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3章 「逃」不掉，還帶著負重
榊玖澈保持著這個姿勢過了幾秒。
碗裡的魚肉還冒著一點熱氣。
他低頭盯著看了一會兒，最後還是慢慢抬起眼。
好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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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次對上幸村視線的瞬間，他就確定了。
幸村前輩還在看他。
「逃」不掉了。
幸村前輩還在看他。
那道視線安靜地停在他臉上，等著他繼續往下說。
榊玖澈握著筷子的手指輕輕動了動。
好吧。
這一次，他沒有再躲開視線。
「就是剛剛一下想到了真田前輩。」
話音落下，榊玖澈自己先鬆了一口氣。
終於說出來了。
雖然這句話聽起來比剛才那些理由還要簡單。
但這句也是真的。
幸村聞言，輕輕點了下頭。
他垂眼看了一下杯中的水面，很快又重新抬起視線。
這一次，他沒有再往下問。
「這樣啊。」
榊玖澈聽見這三個字，莫名覺得幸村前輩大概還是沒有完全相信。
但幸村已經把話題放過去了。
他低頭看了看碗裡的魚肉，又默默夾起一小塊。
算了。
反正想和真田前輩打一場，這是真的。
吃完最後一塊魚肉時，榊玖澈把筷子放下，認真看了一眼空下來的盤子。
他都有點不記得自己吃了多少碗米飯了。
這家的碗比蓋飯店小好多。
但還有一個更重要的，這家店很好吃。
下次如果還要吃「簡單一點」的東西，也可以來這裡。
店員過來收走盤子，又把帳單放到桌邊。
榊玖澈伸手去拿，動作比幸村快了一點。
等幸村反應過來時，帳單已經被榊玖澈拿到了自己這邊。
他低頭確認了一遍金額。
完全在掌握之中。
「今天是我請前輩。」
他說這句話的時候，語氣和剛才遞菜單時一樣認真。
幸村看著他低頭確認金額的樣子，語氣里也帶了點笑意。
「那今天就麻煩榊了。」
榊玖澈把帳單收好，很認真地回了一句。
「不用客氣。」
他很快去櫃檯買完單。
幸村拿起放在一旁的外套，和他一起往店外走。
兩個人從店裡出來時，外面的風比店裡涼一些。
剛才烤台旁的暖意被隔在身後，街邊的燈光順著路面鋪開。
玻璃窗里還能看見店員正在整理那個燒烤台。
榊玖澈回頭看了一眼那家店。
幸村注意到他的動作，問，「要記下來嗎？」
「已經記了。」
榊玖澈把手機拿出來，點開收藏夾給他看了一眼。
店名旁邊多了一顆星。
「下次可以再來。」
幸村看著那顆星，眼底的神色也更柔和了些。
「看來是真的喜歡。」
「嗯。」
榊玖澈應得很快，甚至還能直接點出來，「魚烤得很好。」
說完，他又補了一句，「米飯也好吃。」
幸村聽完，終於沒忍住笑了笑。
榊玖澈抬頭看他。
幸村說，「榊評價一家店的標準很直接。」
榊玖澈思考了一下，「好吃就可以。」
這個標準確實很直接。
而且很重要。
兩個人重新往車站的方向走。
來時被地圖繞得有點曲折的那幾條路，這會兒在幸村帶路後，忽然就變得清楚了很多。
榊玖澈跟在旁邊，偶爾低頭看一眼手機上的路線。
藍色小箭頭這次終於老老實實地往前走，沒有再慢吞吞地轉半圈。
榊玖澈看著屏幕，心裡悄悄鬆了一口氣。
很好。
這次沒有迷路。
走到車站的時候，站台上等車的人不算多。
夜裡的風順著軌道吹過來，把站台邊的GG紙吹得輕輕晃了一下。
榊玖澈站在黃線後面，低頭確認了一遍站名。
幸村站在他身旁，視線掃過電子牌上的到站時間。
「還有三分鐘。」
「嗯。」
榊玖澈把手機收起來，抬頭看了一眼電子牌。
電車進站時，車廂里的人比來時少了一些。
兩個人上車後，在靠門的位置站定。
榊玖澈一隻手扶著扶手，肩上的網球包壓著外套。
車門合上，車廂輕輕晃了一下。
榊玖澈的肩膀跟著動了一點，很快站穩。
幸村看了他一眼。
榊玖澈沒有察覺到，只是低頭看了一眼腳下的位置，又往旁邊讓出一點空。
下一站有人上車。
車廂里多了幾個人，聲音也跟著多了一些。
榊玖澈安靜地站著，視線偶爾落到車窗上。
玻璃上映出車廂里的燈光，也映出幸村站在旁邊的影子。
他看了兩眼，很快又把視線收回來。
幸村前輩……
除了他去滑板活動的那天，剩下的坐電車的日子裡。
好像身邊站著的都是幸村前輩？
坐電車回去的路比來時順利很多。
下車以後，兩個人順著出口往外走。
這邊離回家的方向已經近了。
街道比剛才那條美食街安靜一些，路邊的店鋪也少了不少。
榊玖澈跟幸村走在同一側，網球包的肩帶壓在肩上，另一隻手插在外套口袋裡。
夜風吹過來時，他額前的碎發被吹得晃了一下。
走過路口時，旁邊一家還沒關門的體育用品店亮著燈。
櫥窗里擺著球拍，護腕，運動鞋和幾套訓練用的負重裝備。
幸村的腳步沒有停。
只是視線從櫥窗里掃過去時，在那一排負重護具上多留了片刻。
榊玖澈跟著看了一眼。
幾步之後，他忽然開口，「前輩身上還帶著負重嗎？」
幸村腳步微微慢下來。
他偏過頭，視線落到榊玖澈身上，「是剛才看到櫥窗突然想到了嗎？」
榊玖澈點了點頭，但很快開口補了一句，「第一次看你和切原打球的時候。」
幸村聽完，視線從他身上掠過，又落回前方的路面。
「那時候啊。」
榊玖澈應了一聲。
那場球他記得很清楚。
切原的速度很快，追球也很兇。
幸村前輩站在對面，腳下移動幅度很小，每一次啟動和停步都很乾淨，那點重量幾乎已經被他收進了動作里。
如果只盯著球路，那點差別很容易被略過去。
但榊玖澈那天看得認真。
球的落點，人的站位，還有動作里多出來的重量。
他都記住了。
尤其是幸村收拍時，袖口往上一滑，手腕上壓著的黑色負重帶露出了一截。
下一秒，袖口重新落回去。
可榊玖澈已經看見了。
當時榊玖澈腦子裡只冒出一句。
果然是這樣。
乍一看力量感最強的是真田前輩，但那天……
遠遠的，他就發現幸村前輩身上的負重也不輕。
幸村沒有立刻說話。
榊玖澈抬頭看了他一眼，又補充道，「走路的時候我也看到了。」
「不過不明顯。」
他說完，很快又想了想，「可能是前輩習慣了。」
幸村看著他，過了一會兒，才輕輕應了一聲。
「嗯。」
榊玖澈的視線又往那家體育用品店的櫥窗看了一眼。
「帶著那種東西，啟動和急停都會更吃力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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