玖澈手腕剛要扣進去，球已經擠到拍面前方。

  回球被頂高。

  柳上前扣下。

  幾分打下來，榊玖澈的呼吸被壓得短了一點。

  他能打出變化。

  可柳已經開始看他打出變化之前，身體先露出來的那一點方向。

  他的一些習慣被抓住了。

  榊玖澈倒也沒太驚訝，母親之前也提到過一次。

  最後一球，柳回球壓到底線深處。

  榊玖澈追到後場，腳步剛停，下一拍又被送到正手起步的位置。

  他側身讓開時慢了半拍。

  回球高了一點。

  柳已經站到網前。

  拍面扣下。

  「柳，4-4。」

  比分再次追平。

  榊玖澈看著球落下的位置，呼吸慢慢壓下來。

  柳前輩還是追上來了。

  他剛才打出來的一部分，已經被重新收進資料里。

  更重要的，有一瞬間，他甚至感覺自己對肌肉的部分把控和使用被柳前輩看穿了。

  這一局，針對性有點太強了。

  第九局，柳發球。

  榊玖澈重新站到接發位置。

  柳前輩已經看見了。

  手腕，肩膀。

  還有他重心的傾斜。

  特別是他在接下一拍之前，身體會提前露出來的那一點方向。

  那就再往裡收一點。

  榊玖澈握著球拍，指節輕輕動了一下。

  比肩膀更靠後的位置呢？

  他的肌肉發力……

  雖然總被說用的有點丑，但怎麼使用，他再清楚不過了。

  他慢慢吐出一口氣，視線落回柳手裡的球上。

  柳發球。

  第一球壓向榊玖澈腳邊。

  榊玖澈剛要讓開，球已經貼到腳前。

  拍面慢了半拍。

  網球掛網。

  「15-0。」

  柳沒有停。

  第二球很快發出。

  榊玖澈看著球過網。

  這一次，他的肩膀沒有先往側邊鬆開，重心也沒有提前壓到外腳。

  球到身前時，他背後靠近肩胛的位置先輕輕收了一下。

  那一下很小。

  正面幾乎看不出來，肩線卻被帶開了半寸。

  球拍碰到球的瞬間，拍面才從原本的位置往裡一扣。

  網球過網後先沿著直線往前走。

  柳走位很快，已經朝落點挪了過去。

  可球落地之後，球影往外側輕輕擦開。

  柳追拍時，拍面碰到球邊。

  網球斜著飛過網。

  落在界外。

  「15-15。」

  場邊，毛利搭著背包帶的手指微微一停。

  「哎？」

  切原眼睛一下睜大，「剛才那是什麼姿勢？」

  丸井也看直了一瞬，「他手臂是不是沒完全打開？」

  柳生鏡片後的目光微微一凝。

  「發力點換了。」

  真田的視線落在榊玖澈肩背的位置，眉心壓得更緊。

  場內，柳重新拿起球。

  第三球。

  發球壓向外角。

  榊玖澈追過去時，右腳先踩住地面。

  按照剛才收集到的資料，這一拍很容易往斜線帶。

  柳已經提前往斜線方向封過去。

  可榊玖澈的肩膀沒有完全轉開。

  背側那一下力量先往裡一收，手臂從一個很彆扭的角度被帶出來。

  球拍貼著身體前側擦過。

  網球沒有走斜線。

  它壓著中路往前落。

  柳回身去追，拍面碰到了球，卻只把球擋高了一點。

  榊玖澈已經往前壓了半步。

  拍面扣下。

  「15-30。」

  柳站在底線後方，微微閉了閉眼睛。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