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章 你讓我？絕對沒有

  這一次，切原的發球更直接。

  網球正正砸向榊玖澈面前，落點壓得很深，彈起來時幾乎衝著身體過來。

  榊玖澈往後退了半步，球拍橫在身前，把球擋回去。

  球回得不算淺。

  切原赤也立刻跟上。

  砰。

  網球被他壓回另一側。

  榊玖澈腳下追過去，正要揮拍，鼻尖卻又癢了一下。

  什麼東西？

  他抽了抽鼻子。

  實時更新，請訪問sto9.🌍com

  球拍還是揮了出去。

  網球擦著拍面過去，勉強回到了場內。

  切原赤也眼神一厲，立刻抓住這個機會壓上前。

  他一拍抽向空檔。

  榊玖澈追了過去。

  可他揮拍的瞬間，球拍從網球旁邊揮了過去。

  揮空了。

  網球落在他身後的場地里，又彈了一下，慢慢滾到他腳邊。

  「15-15。」

  切原赤也愣了一下。

  下一秒，他整個人都炸了，聲音一下拔高。

  「你讓我？」

  榊玖澈把球拍收回來，搖頭搖得特別快，「才沒有。」

  他停了一下，又補得很認真，「絕對沒讓你。」

  「我……」

  只是剛開口，鼻尖那點癢意就又冒了上來。

  榊玖澈的話卡在半截。

  對面的切原赤也已經重新拋球。

  球拍落下來的聲音響起時，他正好偏過頭。

  「阿嚏。」

  網球幾乎是同一時間越過球網，落在他面前。

  榊玖澈的球拍還沒來得及抬起來，那顆球已經彈了一下，從他腳邊滾了出去。

  「30-15。」

  剛剛就鼻子癢的榊玖澈慢慢低頭，看著這會兒又落在自己腳邊的球。

  這下好了。

  又掉一分。

  球場上安靜了兩秒。

  切原赤也剛才還繃著肩膀，像是下一秒就要繼續衝過來質問，可這會兒看著榊玖澈低頭盯著球的樣子，手裡的球拍忽然就垂到了身側。

  他張了張嘴。

  眼底那點紅還沒有完全退下去，臉上的表情卻先一步卡住了。

  「原來你要打噴嚏啊？」

  榊玖澈緩了兩秒。

  剛才那一下來得太突然，連他自己都沒來得及反應。

  「嗯，不知道怎麼了。」

  聲音聽起來還有點悶。

  他說完才重新抬起頭，也不知道是不是剛才有什麼東西飛進去了。

  這給他難受的。

  緩了好幾秒的榊玖澈就這樣對上了切原赤也那明顯還沒反應過來的表情。

  大張的嘴巴。

  瞪圓的眼睛。

  連剛才還壓在眼底的那點紅意，都被這一下沖淡了不少。

  榊玖澈握著球拍的手停了一下。

  這是……

  第一次見有人因為小意外掉分？

  不至於吧。

  雖然打噴嚏不是球場上常見的意外來著。

  切原赤也看著他，嘴巴張了又合，合了又張。

  剛才那股被「讓分」刺激出來的火氣，硬生生被這個噴嚏給打斷了。

  榊玖澈也沒多耽誤，很快就主動開口說道，「繼續吧。」

  比賽本來也不該因為這些被打斷了，無論如何，切原都可以發球的。

  「來。」

  切原接的很快，瞬間就做好了發球的準備。

  榊玖澈看著他重新拋起了球。

  這一次，他沒有再把注意力全放在切原赤也的眼睛上。

  發球剛剛看明白了，就像那天看到的那樣，還稍微差點東西。

  他這會兒的重點放在了他的腳步上，還有他貌似起來了一些的肌肉。

  第三球發過來的時候，速度又往上提了一點，落點也比前一球偏了一些，不再是完全送到榊玖澈面前。

  榊玖澈腳下動得很快。

  球拍在身前一壓，把球回向切原赤也的腳邊。

