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8章 一招又一招，榊的「思考」

  切原眼睛一下亮了，「來了！」

  丸井看著場內，笑了一聲，「這球看著果然還是不好接。」

  柳站在接發位置後方，視線落在那顆彈出去的球上。

  中路發球。

  落點沒有太偏。

  可彈跳後的方向和出拍前能判斷到的路線不一樣。

  他重新站好。

  榊玖澈也退回到底線後。

  第二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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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把球在地上拍了一下。

  這一次，手指放得更輕了一點。

  球拋起來時不高。

  榊玖澈的肩膀往側邊偏了半寸，拍面從球下方擦上去，又在最後一瞬往側面帶了一下。

  網球壓向外角。

  柳已經判斷出路線，腳步往外側壓過去。

  可球過網後，原本壓低的弧線又往下沉了一截。

  柳的拍面送出去時，擊球點比預想里低了半拍。

  回球過網後彈得很短。

  榊玖澈上前，正手推向空檔。

  「30-0。」

  場邊安靜了一下。

  切原比剛剛還激動了幾分，「剛才那個……」

  丸井接了一句，「沉下去了。」

  柳生推了推眼鏡，「過網之後還有下墜。」

  柳站在接發位置後方，眼睫輕輕動了一下。

  他微微睜開眼。

  剛才那一球，前半段路線可以判斷。

  落點也沒有完全偏出預估。

  那是他看過一次的低弧線，和切原打比賽的時候，榊用過。

  可過網之後的下沉，比前面所有偏軸旋轉都更明顯。

  和上一次……

  有差別。

  榊玖澈重新拿起球。

  第三球，柳提前壓低重心，接住了那條低弧線。

  第四球，榊玖澈沒有繼續打低。

  球從中路彈起，帶著一點往身體裡擠的旋轉。

  柳接住了。

  可回球被抬高了一些。

  榊玖澈往前壓，拍面扣下。

  「榊，1-1。」

  第二局被扳回來。

  切原在場邊一下攥緊球拍，眼睛亮得更厲害。

  「這才像比賽嘛。」

  他說完，又很快看向柳，「不過柳前輩肯定還沒完。」

  丸井往場內看了一眼，語氣一下輕快起來。

  「這局看來有的看了。」

  第三局輪到柳發球。

  這一次，柳沒有急著搶分。

  他把球路重新壓慢了一點，更多地把球送到榊玖澈身前和反手之間的位置。

  那個距離很難受。

  往前一步太近。

  往後一步又會慢。

  榊玖澈連續兩次想把拍面從球側擦過去，都被球身擠住了動作。

  柳沒有給他完整做旋轉的空間。

  「柳，2-1。」

  比分重新被柳拉回去。

  榊玖澈站在底線後方，低頭看了一眼自己的手腕。

  柳前輩確實改得很快。

  「沉線」出現之後，他就開始壓低重心。

  中路擠身出現之後，他又開始把球送到更貼身的位置。

  榊玖澈把球在地上拍了兩下。

  第四局。

  他的發球動作還是那樣。

  拋球不高，肩膀偏著，拍面最後一瞬才扣進去。

  柳已經提前往外側壓。

  這一球看起來也確實會往外走。

  網球落地前，還是朝著柳的拍面方向去的。

  柳的拍面已經壓到位置。

  可球彈起來的瞬間，球影往旁邊擦開了半個球位。

  距離不大。

  卻正好避開了拍面正中。

  柳追拍時，只碰到球邊。

  網球斜著飛出界外。

  「15-0。」

  切原一下抬起頭。

  「剛才那球是不是彈歪了？」

  丸井眯了眯眼，視線還停在那顆球飛出去的方向。

  「比剛才那一下明顯多了。」

  桑原看著落點，低聲道，「落地以後才變的。」

  柳生推了推眼鏡，瞥了眼仁王搭在自己肩膀上的手，還是給剛過來的他補了一句。

  「如果只看過網前的路線，會來不及調整。」

  真田沒有說話，只是看向場內的榊玖澈。

  幸村看著榊玖澈重新拿起球，視線在他指尖和拍面之間停了一瞬。

  剛才那一球起手很輕，真正的變化藏在落地之後。

  柳已經追到前半段，最後仍被那半個球位錯開。

  幸村站在場邊，等榊玖澈重新站定，目光也跟著定了下來。

  榊的球，比他預想里更難被讀透。

  這一局之後，比賽節奏明顯變了。

  柳沒有再只靠前面那一局的資料判斷。

  他開始一邊打，一邊重新修正榊玖澈的發力習慣。

  沉線出現過後，他會提前壓低重心。

  落地後變向出現過後，他會在落點附近多留半步。

  偏軸旋轉變輕時，他不再急著上壓。

  側擦變重時，他會先封住中路。

  榊玖澈也在改。

  第一次遇到數據型選手。

  同樣的讓位，同樣的扣腕，每一拍最後出去的角度都不完全一樣。

  第五局被柳拿下。

  第六局，榊玖澈靠連續兩顆沉線守住發球局。

  「3-3。」

  比分被重新拉平。

  場邊的聲音也跟著低了下去。

  切原盯著場內，嘴裡忍不住念，「榊這不是打得很好嗎？」

  幸村側過頭，低聲喊了一聲。

  「真田。」

  真田立刻往他身側走近半步。

  幸村壓低聲音說了幾句。

  旁邊幾人都聽不清具體內容，只看見真田的神色停了一瞬。

  很快，他輕輕頷首。

  「我知道了。」

  幸村的語氣依舊溫和，「等這場結束後可以安排起來了。」

  真田再次點頭，手臂在胸前收緊了一些。

  剛才那幾句話已經被他記了下來。

  旁邊幾人的注意力很快又回到比賽里。

  切原還盯著比分，完全沒注意到這邊的動靜。

  丸井和仁王倒是往幸村和真田那邊掃了一眼，又很快看回場內。

  隱約覺得，今天后面的訓練，大概不會再按原本的安排走了。

  柳在收集資料。

  榊玖澈也在一點一點把資料打亂。

  第七局，柳的發球局。

  前兩分，柳先拿下。

  他把球連續壓向榊玖澈反手身前，逼得榊玖澈兩次回球質量下降。

  「30-0。」

  榊玖澈站在接發位置，輕輕眨了下眼。

  這個位置又來了。

  球不深，偏偏卡得很近。

  榊玖澈腳步一頓，拍面只能先迎上去。

  這一拍的旋轉做不完整。

  柳前輩已經抓住了。

  好幾次都是，在他強旋轉起手之前……

  第三球發出。

  榊玖澈腳步往後退了半步。

  這一次，他沒有急著把球側擦出去，而是把拍面壓得很低，從球下方薄薄一擦。

  網球貼著網帶上方滑過去。

  柳的腳步已經往前。

  可球落地時，前衝力被旋轉往下壓住。

  球身貼地一掠。

  柳的拍面壓下去時，只擦到球尾。

  「30-15。」

  掠影。

  又一次使用成功。

  榊玖澈低頭看了一眼拍面。

  剛才那一下，拍面壓得有點險。

  還在範圍里。

  他很輕地點了下頭。

  好像有點辦法了。

  難怪母親說，打比賽的時候也要學會思考。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