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2章 那為什麼還是真田呢？
這個念頭在幸村心裡落下時，榊玖澈已經重新低下頭去挑魚刺。
他把魚肉夾進碗裡，又配了一口米飯，吃得很專心。
桌上的熱氣慢慢散開。
窗外的燈牌從玻璃上晃過去，榊玖澈垂著眼，筷子落下去的次數比剛才更勤了一點。
幸村看著他把碗裡的那塊魚肉吃完，才開口道，「明天的練習賽，榊好像很感興趣？」
榊玖澈抬起頭。
他嘴裡的米飯剛咽下去，聽見這句話，很誠實地點了點頭。
「嗯。」
幸村把杯子放回桌面，順著他的話繼續問道，「有特別想交手的人嗎？」
「真田前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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榊玖澈回答得毫不猶豫。
幸村聽到這個名字，夾魚的動作稍稍一緩。
「真田？」
「嗯。」
榊玖澈把筷子放回碗邊，坐得端正了一點。
「我想和真田前輩打。」
「前輩。」
說這句話時，他的視線一直落在幸村臉上，連剛才還惦記著的烤魚都暫時放到了一邊。
幸村看著他，語氣依舊溫和，「為什麼會先想到真田？」
榊玖澈剛才還坐得很端正。
聽到這句以後，搭在桌沿的手指輕輕蜷了一下。
壞了。
又到了考驗他語言組織能力的時候，而且這次還更不一樣。
原因。
夢裡見過。
夢裡有真田前輩的臉。
還有那個比分。
但也只有這些。
球路，過程，還有那場比賽到底是怎麼開始的，又是怎麼輸的，他都不知道。
可偏偏就是因為那場夢，榊玖澈看見真田前輩的時候，總會多留意一點。
後來看過真田前輩的網球以後，這種留意又變得更具體了。
風火山林。
那個名字和真田前輩站在球場上的樣子，好像很容易連在一起。
抿了抿嘴唇，榊玖澈低頭看了一眼碗裡的米飯。
做夢這種事，應該不能直接說。
而且說出來的話，幸村前輩大概也不會只當成一句普通的話聽過去。
但這本來就只是他的一個夢。
真真假假的……
榊玖澈的大腦開始飛快轉起來。
還能怎麼說？
說真田前輩很強。
可以。
但立海大的前輩們都很強。
說真田前輩的球很有壓迫感。
也可以。
他想挑戰充滿壓迫感的前輩？
但球場上，幸村前輩好像也不缺壓迫感。
榊玖澈想了想，終於重新抬起頭。
「我對風火山林很感興趣。」
他決定了，還是說的簡單一點吧。
幸村聽到這裡，沒有急著評價。
榊玖澈知道這句話還不夠，很快又補上。
「想試試看能不能接到。」
這句話是真的。
榊玖澈說完，視線也沒有避開。
甚至沒隔幾秒，他又接著說，「真田前輩的球，感覺會很特別。」
話說到這裡，榊玖澈反而更確定了些。
「我想接一次看看。」
一句又一句，越說，榊玖澈的底氣越足。
如果不特別，應該也不會在他見到真田前輩之前，就先出現在他的夢裡了。
幸村聽著，指腹輕輕擦過杯壁。
過了一會兒，他才問，「那對於其他正選的網球呢？」
榊玖澈抬起眼。
幸村說，「丸井和桑原的絕招，榊那天也看見了吧。」
「嗯。」
榊玖澈應得很快。
「幸村前輩也很厲害。」
他說到這裡，視線在幸村臉上停了一下，認真把那天看到的球回想了一遍。
「前輩的回球很穩，落點也很準。」
「對面想搶攻的時候，球會被壓回去。」
「打到後面，能選擇的位置會越來越少。」
說到這兒，他還不自覺點了點頭。
是母親說過的全能型選手吧？
等回去他再琢磨琢磨。
對上前輩的視線，榊玖澈只是本能地老老實實地繼續回答著剛剛的問題。
「丸井前輩的網前很厲害，特別靈活。」
「仁王前輩的球變化也很多，讓人摸不透。」
「桑原前輩有一招好像擋回所有的發球。」
「還有柳前輩，能一下子把我的球速都報出來。」
他都看見了。
也都覺得厲害。
如果有機會，他當然也想試試。
幸村聽著，時不時輕輕點著頭。
榊玖澈說得很認真。
他確實把那天看到的東西都記住了。
而且說到他們每個人的時候，提到的細節顯然不只來自那天。
幸村很快明白過來。
榊應該還看過他們以前的比賽。
但幸村沒有開口點破，等榊玖澈停下來，他才開口。
「謝謝，榊。」
他唇邊帶著一點笑意。
「他們聽見的話，也會很高興。」
榊玖澈剛要低頭去夾魚肉，就聽見幸村又輕輕笑了一聲。
「那為什麼還是真田呢？」
哎？？？
萬萬沒想到，說了這麼多，這個問題好像又繞回來了？
為什麼其他前輩也很厲害，他還是先想到真田前輩？
榊玖澈垂著眼，大腦繼續飛快轉動。
還能怎麼說？
風火山林已經說過了。
特別說過了。
再往下說……
貌似除了夢，他不知道還能說些什麼了。
幸村坐在對面，安靜地等著。
他低著頭，眼睫壓下來，視線原本還落在碗邊。
過了一會兒，又悄悄從眼尾往對面瞄了一下。
幸村還在看他。
榊玖澈立刻把那點視線收回來，重新盯住碗裡的魚肉。
幸村前輩安靜地坐在那裡，甚至還朝他友好地笑了笑。
但……
也完全沒有要挪開視線的意思啊！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