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章 連吃帶喝，打不過是什麼
球場上那點連續擊球的聲音停下來之後，周圍一下顯得安靜了許多。
兩個人誰都沒有立刻開口，剛剛那場比賽結束得不算慢。
切原赤也額前的汗還沒幹，眼底那點紅意也還沒有完全退下去，握著球拍的手仍舊收得很緊。
慢半拍的榊玖澈開始思考現在是什麼情況？
第一次出來打球，打完之後不是要禮貌地進行一些「友好互動」？
比如握手？
或者說一句打得不錯？
數次前排圍觀的經驗，都是看的母親打比賽，第一次和同齡人交手的榊玖澈甚至不是很確定這個流程。
只是他還沒想好要先走到網前，還是先開口，對面的切原赤也已經猛地抬起了頭。
「榊！」
榊玖澈剛把球拍垂回身側，就聽見他又喊了一聲。
「下一次，我一定能破開你的發球。」
下一次啊。
不用糾結自己要做點什麼了，猛地鬆了口氣的榊玖澈眨了下眼。
應該是可以的，這場比賽他打的挺開心的。
他慢慢點了點頭。
「好。」
聽到這個回答之後，切原沒有立刻移開視線，就這麼直勾勾地盯著榊玖澈。
直得幾乎有點燙人。
剛剛輸掉比賽的人，額前的汗還沒幹，胸口還在起伏，可他盯著榊玖澈的時候，整個人都像是還站在下一球之前。
又來了。
這種明明輸了，卻完全沒有被打下去，反而已經開始想著下一次要怎麼贏回來的勁。
被前輩們接連壓著打之後，切原赤也明明跑得比誰都快，可下一次還是會再出現。
自己練過，想過，憋著一股勁，然後重新站到球場上。
現在也是這樣。
剛剛輸掉一場，他已經開始想著下一次要怎麼贏回來。
榊玖澈又一次見識到了這種很不講道理的堅持。
那就來吧。
榊玖澈沒有再多糾結。
應完的他長出了一口氣就收起了球拍，轉身朝球場外走。
切原赤也也很快跟了出來。
他明明剛剛才打完一場，胸口還在起伏，腳步卻還是快得很，幾步就追到了榊玖澈身邊。
擦肩而過的時候，切原赤也像是又想起什麼，腳下下意識一動。
眼看著他可能又要開始那急匆匆的小碎步，幾次下來印象格外深刻的榊玖澈先一步開口了。
「不跑了。」
切原赤也猛地停住，回頭看他，「啊？」
榊玖澈把球拍往肩上一挪，聲音還帶著一點剛運動完後的低啞。
「我想去買飲料。」
這話說完，他才後知後覺地感覺到喉嚨有點干。
還好是上午打的。
開始得早，太陽也不算大。
不然這一場打下來，一口水都沒喝……
榊玖澈慢慢呼出一口氣。
從剛才那個噴嚏之後，他喉嚨那裡就像被什麼輕輕勒了一下。
這會兒一提起，他都忍不住抬手摸了摸。
切原赤也聽見「買飲料」三個字，原本已經快要往前衝出去的腳步一下停住。
他回頭看了榊玖澈一眼，又看了看球場外的方向。
「也行。」
答應得很快。
快到榊玖澈甚至覺得，他剛才那一下急停不是因為真的要跑，只是身體習慣先動起來了。
切原赤也把球拍往肩上一扛，才往前走了兩步，肚子就很誠實地響了一聲。
他腳步一頓。
榊玖澈也停了一下。
這個來自肚子的「轟鳴聲」是有點信息量的。
兩個人安靜地對視了一秒。
切原赤也摸了摸肚子，表情倒是一點也不尷尬，反而理直氣壯地開口，「我也餓了。」
榊玖澈甚是配合地點了點頭，他也摸了摸肚子。
也是。
打完這麼一場，不餓才奇怪了。
他也想吃點東西了。
於是原本只是去買飲料的計劃，很快就變成了去便利店買飲料，順便買點吃的。
附近的便利店離得不算遠。
兩個剛打完比賽的人進門時，身上還帶著一點運動後的熱氣，自動門打開的一瞬間，裡面的冷氣撲出來，榊玖澈才覺得喉嚨那點乾澀稍微壓下去了一點。
切原赤也目標明確，幾乎是直奔飲料櫃。
榊玖澈慢了一步，先拿了水，又在飯糰那一排前停了停。
最後兩個人再從便利店出來時，手裡都多了不少東西。
飲料，飯糰，還有幾包一看就是切原赤也順手拿上的零食。
他們重新回到河邊的長椅上坐下。
切原赤也坐下之後，先擰開飲料瓶，仰頭就是一大口。
瓶身被他捏得輕輕響了一聲。
喝完之後，他才長出了一口氣，整個人終於從剛才那場比賽里緩回來了一點。
榊玖澈拆開飯糰包裝，剛咬了一口，就聽見旁邊的人忽然開口。
「所以那天你說什麼……」
切原赤也皺著眉想了想，顯然還記著那天沒問完的話。
「這樣打不過是什麼意思？」
榊玖澈咬著飯糰的動作停了一下。
他把嘴裡的東西咽下去，才轉頭看向切原赤也。
切原赤也正叼著雪糕看著他。
剛才比賽時眼底那點紅意已經退下去了不少，只剩下一種很直接的認真。
榊玖澈低頭又咬了一口飯糰，慢吞吞嚼完，才開口說道，「我覺得你要做點針對性訓練。」
「針對性訓練？」
切原赤也立刻坐直了一點。
「比如……」
話說到這裡，榊玖澈腦海里先冒出來的，就是剛才那場比賽。
切原赤也那種紅眼之後明顯往上抬的速度，力量，還有越來越凶的回球。
以及每一次發球時，那種幾乎把球送到人面前的直。
他想了想，最後挑了個最直觀的。
「你那個發球。」
切原赤也一愣。
「發球？」
「嗯。」
榊玖澈低頭看著手裡的飯糰，腦子裡的畫面還是很清晰的，「落點太正了，而且速度也有點慢。」
那個速度……
遇到靈活型選手，幾乎就差送到人家懷裡了。
榊玖澈想起丸井文太那天的比賽。
丸井前輩的力量其實並沒有絕對壓制切原赤也，甚至有一點點不夠。
可即使切原進入了那種眼底泛紅的狀態，丸井前輩的拍面被發球震了一下，也還是能把球回過去。
切原的發球……
速度不夠，可能也差了點設計。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