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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63章 是顧辰宴抵京了

  傍晚時分,鄔序回府。

  戚姝迎上去,替他解了披風,換上常服後,兩人去了軟榻上落座說話。

  她將那封從平安符里拆出來的先帝遺信遞給他,將此信得來的前因後果,同他說分明。

  鄔序接過,展開看了。

  戚姝說完,還是確認了一遍:「王爺,這封信真是先帝真跡?」

  她是從寫信人的口吻、行文內容推測是先帝所寫,但她畢竟沒見過先帝的字跡,是認不得的。

  鄔序輕「嗯」了聲:「確是先帝親筆所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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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十多歲便跟在先帝身邊的,對先帝的字跡再熟悉不過。

  手裡這封,真的是先帝寫給顧崇遠的信。

  看著先帝字裡行間對他的賞識與誇讚,恍惚間似是能看到先帝說這些話的樣子。

  這令他有些悵然若失。

  先帝於他……亦君亦父。

  得了鄔序的認證,戚姝才徹底安心,眉眼輕快地同他說著自己心中所想:「她在此時讓穆師父遞話給我,戳破這封信的存在,想來是知曉一些顧崇遠的安排的。」

  「王爺,要不要設法與顧清纓見一面?她能將先帝的信給我們,定然是選擇了王爺。」

  鄔序搖頭,收斂壓下了那些對先帝的追思,將信折好收入袖口,淡聲否認:「她選的不是我,是先帝。」

  戚姝回想著顧清纓往日的言行,表示認可的點點頭。

  可在她看來,選擇先帝便等同於選擇了鄔序。

  因為,先帝選擇了鄔序。

  鄔序繼續開口,回應戚姝方才的提議:「顧清纓若主動尋來,可以見。不必特意去找她。」

  戚姝應聲:「好,明白了。」

  這樣也好,不與顧清纓見面往來,便不會讓顧崇遠知道,自己的女兒「叛變」了。

  她回憶起上次見到顧清纓時,她身上觸目驚心的鞭痕,若被顧崇遠知曉其將先帝的遺信交給了她和鄔序,顧清纓定凶多吉少。

  思及此,她眉目里染上幾分憂慮。

  鄔序看在眼裡,溫聲問道:「怎麼了?」

  戚姝斟酌著措辭:「顧崇遠敗了之後……顧清纓會如何?」

  從時嶼到平安符,顧清纓一而再的相助,她盼著顧清纓能落個好點的結局。

  可偏偏,她是顧崇遠的女兒。

  顧崇遠謀逆被擒後,顧清纓還能獨善其身嗎?


  她不希望顧清纓死掉。

  鄔序看穿她心中所想,緩聲說道:「顧崇遠是顧崇遠,顧清纓是顧清纓。她揭發有功,又曾阻止其父與圖蘇爾結盟,這些事查實了,便不是從犯。」

  「她若願意,日後亦能像穆青一樣,在軍中當差。」

  戚姝眉眼裡的憂慮便散了。

  鄔序的意思很明確:不牽連,不枉縱,有功論功,有才用才。

  她鬆了口氣,便又同鄔序說起了新年籌備的事宜。

  剛開了口,鄔序便道:「不必準備了。」

  戚姝不解:「為何?」

  鄔序握住她的手,手指間輕輕摩挲:「你收拾一下,過兩日隨我入宮,新年諸事,禮部會籌備,不用你勞神。」

  顧崇遠要動手了,他日後不會再皇宮、王府兩頭跑。

  他不可能讓她獨自待在王府。

  他的妻子,自該在他左右,

  這一入宮,身份要變了。

  戚姝會意,回握住他的手,順勢依偎入他懷裡:「好,我明日便安排收拾。」

  翌日清晨,戚姝便開始著手收拾入宮的事。

  收整她的行囊是其次,首要的是要先安排好府中帳冊、鑰匙、各處人手。

  庫房的存銀、年貨的採買、下人的賞錢,該封存得封存,該交代得交代。

  只是她剛開始領著方嬤嬤張羅,門房便匆匆來稟,說有人送了封信來,指明給王妃親啟。

  送信的人沒報來歷,把信往門房手裡一塞便走了。

  戚姝接過信,拆開一看,上頭只寫了一行字:城東清心茶樓,地字三號雅間,一聚,要事相商。靜候。

  落款處署了「清纓」二字。

  她看著那封信,看了很久。

  昨日才想著,不知道顧清纓在何處,要是與其見上一面便好了,今日顧清纓便主動找上門來了。

  可她沒有半分「心想事成」的鬆快,反倒面色沉了下來。

  她取來顧清纓之前送平安符的錦盒裡的紙條,與這封信,細細一對照,秀眉微蹙,當即吩咐南枝:「備車,我要入宮。」

  馬車一路駛向宮門。

  戚姝進了宮,直奔西側殿。

  鄔序剛下早朝不久,見她進來,有些意外,擱下手中的摺子,打量著她的面色,沉聲問道:「出了何事?」

  她不會無故貿然入宮尋他,況她面色凝重,定是有事發生。


  戚姝將信遞過去:「王爺先看這個,今日門房送來的。」

  鄔序接過信,展開掃了一眼:「你覺得這信有問題?」

  戚姝點頭,篤定道:「這信不是顧清纓寫的。」

  她將顧清纓送平安符時的那張紙條遞過去:「這張是先前她給我平安符時,塞在錦盒裡的,與今日這信的筆跡並不相同。」

  她一一道明可疑的點:「她不會留名,她上回送平安符,信上連個落款都沒有,而且,她若是有意邀我,昨日讓穆師父遞話給我時,便可以直說,沒必要今日再遣人來王府遞信。」

  鄔序將兩封信並排看了,神色沉靜:「是有人冒了顧清纓的名頭,想把你引出去。」

  他抬眼看她,墨眸里有認可,不吝誇讚:「很好,你沒有莽撞赴約冒險。」

  頓了頓,又問出了最關鍵的問題:「你可是知曉想引你出去的人是誰?」

  以他對她性子的了解,若只是識破這封信有假,不打算去,等他回府後再說與他聽便是。

  可她特意入宮來告知,自不止於此。

  戚姝再次點頭,蹙眉抿唇,模樣很是認真嚴肅:「王爺,我覺得這封信的筆跡……是顧辰宴的。」

  顧辰宴曾是她的未婚夫,兩人是有書信往來的。

  她認得他的字跡。

  鄔序神色微動,沒有打斷她,靜候下文。

  戚姝緊聲:「顧辰宴想冒用顧清纓的名義把我騙出去,說明他已經知道顧清纓和我有往來,顧清纓怕是已身處險境。」

  於顧家而言,顧清纓便是叛徒。

  贏了與圖蘇爾的比武,換來一身鞭傷,現下知其相助鄔序,她……還能活著嗎?

  戚姝深呼吸,道出令她急匆匆入宮的主要原因:「王爺,顧辰宴當是抵京了,那……西北的兵馬是不是要圍京了?」

  (還有更新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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