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4章 沒人會認錯自己的愛人
鄔序毫無波瀾地頷首，認可了戚姝的猜想。
戚姝見他這副從容平靜的模樣，心裡那塊懸了一路的石頭落了大半。
她急匆匆入宮，就是怕他還未察覺顧辰宴暗中領兵回京一事，不敢耽擱地來提醒。
可看他這的反應，顧家那邊的一舉一動，應當都被他看在眼裡。
她鬆了口氣，順勢與他商議道：「既然顧辰宴以顧清纓的名頭引我出去，不如……」將計就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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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惜話未說完，鄔序便出聲打斷了她：「不行。」
戚姝：「我還沒說完呢。」
「我知道你要說什麼。」鄔序看著她，語氣沉了幾分：「我不可能讓你去冒這個險。」
戚姝倒是早料想到他會是這般反應，早備好了說辭，試著勸道：「若能先拿下顧辰宴，顧崇遠那些西北的兵馬便會少個領將，制衡起來定會更容易些，於王爺而言，勝算便多一分。」
「有王爺安排的人手跟著我，我也會保護好自己，不會有事的。」
在她看來，她不是貿然獨自前去赴約，她已經把情況都告訴鄔序了。
他安排好人手，她是有所準備的將計就計，顧崇遠明面上還未發兵，出不了什麼亂子。
但鄔序半點不為所動，徐聲與她分析其中厲害：「就算這信真的是顧辰宴所寫，你前去赴約，也未必能見到他。」
「你謹慎，他未必就無腦莽撞，尤其是在這個節骨眼，不管他是出於私情有話與你說，還是為綁走你來牽制我，都沒必要親自涉險。」
戚姝並非沒想到他說的這些，仍爭取道：「試試也無妨吧？若顧辰宴真的來了，便賺了，若他沒來，也沒有損失……」
「不行。」鄔序沉聲強調：「我不會讓你赴約，此事沒得商量。」
他態度強硬，不給半分商量的餘地：「如何對付顧崇遠，我心中有數，你不必憂心，護好自己即可。」
戚姝張了張嘴，又無聲合上。
一貫對她好說話的鄔序，半步不讓。
沉默間，一直靜候在一旁的寧默，目光在兩人之間來回後，忍不住清了清嗓子，小心翼翼地出聲：「王爺，王妃，屬下倒有個折中的法子。」
兩人齊齊看向他。
寧默上前一步，沖鄔序拱手道：「王爺，不如宣神機營的沈七來一趟。」
鄔序眉頭微動：「沈七？」
「是。」寧默點頭，「沈七擅易容縮骨，裝誰像誰，便是親近之人也未必辨得出。若讓他易容成王妃的模樣去赴約，王妃便不必親身犯險。顧辰宴若是沒來，欲綁王妃，或許能讓沈七假意被綁，混入敵營？」
戚姝聽了，訝然問道：「沈七是男是女？」
寧默：「回王妃，沈七是男子。」
說完，他似是知曉戚姝在疑惑什麼，又解釋補充道：「他擅縮骨，外形上也能變得與女子相似，冬衣厚重，他要裝成王妃，應當不難。」
戚姝瞭然，看向鄔序，等他定奪。
這易容縮骨，聽起來很是神通，讓沈七易容成她混入敵營，或許是個不錯的法子。
鄔序亦覺得可行，吩咐寧默：「傳沈七過來。」
寧默應聲退下。
不久後，沈七入殿。
他身量中等，不胖不瘦，一張臉生得尋常，五官沒一處能讓人看後，會留有記憶。
就像是蒙著一層霧，讓人記不清他到底長什麼樣。
這確實是一種易容縮骨的天賦。
他沒有「臉」，才能變作千千萬萬張不同的臉。
沈七上前行禮：「屬下沈七，見過王爺、王妃。」
鄔序抬眼看他：「叫你前來所為何事，寧默與你說了？」
「說了。」沈七躬身，請示道：「還請王爺准屬下近前，細觀王妃的形貌舉止。」
鄔序沒應，而是看向戚姝，看她是否自在願意。
戚姝起身，主動往沈七邁了半步：「無妨，你看便是，若有甚旁的需我配合的，只管提。」
沈七這才敢抬眼，先退後兩步，上下端詳了一遍，又走近些，微微彎腰，讓自己的視線與戚姝齊平。
他看得很細，目光從她的眉骨掃到下頜，又從肩線看到腰際，嘴裡低聲念叨，像是在心裡默記尺寸。
之後又請戚姝動身走了幾步，觀察她的走路姿態。
一番詳細的了解過後，他退到角落，開始照著戚姝，縮骨易容。
約莫兩刻鐘後，沈七的外貌身形，已與戚姝有七八分的相似。
戚姝自己都看得怔了一下，感嘆出聲：「你這技藝，當真神通。」
沈七模仿著戚姝的語氣口吻：「王妃謬讚。」
鄔序卻只掃了一眼，便收回目光，有條不紊地做著後續的安排。
讓寧默在城東茶樓周圍布好人手，待沈七換好了著裝後，坐上戚姝停在宮門口的馬車，前去赴約。
若顧辰宴本人在城東茶樓，便將其拿下，若不在，將計就計，潛入敵營。
寧默與沈七應聲，聽令行事，各自去辦。
戚姝望著沈七的背影消失在殿門外，忍不住輕聲感慨：「沈七好生厲害，換套衣服，梳個髮髻，顧辰宴定認不出那不是我。」
「顧辰宴認不認得出來，我不確定。」鄔序目光落在她眉眼上，緩聲道：「但我不會認錯。」
戚姝睫毛輕顫：「王爺這麼篤定？」
鄔序「嗯」了聲，直勾勾地看著她：「沒人會認錯自己的愛人。」
戚姝心口輕輕跳了一下。
沒來得及說什麼，殿外便傳來腳步聲，太監通傳，說幾位大人求見。
鄔序頷首：「讓他們進來。」
戚姝見他有正事要議，起身理了理衣襟，低聲道：「那我便先出宮回府了。」
今日本來是要安排王府內的一些事宜的，被顧辰宴送來的信打斷，是時候繼續回去忙活了。
鄔序伸手拉了一下她的手腕：「不必急。」
他側頭看了一眼旁邊的偏殿，語氣尋常：「你先去那邊坐坐，禮部的人一會兒過來，有幾樁事要問你。」
戚姝微微一頓：「禮部？」
鄔序淡聲：「嗯，一些儀程初稿，你先過目。」
戚姝呼吸微滯，心裡湧現了些猜想。
禮部的什麼儀程初稿需她過目？
新年還是……立後？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