  切原赤也反應也快，幾乎是在球落地的瞬間就已經趕到，強行把球抽了回來。

  砰。

  網球壓向底線。

  這一拍很重。

  榊玖澈往後退了一步，球拍迎上去時，手腕順著來球方向輕輕一卸。

  回球沒有彈高。

  落地之後又往旁邊滑了一點。

  切原赤也追得很快，卻還是慢了半拍。

  「30-30。」

  「可惡！」

  切原赤也咬著牙低低喊了一聲。

  榊玖澈站在對面，沒有說話。

  他看得出來。

  切原赤也現在的速度和力量確實都比剛才高了一截，不是預判型選手，速度又壓不住他。

  後面的幾球，比賽節奏明顯快了起來。

  兩個人所有的注意力都到了那顆黃綠色小球上。

  發球，追球，壓線，變向。

  再追，再回擊。

  榊玖澈的回球卻總能在最後一刻偏開一點。

  有時候是落點偏。

  有時候是彈跳偏。

  有時候看著像是正面迎過來的球，落地之後卻會往切原赤也其他的部位鑽一下。

  這一局最後還是被榊玖澈拿了下來。

  「2-0。」

  切原赤也報分的時候，聲音已經沒有剛才那麼輕快了。

  眼底那點紅意一直壓著，連握拍的姿勢都比最開始更用力。

  接下來的比賽沒有再像前兩局那樣拖長。

  榊玖澈沒有再反覆拿各種旋轉去試切原的球路。

  切原赤也也稍微適應了一點這無法預判彈起角度的球。

  預判不了，他就滿場奔跑著去接每一個球。

  至少不再像第一局那樣，每一球都被落地後的變化騙得稀里糊塗的。

  第三局裡，切原赤也靠著連續壓底線的進攻追回一局。

  比分來到「2-1」的時候，他整個人都亮了起來。

  「看吧！」

  他握著球拍，聲音一下拔高。

  「我就說我能接到！」

  榊玖澈看了看那顆滾到場邊的球，又看了看他，「嗯，厲害。」

  奉行母親教他網球時的理念，看到了不一樣，要夸。

  不然有些時候就太苦了。

  切原赤也原本都已經準備好繼續喊話了。

  結果這兩個字一落下來，他反而卡了一下。

  「啊？」

  他睜大眼睛看著榊玖澈，顯然沒想到會來這麼一句。

  榊玖澈看著他，又補了一句，「接到了。」

  切原赤也愣了半秒，下一秒，他又咧開嘴。

  「那當然！」

  他說完，立刻把球拍往肩上一扛，聲音拔高，「下一球我也能接到。」

  事實證明，他確實越來越能接了。

  但接到和拿下，還是兩回事。

  榊玖澈的發球沒有完全靠速度壓人，反而越到後面，越把切原赤也往判斷的邊緣逼。

  一球彈得低。

  一球往身前鑽。

  一球落地之後往外側偏。

  還有一球明明看著像是往中路來，觸拍之後卻帶著殘留旋轉，硬是把切原赤也的回球帶出了邊線。

  切原赤也打得越來越凶。

  榊玖澈卻始終沒有被他拖進單純拼力量的節奏里。

  等到比分來到「5-2」的時候，切原赤也的額前已經全是汗。

  眼底那點紅意還在。

  只是比起最開始那種被情緒一下點燃的狀態，此刻更多的是不服輸的執拗。

  最後一球，切原赤也幾乎是貼著底線衝出去的。

  他追到了。

  球拍也碰到了球。

  可那顆球落地後彈起來的方向還是偏了一點。

  拍面沒能壓住。

  網球高高彈起，越過球網，卻直接飛出了底線。

  「6-2。」

  切原赤也站在原地，胸口劇烈起伏著。

  榊玖澈收回球拍，隔著球網看著他，呼吸聲也很重。

  這場從一句「我要和你打一場」開始的比賽，到這裡終於結束了。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