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2章 王爺也會讓你留下
戚姝仔仔細細閱覽了這份先帝寫給顧崇遠的信。
信里回顧著兩人並肩作戰的情誼,挑明他有意傳位給鄔序,讓顧崇遠做一代純臣。
顧崇遠早就知曉先帝之意,定然知曉那封傳位蕭昭的詔書是假的。
或許……那封遺詔便是顧崇遠偽造的。
有了這封先帝遺信,不僅能讓鄔序名正言順地坐上皇位,顧崇遠的「擁立之功」也成了「矯詔之罪」。
鄔序不是反賊,顧崇遠才是真逆臣。
這封信,便是鐵證。
戚姝將這封遺信收好,再次從錦盒裡拿出當初顧清纓隨著平安符一道放在錦盒裡的字條。
【昨日之事,多謝。這平安符是給你的謝禮,願來日也能救你於水火。
你若把我當朋友,便留著。若不當,燒了便是,不必猶豫。】
閱讀更多內容,盡在🎤sto9.com
再次閱覽這張字條,她後知後覺的明白,顧清纓字裡行間的用意。
她若是沒把顧清纓視為朋友,對其送來的平安符不屑一顧,輕易扔掉的話,今日便拿不到這封能助力鄔序的遺信了。
回憶里,顧清纓種種言行,也多了旁的意味。
她想起顧清纓撞見顧崇遠與阿史那崢私下會面,遇見被不周洞天的人追殺的時嶼,誤以為是顧崇遠動的手,而選擇將時嶼送到王府。
又想起圖蘇爾使團入京後的比試,顧清纓主動策馬出列,與阿史那笙交手,是想勝了阿史那笙,攪黃顧崇遠與阿史那崢的結盟。
還有上回從穆青家出來,意外救了顧清纓那一遭。
顧清纓挨了顧崇遠的鞭子,逃出關押她的顧家老宅,然後將這份先帝遺信藏在平安符里送給她。
所有的一切串聯起來,足夠證明,顧清纓早知曉顧崇遠要做什麼,且一直在試圖阻止。
顧清纓是友非敵。
有了這封先帝遺信,或許便不必再費心去尋什麼遺詔了。
只是不知顧清纓此刻身在何處,是否還知道更多顧崇遠的謀劃。
若能與之見上一面,許多事或許便能理得更清楚。
午後,客院的丫鬟來報,說秦書禾想見她一面,有話要說。
戚姝知他不是會無事尋她的性子,表示瞭然的點點頭,便動身去了客院。
正好,也看看他傷勢如何了。
客院。
丫鬟推開門,戚姝一邁入屋內,便見秦書禾正坐在窗邊的椅子上,面前擱著一隻藥箱,藥箱旁擺著些藥罐,像是剛剛搗弄完藥材一般。
他聽見動靜,抬頭看過來,氣色比前些日子好了不少,雖然還瘦,面上已經有了些血色。
他起身行禮,垂眸斂目:「王妃。」
戚姝走近:「不必拘禮。」
她打量了下他的氣色,目光又落在他的胸口,很自然地問:「傷口恢復得如何?」
自從兩人徹底把話說開了後,再面對他,她便自在了許多。
秦書禾點頭:「癒合得不錯,沒發炎。」
王府里吃穿用度都是頂好的,又有人端茶送水的照料,他的傷自然好得快。
「那就好。」戚姝在一旁的空椅落座,不繞彎子地主動詢問:「你有何事要與我說?」
秦書禾從藥箱裡取出幾隻瓷瓶,一一擺在桌面上,回道:「上回給你的『溫養丸』被調了包,這三瓶是我這幾日重新配的,你放心用。」
有了被蕭昭調包,放入「纏絲引」之毒的前車之鑑,這一回,他核驗過無數次。
就在戚姝剛邁入客院之前,他還檢查過一遍。
這一次,再不能出差池了。
戚姝看著那三隻瓷瓶,臉上露出幾分不贊同:「你身上還有傷,配藥最耗心神,該好好養著才是。」
把他留在王府,是想讓他好好養傷,沒想到他還在忙著給她配製調理身子的藥。
「不累。」秦書禾回道:「王爺將藥材都配備齊全了,我配製起來,不費事,而且我的傷不嚴重的。」
戚姝聞言,便知給她配這「溫養丸」也有鄔序的意思在。
她心裡多少有些不好意思了。
之前秦書禾昏迷剛醒,鄔序便讓他給她診脈,確認她體內是否還有「纏絲引」的餘毒。
如今人在府上養傷,他又讓人家配藥。
……也太不客氣了。
戚姝只好示意南枝去將那三瓶藥丸收下,誠懇道謝:「有勞了,接下來你安心養傷,再莫要費神做什麼了。」
秦書禾沒應這句話,他坐在原處,沉默了片刻,忽然下定決心般地開口:「我要與你辭行,我傷已無礙,該動身回凌雲谷了。」
戚姝不贊同地蹙眉,挽留出聲:「已是臘月了,你現下動身,也沒法在年前趕回凌雲谷了,何況外頭的風雪一日比一日重,你身上有傷,天寒地凍的趕路,太危險了。」
她頓了頓,把語氣放軟些,真情實感地勸道:「留下來吧,姨父、姨母也盼著你留下來過年,等開了春,天暖和了再回去吧。」
從前沒把話說開,不好開口挽留。
現下把話說開了,這些話反而方便說出口了。
秦書禾垂著眼,似是在思慮戚姝這番話。
幾息後抬眼看她,問道:「王妃留我,王爺可知曉?」
他並不想給她添麻煩,令她和鄔序之間,有甚不快。
戚姝聽懂了他話里那層意思,沒有正面回應鄔序是否知曉她留秦書禾,只是篤定道:「王爺也會讓你留下。」
她補充提醒道:「你上回被綁,應當能猜出來,眼下京城暗流涌動,並不太平,你此時再離京,可能會被綁第二回,留在王府才是最安全的,等局勢穩了再走吧。」
秦書禾聞言,在腦海里過了一遍西山別苑的遭遇,不再堅持,點頭應聲:「好,我先不走。」
年關將至,時局動盪。
他想,等到年後,他便該喚她一聲「皇后娘娘」了。
也好,那便年後再走吧。
(還有更新耶)